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林湫厌

4、胃病 叶枝繁做

　　叶枝繁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长，梦里有一个女人抱着他哄，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轻声哄道：“我们安安最乖了，对吧叶玄舟？”
　　一旁叫做叶玄舟的男人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是啊，我们安安最乖了，比其他同龄的孩子乖好几倍呢！”
　　梦里的场景特别清晰，但你却看不清眼前的这一男一女的脸，但听声音你把他联想到了你的父母，可你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只能记住那些模糊的声线。
　　叶枝繁颤抖着声音开口：“妈妈是你吗？”
　　“安安，怎么一觉醒来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听到这你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崩溃。
　　原来你不是没有人爱的，只是爱你的人不在了而已。
　　你的声音颤抖：“妈妈，你不要安安了吗？为什么安安找不到你了？”
　　梦里声称是你妈妈的女人，轻拍你的背，温柔地哄着你：“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安安了呢？我们家安安那么乖，妈妈怎么可能会说不要就不要呢？”
　　叶枝繁的情绪似乎更崩溃了，在这里没有胃病的折磨，没有羡慕，身上没有淤青，也不会有养父的骂声，只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梦里的爸爸，看见你哭了，有一瞬间的慌张：“安安怎么哭了？爸爸和妈妈不会不要你的，不哭了昂，我们家安安最乖了。”
　　叶枝繁哽咽出声：“妈妈……我痛。”
　　梦里的妈妈听到后特别慌张：“安安哪里疼啊？告诉妈妈好不好？”
　　可还没等你回答，眼前的所有场景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你想挣扎，你想逃离，你不想一生都活在黑暗中，可你像极了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你挣扎不了，也逃不走。
　　直到眼前的画面尽数消失，你害怕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你在一间单人病房里。
　　梦醒了，现实中的所有事物都是掩盖不了的事实，梦里的妈妈很爱你，可现实中的家人是不爱你的，但好像又算不上家人，毕竟你可不是亲生的……
　　叶枝繁愣了愣环顾四周，低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睡觉的陆厌深，你手上还挂着点滴，你的胃也不疼了。
　　你眼尖看见了桌子上的几张纸，你有些好奇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大概内容是你有很严重的胃病，你只看了一点就不看了，你以为这几张纸上面的内容你看过太多了。
　　每一次来医院检查，都是你有很严重的胃病，但你不想管，能活着不就行了。
　　你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他，你刚想下床就感觉手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你看了一眼，他睡着了但还紧紧握着你的手，你想把手抽回来，但抽不动，就没有理。
　　叶枝繁靠坐在床上看着那几张纸，看到最后一张最下面那一行写着请注意一下患者的心理健康。
　　叶枝繁看到那一行字又看了看旁边的陆厌深，你沉默不语，你在想等会他醒了不会真的要拉我去检查吧？！
　　但在你想的入神，他早就醒了，看了你有一会儿了，刚醒的他，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在想要不要带你去检查一下心理科？
　　但他又在精神科和心理科的选择题前，他当然也是看到了那一行字，他思考片刻后到最后定下带你去看精神科，他下定决心后看向你，发现你还在发呆。
　　等叶枝繁回过神后，你就看见他一直盯着你。
　　你第一次认真看他的脸，你第一次觉得他的脸挺好看的，但唯一说不上来就是心里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们两个就这么一直互相盯着对方，但开门神打破了这一份平静，林医生走了进来你看了看女的？？？
　　林医生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你俩一眼说了句：“患者有很严重的胃病，平时注意饮食，最好带他去检查一下精神科，或者是心理科。”
　　叶枝繁在心里暗自吐槽我又不是没看见那几张纸，至于还用来提醒吗？现在的医生都这么面无表情的吗？有点像面瘫。
　　林医生还没等你们两个回答又说了句：“去看精神科吧，我去给你们挂号。”说完还扬了扬手中的病例单，转身走了出去。
　　叶枝繁：“……”
　　陆厌深：“……”
　　你看着他想着这家伙也没答应吧？
　　“你答应了，还是你让她挂的？”
　　“没有，是她自己主动帮我们挂的”
　　“我们跟这个林医生很熟吗？”
　　“第一次见。”
　　双方又再次陷入沉默，两个人都想着我们和那个医生很熟吗？为什么要自己主动给我们挂号？哪家医院的医生这么服务到位的还主动帮患者挂号的？
　　你们两个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过后，敲门声响起，林医生再一次推门进来开口：“号已经给你们挂好了，你们赶紧去看吧！”说完转身就走，还贴心的给你俩关门。
　　你俩又沉默了。
　　叶枝繁：“看还是不看？”
　　陆厌深：“挂都挂了，去看吧。”
　　你们一同来到精神科门口，你们推开门走进去，结果里面还是刚才的那个林医生！
　　你俩都懵了不是这是同一个人吗？？？
　　林医生：“不用怕，我本来就是个精神科医生。”
　　叶枝繁：“……”
　　陆厌深：“那你刚才……”
