2、第 2 章 二十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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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号这样想着，最后也只是笑了笑，也许npc昨天晚上也洗头了。反正都是草率的，稍微防备一点就好了。他问:“你是真人吗？”
十九号不理他，也许是实在头痛的厉害，只是转了过去，似乎打定心思不再说什么了。
一体机仍然在唱歌，但是20号坐在那里，看着好像要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二十号疑心她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了，也有可能他自己没有发觉的所谓精神污染让她显得那样难以支撑起来。
他决定去外面转转，教室现在似乎没有必要搜寻，毕竟他需要一点时间从学生的嘴巴里撬出来一些东西；而且自从他开始怀疑这三个人是否是人类之后，这里大概就不再安全了。于是把手机放进口袋，他打了个招呼，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路过一个又一个班。二十一班、二十二班并没有人，他不太在意，毕竟他之前就没怎么看见过他们中午回教室；绕一圈，黑着灯的一个一个教室，看起来像亚克力盒子里的教室模板，居然课桌整齐成那个样子。当他路过二十六班门口时，班牌下面的桌子上，一抹怪异的颜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大团黑色的痕迹，像是用记号笔所粗暴填涂的，但是杂乱无章的线条下面，像是隐藏了某些颜色——他停下来仔细观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尺子，狠狠刮在中央的颜色上。于是一大块斑驳的红色痕迹就这样暴露在眼前。它像鲜血，但是又不是，很明显能够触摸出材质不是什么血，而且液体怎么会在桌面上保留这样久。
他摸着那桌子的抽屉，弯下腰看了看，把手塞进去，试图摸出什么来。奇特的是，虽然看的时候由于光线问题并没有看到右边深处的具体情况，但是他这样一摸，居然真的摸出了一个硬的东西，凹凸不平，形状明确，表面磨砂的材质，怎么感觉……
“你怎么在这里？在干什么？哪个班的？现在是午休时间。”
二十号被吓了一跳，差点吐出来。他不敢转头，赶紧地去摸那桌肚里还有没有放着什么，肌肉紧绷，时刻准备展开追逐战。他希望那里有个能够解决他问题的东西，至少能有个理由回答那个人的疑问，一想到宿管的那个样子，他就浑身发寒，后面那个人……这可不一定能跑掉。
他妈的为什么每次出来都会遇到这种事情啊！
忽然间指尖有东西一动，一种光滑的、但是仍然略带滞涩的东西就在手底。他把那东西抓起来，微微厚重的一块，转过身去。
借着走廊的光线他看清楚了那是个什么东西，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看颜色居然是七年级下册的。
那个说话的人——他看到了除了脸之外的部分，穿着一身橙色的学校制服，整齐的棕色头发，胸前挂着教师的牌子。
“你怎么在这里？在干什么？哪个班的？现在是午休时间。”那个老师重复着问，像没有接收到正确信号的机器，要叫你不断修改格式和大小写，才能终于输入一个标准答案。
“我，我的练习册上次考试落在这里了。我下午第一节课要用，所以我就……就来拿。”
二十号知道自己的话绝对不太正常完全没有逻辑，但是已经脱口而出，没有修改的余地。
那个老师不动了。二十号盯着隔着一本练习册的方向，不敢发出太大的呼吸声。但是在长久的沉默中，一种窸窸窣窣、黏糊的稀碎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不知道是怎么了。
好一会儿，那个人说:“你回去吧。下次再这样就要扣班级分了。”
二十号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那个身影转过身走开。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瞟到那是什么样的人：一片模糊的血肉，肌肉组织和上皮组织的搅打混合物，细软地堆出五官的弧度。
他愣在原地，随后缓慢向后退去，尽力地拉开距离，不敢把头调转，只怕那个类人生物在他不注意时扑过来。
在那个看似正常的东西消失在走廊的一分钟内他都没有缓过来，一直直到他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个什么景象后，二十号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他大概明白20号所说的话了。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把抓起，整个塞进口袋里，顾不上仔细看看，他赶紧跑回教室。他本来想去看看二十三班和二十四班的，毕竟他们最近吵架吵的厉害，好像也是文化节的事情，如果要论排练，他们大概也在。但是那个诡异的女人——他绝对不想再尝试以此那个感觉了，被一个恶心的生物盯着的感觉，如果串班，别说被盯着，绝对会扣分……那个扣分，到底是什么？
这一切都驱使他赶紧回班，安静的走廊、整齐的教室，没有一点人气，简直要让人怀疑这里根本没有人生活学习过。
回到班级时才三十分，还有十五分钟学生们就该起床了。一进教室，他先把门锁上，才往自己的座位走。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东西，他仔细一看：白色的衬衫，苍绿色快要脱落的宛如勺子的头发，还有这个黑色黑色长筒靴……这不是初音未来吗？！
这显然是个很新的手办，还带了底座和支架，可以直接立在桌面上。虽然这东西的确漂亮又值钱，但是……早知道就不从那里掏了……根本没什么用吧！！
