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赌注 小陌约小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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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假生活正式开始，街上、小巷里、道路上都白雪皑皑。
不管是两边的路灯，还是任意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地方，都挂起了红灯笼，在风中摇晃着。
那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在雪地中留下一道接着一道的脚印，每道脚印都见证了不同人的快乐。
夏清阳用围巾裹住下巴，在人潮中穿梭，耳边余声时不时传来来自某处的一声“新年快乐”和欢声笑语，整条小街都其乐融融。
“人这么多，我上哪儿找你啊？”
夏清阳扫视周围一圈，没发现沈陌阳，无奈之下，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语气略带不满，赌气似地扯出卫衣的帽子戴上，头埋下去了点，不想引人注意。
不料这样的小动作被沈陌阳发现了，他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对方都没注意到他。
夏清阳只听见了对面的风声和喧哗声，是风太大，还是周围太吵？又或者是信号不好？
他没停下脚步，一直走在自己面前的大叔也拐了个弯和他的妻子，去另一边的店铺置办年货了，前面空出了个位置。
“你再不出现，我就自己走了，你听见没……”
正说着，因为太专注的缘故，导致他不知道前面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直接就撞上了。
对方还比自己高。
“有……”
就算撞到人了，他也不忘把最后一个字讲完，随后挂了电话道歉。
“抱歉，我刚才在打电话，不小心撞到你了……”说着，他抬起头来，与那人对上视线，呆若木鸡：“怎么是你？”
可能是看他这呆呆的样子有点萌，沈陌阳弯了弯唇角，回应道：“我现在在了。”
“那还挺快。”
“还走么？”沈陌阳拉下他的卫衣帽，问道。
“不走了，本来就大是你约我出来的。”
夏清阳从呆萌的状态切换到清醒：“新年快乐。”
就因为这事，他还和萧暮雨打了个赌，最后当然是夏清阳输了。
一小时前，两人都按掉了各自的闹钟。前者是被吵醒的，后者是被叫醒的。
夏清阳伸手扒拉了一下手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后来想起他昨天又习惯性地定了闹钟。
都放假了，他定那么早的闹钟做什么？
醒来后，他坐在床上，想着昨晚噩梦，五点多就把他吓醒了，天快亮了，他还在回想昨晚的梦。
不过做了什么梦来着？
一抹脸上满是泪水，他怎么哭了？
夏清阳抱紧了怀里的小狗抱枕，回想梦里的场景，一觉醒来只顾着起床气，梦的内容根本来不及细想。
好像是在一个夜晚，月光洒进房间，没有开灯。
他好像被一个人……架着走？
反正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可能是很困的缘故，那个人才帮他带回了房间。
那人还挺好的，不过他的脸仿佛被刻意抹去一般，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
他把夏清阳带进房间后，夏清阳好像很伤心，一直在哭，还对那个人说了一些话。
因为是梦，所以他想不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一回想梦境，心口还是会有发闷的感觉。
这是什么梦？噩梦。
夏清阳想着，侧了个身，透过屋内细微的光线，他看到了书桌，刚才那个梦里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
书桌上摆着一个东西，夜深了，他看不清楚，同时还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似是交替般疯狂跳动着，融不进这夜里的宁静。
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悄无声息，还伸出手像是要触碰他。
比心跳声来得更快的，是拥抱和唇上的温度，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哽咽着开口：“沈陌阳，我喜欢你。”
沈陌阳没有说话，而是吻了下去。
夏清阳面红耳赤，慌忙地坐起来，他摇了一下昏沉的头，瞬间睡意全无。
他是变态吗？居然梦到亲沈陌阳了！
他是做春梦了？
他一骨碌爬起身，想去卫生间洗脸，平复今天混乱的情绪，脑里却全都是梦里的画面。
他想一把火烧了脑子，让它死机。
他站起身就想出门，打算吹吹风，全然忘了外面正刮着冰冷刺骨的风。
冷风刮进来，他一哆嗦，于是又退回了房里，躺回床上。
咚，咚，咚。咚，咚，咚。
木质拐杖杵在老旧木地板上，每一下都震得板缝里积年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像催命的鼓点，越敲越急，闷响裹着潮气钻满整栋楼。
咚，咚，咚。
女人惨叫猛地炸开，刺破沉闷。
“妈妈！妈妈！”
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紧跟着撞过来，嗓子劈得发哑，满是濒死的恐慌。
“别杀我！救命啊！”
“你干什么？！”
混乱的呵斥、惊呼、挣扎的乱响搅成一团，听得人耳膜发疼。
轰——窗外惊雷毫无预兆劈在楼檐边。