　　林医生：“负责看病的那个医生临时有事，他让我过去和你们说一声。”
　　又是三人沉默片刻。
　　沉默片刻后林医生先开口打破这沉默又尴尬的氛围：“还看不看了？！”
　　你坐在椅子上，面对林医生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问题一是关于睡眠质量的，问题二是学习上的，问题三是躯体化症状有多严重的？后面就是……挺多问题的。
　　把所有问题回答完后，林医生让你去做一下心理测试，你看着电脑上的那些题目总感觉有这闲工夫在这里检查心理，还不如多去刷几道题！做完心理测试后。
　　林医生又检查你的手抖不抖，又看了一眼你校服底下一块没遮住的手腕上的淤青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后面又叫你们去抽了三管血，做了心电图，等下午两点来取病例单。
　　在这期间叶枝繁在病床上躺着刷着视频，手上挂着点滴，陆厌深在旁边坐着在看国庆旅游计划，国庆假期快到了，他想着如何骗你出去玩，毕竟要骗你这个学习机器出去玩还是有点难度的。
　　下午两点。
　　你们去了心电图门口旁边的窗口拿病例单，陆厌深没有看只是先给你。
　　叶枝繁随便看了两眼第一页下面写了一行可能为严重焦虑。
　　第二页最下面写了求助患者有重度抑郁症状，有心情沮丧，感觉生活没有意义，对周围的事情都没有兴趣，悲观厌世，睡眠障碍等症状，常伴有认知障碍，迟缓，睡眠障碍，绝望感等较重症状。这种症状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学习，生活和工作等各方面。
　　第三页最下面写了躯体化症状总体显示为严重。具体表现为：总是头疼，胸痛，呼吸有困难，一阵阵发热或发冷，身体发麻或刺痛，喉咙有梗塞感，感到手或脚发重，对生活有严重影响；经常恶心或胃部不舒服，对生活有相当程度的影响；有时感到身体的某一部分软弱无力，对生活有一定影响；偶尔头昏或昏倒，腰疼，肌肉酸痛，对生活影响轻微。
　　后面的4，5，6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叶枝繁在第一眼看到那句重度抑郁症状时微微一愣，眼神黯淡。
　　你第一时间不是怀疑自己是真的病了，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看错字了！
　　旁边的陆厌深在等你看完后，伸手拿过来随意翻了翻看了看，但看到那一句重度抑郁症状时同样和叶枝繁一样的反应微微一愣，他看着旁边靠在墙上的你，又看了看手上的病例单。
　　陆厌深的眼神很暗淡，他无法把那重注意抑郁症和你连接上，他很早就想问了你身上的淤青哪来的？又为什么林医生一眼就看出了你心理有问题？
　　可正常，拥有一个不被爱的家庭，谁不抑郁？
　　他的心脏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但他并没有管，只是带着你回到病房后，独留你一个人在病房去找林医生。
　　林医生看到他后也是一愣不解陆厌深为什么要来找你？
　　陆厌深：“林医生，你是怎么看出他心理有问题的？”
　　林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看她身上的淤青，校服底下的皮肤全都是，从他身上的淤青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家庭。”
　　陆厌深：“那他以后会好吗？”
　　林医生：“这个要看个人情况，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好，有一些人可能过个两三年就好了，但有一些人可能……”
　　陆厌深沉默了，现在的他知道你身上的淤青哪来的，也知道了为什么你的心理会……
　　林医生也沉默，脑子里全都是你被送来医院身上的淤青，在科室里看到你无神的双眼只觉得心在疼。
　　陆厌深沉默片刻微垂着眼眸开口：“你是不是很早就在观察他了？”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林医生微微一愣，没有想过自己平时常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看着叶枝繁成长会被人发现，她愣愣地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一次都装成同校学生，可你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而且我看到过你很多次了，在我和他没认识之前或许你早在某一个角落观察他很久了。”
　　在林医生听到那一句在我和他们认识之前时她呆愣片刻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陆厌深继续说：“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观察了他那么久，这一次来到医院还要帮他挂号，缴费……”说到这陆厌深说不下去了。
　　他想不通眼前的这位林医生口上说自己是精神科医生，但自己从其他的护士听到他根本不是精神科医生，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需要伪装成别科医生来骗他们？
　　林医生沉默片刻后：“这件事你不用管，但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听到那句但你们很早就认识了陆厌深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但林医生并没有告诉他只是摇摇头：“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她抱着一份文件走了。
　　陆厌深仔细看了看上面好像印着几个什么转让？剩下的没看清，但他也没有偷窥别人东西的癖好只是好奇看看。
　　从走廊外回到病房帮你收拾东西。
　　陆厌深：“大学霸，别躺着了，我带你回家。”
　　叶枝繁愣了，你脑子里一片混乱，你在想回家回哪个家？我有家吗？

作者有话说

　　我们安安最乖了
可梦醒了，我的妈妈好像又抛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