在前面昏昏欲睡的20号被他后排的动静惊醒，困倦没有多少了，这不过就是无脸人，至于那么害怕到了回来还在座位上抽搐的地步吗。她这样想着转过去，但很快就被清晰的视线中那个独特的双马尾和头饰吸引，发出惊讶的萎缩了的声音。
19号搭在他身上的、向下垂着的手指抖了抖。
20号远远隔着三排座椅，问:“你*校园脏话*到底去干什么了？”，那玩意不会是手办吧？
二十号绝望地点了点头。
20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我的天，那东西拿回来是干什么的？”
“呃……我也不知道，本来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就塞兜里了，回来才拿出来看的。”
“哪里拿的？”
“二十六班门口的桌子里。还有啊，你别告诉我，你之所以说这里是什么、生存游戏，是因为这里的人……？”
“对啊，不然呢？”
“*校园脏话*所有人都那样吗？都长成那个……没有，脸的样子？！”
“……嗯。”
“*校园脏话*……”
20号看着他沉下去的脸色，又叹了口气。其实看习惯了就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还是比较正常的，比起级长和其他巡视的老师。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听他的抱怨和惊讶，她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呼吸平稳却紧紧皱着眉的19号，把她推的微微清醒了之后就走上讲台，把一体机关掉，又把黑板推到一起。她不知道这些视频的“帮助”能不能让被污染而向下掉了许多的精神值回升。但是她的数值实在是太低，再掉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情况……这样想着，她向后排走去，顺手摸了摸放在二十号桌子上的手办。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面板左上方数值栏跳出一个红点，点开一看，精神值上升了……十点？？
20号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刚刚还在想这件事情，现在就解决了？？！！
她不信邪地再摸了一下，上升五点。
再摸一下，没变。
“喂，这叫没什么用吗？要是我就供奉起来了，这哪里是手办，是挂啊。”
“什么东西？”
二十号看着对方走过来摸了摸那小东西，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就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真是想不到那张和自己有三四成相似的面部居然能调动那么多肌肉，做出这么怪异的样子。他没好气地继续回答：“你是不是发疯了？”
“你才发疯了，这种好东西，你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还乱说话……哦，这东西使用有限制吗，你是第一个拿到的人诶，怎么？”
她难得看到他这样疑惑的眼神，带着清澈的愚蠢，简直不像这个贱人了。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盯着她，这样少见的情况……这家伙不会是游戏的特殊npc吧？
这本来就使人惊慌的瞳色宛如喷溅后凝固的静脉血，想来也是，只有他的降落点和他们不在一起，说不定……20号凝重地看着他茫然的脸。
我的天，就算怀疑是假的，也还是一下子想起这家伙的犯贱的样子啊。
20号问：“你没有属性面版吗？”
“什么，那种东西没有啊。”
“呃，那你没有感觉，摸了摸这个手办之后，好像……精神好了一点？没那么累了？”
“……我刚睡醒没多久，除了刚醒过来头痛之外，就没有不舒服过啊大姐！”
“别那么喊我。”
20号一下子就蔫吧了，她觉得好不容易又有了同伴，结果是假的啊……什么傻逼游戏……
“这个肯定是真的。”
十九号清朗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两个人都向后面望去，休息了那么久这两个串班的终于都醒了，后排的那位坐了起来，正在重新扎头发。
“……别说了你也很可疑好吗！？”
“但是实在没有什么可能还有人的五官和我们这群人一样了。”
他几步走上来站到二十号跟前，这家伙阴着一张脸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二十号察觉到他的手往哪里去，向后退：“不是你等等……”
“别说话，我看下。”
被摁住肩膀，于是他只好屏住呼吸，生怕对方突然出手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好在十九号只是左手按住后脑勺，右手捏住下巴，随后从各个角度仔仔细细打量，许久后松开手。
“嗯，这个保真的。我们看过那些副本产出的npc了，你忘了吗？他们绝对不会有这种精细程度的。”
“……你们两个这个样子让人很难受啊。想亲就亲吧。”
19号已经站在了门口，准备回去：“毕竟是互相脱裤子开玩笑的关系。”
“别乱说啊我都讲过了那不是集体行为……”
“行了，打情骂俏，我们都懂的。”
19号很快就溜走了，十九号则是对着20号点头致意，也从后门离开了。沉默中两个人互相对视，20号许久后才说：“你真的没有那个东西吗？”
“没有。”
二十号自顾自的把手办收进书包里：“这个有用吗，有用我就留下来了。”
“有的，但是对你……我也不知道。如果完全没有精神值量化，那你自己应该也很难察觉到她的作用。”
“没事，当收藏品，我先放着吧。你们的那个面板，有什么？”
“大概就是精神值、生命值什么的。它还有一个任务，好像是什么……活下去，直到离开。其他更多的，我们也不知道了。接下来有些事情我不能说，我不能保证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一齐回过头，一个没有脸的人类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