惨白电光撕开墨黑夜空，整栋楼的灯泡在强光里猛地爆碎，灯火瞬间死绝。
雷雨翻涌过后，方才所有嘶吼、哭嚎凭空蒸发，四下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接着那拐杖敲地声再度响起，慢条斯理，一下，又一下，带着刻意的把玩，慢悠悠绕着耳畔打转。
声音清清楚楚就在咫尺，可视线扫遍四周，半个人影都没有。
人到底藏在哪儿？
又一道惊雷轰然炸开，瞬亮的天光短暂映出空荡荡的走廊。
轰——
震耳的雷鸣滚过天际，余波掀得窗外马路上车流喇叭慌乱鸣响。
“我知道你在看。”
阴冷的气音就贴在夏清阳耳廓里，冰凉的触感顺着耳根往脖颈爬，下一瞬，一双湿冷、带着木屑潮气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双眼。
咚咚咚。
拐杖声，更近了。
咚咚咚。
“夏夏，起床了么？”
又是一阵轻叩声，夏清阳一个激灵，挣扎着从那场大逃杀似的梦里回过神来。
“起了！”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心口，回应道。
最近做的梦都很真实，中间他一度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醒不来也动不了。
是压力太大了？
夏清阳咕哝着拉开窗帘，揉了揉自己睡得凌乱的金发，起身洗漱。
“姐，新年快乐。”
夏清阳打开房门，没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新年快乐，今年妈妈也不回来过。”
萧暮雨一手拎着要换出去的新衣服，走出房间，问：“夏夏，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一套白的，一套棕的。”
“棕色的吧，适合你。”他拿出手机，收到了来自发小与其他人的祝福，其中包括沈陌阳。
他先是一一回复了众人，然后给发小发消息：【阿拙，今年你们要回来吗？】
之后趁着萧暮雨换新衣服的间隙，下楼做了早餐——煎了两颗蛋。
大过年的，萧家的佣人和保姆都回家过年了，夏清阳就凑合了一下，勉强能吃。
鞭炮声、欢笑声时不时传进两人的耳里，萧暮雨又提议：“现在外面可热闹了，我约了楚沧，咱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吧？”
夏清阳望向窗外，楼下烟雾弥漫，地上散落着燃放后的鞭炮碎屑，孩童的身影在烟火消散后隐约显现出来。
外面肯定是很热闹的，不过萧暮雨八成是要和裴楚沧约会去的，他待在她们身边不太合适，还是算了吧。
“你们去玩就好，我一会有事。”
“不会和沈陌阳一起吧？”
萧暮雨用纸擦了擦嘴角，评价了句：“味道不错。”
“才不会找他呢。”夏清阳傲娇地别过头：“我一个人去。”
“打个赌吧。”
“赌什么？”
萧暮雨扬起嘴角，化作小恶魔，说：“我赌沈陌阳会约你出去。”
“赌注？”
“嗯——”
她作思考状，随后想到什么，忽地一拍手：“赢了我带你去临樱最大的猫咖，输了你带我去游乐园，怎么样？”
行吧，这赌约倒是可以。
他不知道萧暮雨使了点小动作，过了一会，沈陌阳就真的打电话过来了。
她一脸“我就知道”，他一脸惊愕。
沈陌阳这时候不应该和沈漫到处串门么？
哪来的时间给他打电话？莫非……有急事？
夏清阳按下接听，又听见他姐姐用口型说了句“开免提”，他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将手机放在桌上：“喂，有事？”
“嗯。”
正当他想说“新年快乐”时，听筒对面传出了一位女人的声音。
“小夏吗，小陌想约你出来玩，你有空么？”
萧暮雨直愣愣地看着夏清阳。
“有空，几点去？”
夏清阳硬着头皮，扛住了来自他姐姐的目光。
“九点吧，去落樱街那边。”
沈漫笑眯眯地说，和夏清阳聊得不亦乐乎，全然不管在一旁散发寒气的沈陌阳。
“你们还可以约上暝白他们一起，如果他们有空的话。都是朋友嘛……玩得开心点哦。”
挂了电话后，她将手机递还给沈陌阳，对比了下夏清阳，她发觉自己儿子除了颜值、成绩好以外，就没什么优点了，瞬间有些不爽。
她用指尖点点沈陌阳的肩，指责道：“别老冷着个脸对小夏，要笑。你看看人家小夏，性格多好，还讨人喜欢。”
“是挺好。”沈陌阳只听进最后一句话，肯定地说。
“你还知道。”
沈漫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姑娘，你就不知道哪个姑娘便宜给了你。”
沈陌阳：“……”
其实他想便宜给夏清阳这位“小姑娘”，不过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另一边，夏清阳一出门，就遭到了萧暮雨的“拷问”。
“连家长都见过了？你们进展也太快了。”
“朋友间见过家长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夏清阳清了清声，解释道：“进展什么，没进展。”
“行吧。”
其实她在意的也不是这个，她朝夏清阳眨了眨眼：“我和楚沧约早了，我先出门咯~”
说着，她越过夏清阳，拎着背后的小包就离开了。
没耽搁多久，他也赴约沈陌阳，两个人在咖啡店里休息：“几天后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不然只有四个人……人有点少了，寒假他也有空陪夏秋时，正好都可以一起出来玩。
“好。”
沈陌阳抿了一口咖啡，夏清阳加了些奶进自己的咖啡里。
落樱街人流量大，路上堵车，街上人挤人，两人硬是在路上磨蹭了半小时，才到街边的咖啡厅。
搅拌好咖啡，他学着沈陌阳抿了一口，微微蹙了蹙眉，说：“……我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太苦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