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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哭什么? “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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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17班?什么插班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余瑛装傻充愣。
那两个人又高又壮,一看就不好惹。来者不善。余瑛想着赶紧找个借口先跑为妙。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劳烦两位让让喽”。余瑛好气的说到。
“不应该啊……我操!”
余瑛沉着两个黄毛思考的间隙,撞开他们就跑。
在学校门口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画面:两个高壮的黄毛追着一个背着红书包但是跑得飞快的小姑娘。
余瑛有点害怕了,她跑到了一条烂巷处,巷子里的房屋大多破旧,木门上的门环已生满铜锈,公用的水龙头和水泥台子暴露在户外。
这里没有人住,与繁华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啊!”
拐角处,余瑛与一个正好走出来的少年撞在了一起,少年比她高了一个头185左右的样子,所以她正好撞在了少年的胸膛处,冲击力很大,少年痛得闷哼了一声,差点被撞倒。肌肉很紧很硬,撞得余瑛鼻子生疼。
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匆匆倒了个歉就又跑了。
少年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女疯子了,在原地捂着胸口蹲下了。
余瑛看已经跑到了尽头,就往旁边一个垃圾堆跳。
两个黄毛拐了弯过来,却没看到余瑛的身影,只看到一个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一头绿毛,薄荷的颜色,皮肤白皙透亮。
两个黄毛认出了他——他们艺术高中的学生会主席。
“许哥”?
蹲在地上的男人抬了头。
“真是你啊,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的,红书包,隔壁二十七中的校服,头发扎起来的,白色发圈”。
“你观察那么细致,人用什么颜色发圈你都知道。”另一个黄毛开口。
“那妹子挺漂亮啊,要是能睡……”
“得了啊,没看到”。
蹲在地上的少年站起来,出声打断了他的意淫。
“那行许哥,我们先走了啊哈哈,去哪了?”
两个黄毛打着哈哈,拐出了巷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那两个黄毛走远,男人出声
“他们走了,出来吧,也不嫌脏的。”
言毕,一个小姑娘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衣服裙子到处弄得脏兮兮皱巴巴的,看着像个小乞丐。
“喏,你的钱掉了。”
少年将手上的20元钱递给余瑛。
余瑛摸了摸自己口袋,真没见到着20块的样子。暗暗想可能是刚才被撞倒的时候掉的。
余瑛刚才太慌张,现在倒是有时间好好观察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
他的头发是很特别的薄荷色,蓬松地搭在额前,发尾带着点不经意的卷曲。
眼睛生得极漂亮,眼型是利落的上扬款,瞳色偏浅,像是浸在水里的琉璃,明明亮亮的,却总像蒙着层冷雾。高挺的鼻梁在脸上刻出清晰的轮廓线,从山根到鼻尖的弧度干净又利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嘴唇很薄,唇线分明,平时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透着几分刻薄相。
皮肤是冷调的白,衬得那抹薄荷绿头发愈发扎眼。他不笑的时候,眉峰微微下压,嘴角抿着,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就像淬了冰的刀子,往那儿一站,周遭的空气都像冷了几分,确实让人有点发怵。
他的手也生得极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匀称,皮肤是和脸一致的冷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透着点淡淡的青色,看着格外清隽。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光滑干净,没有一点倒刺,透着健康的粉白色,往那儿一放,安静又好看,和他那张带点冷意的脸比起来,倒多了几分温和的质感。
“拿着呀,不要了?”
少年晃了晃手。
“发什么呆?”
余瑛此刻回了神,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看一个男人出了神!
余瑛接过钱,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你没事吧,还疼不疼。”
她因为心虚不太敢看他,声音也有些颤抖。
“疼死我了,怎么办?”
他俯身下来和余瑛平视。
“那我赔你点钱吧,你要多少?但我现在可能没多少钱,不过我会慢慢给你的。”
余瑛一脸认真的回答他。
但是少年没接他这句话,很突兀的来了一句
“你叫什么。”
或是没想到他话题转变得这么快,余瑛顿了一下才回答他
“余瑛。”
“哦,我叫周知许。你是二十七中的?”
“嗯。”
“我是隔壁艺高的。”
“嗯……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妈妈要担心了。”
周知许看她有些尴尬也有些害怕,没说什么,随她走了,可能也把他当小混混了。
余瑛大步流星地走,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
“你好,我该往哪儿走出去?”
周知许才拿出的烟准备点,又放了回去,给她指路。
“谢谢你……周知许。”
最后一句她说的很小声,也不管他听了没有,扭头就走。
周知许看着这拧巴姑娘有些想笑,然后又拿起刚刚放回去的烟点燃了放进嘴里。
余瑛走出来就看见了那个艺高——天岛市艺术高中。
刚刚那条巷子就是连接二十七中正门和艺高后门的,这条巷子也缩短了两个学校的距离,余瑛发现走这条路回家会快得多。
余瑛去吃了一碗炸酱面然后才回的家。
她想给秦时月发消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余姚军有没有出去喝酒,她有没有挨打,但想起临走前秦时月的嘱咐,也只能作罢。
晚上余瑛做了一个梦,梦里,余姚军又喝多了,她的亲生母亲和秦时月被他摁在地上打,趁着余姚军在打秦时月,没时间看她亲生母亲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拿了一个大花瓶,从背后朝余姚军砸去,血流了一地,秦时月去探他的鼻息……死了。
余瑛挣了眼猛地作了起来,因为梦境,此时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睡衣也有些微湿。看了看手机,已经早上六点零七了,她们七点二十到学校,于是她下床冲了个澡才出发去的学校。
一到教室,就听见刘雨娇阴阳怪气地说
“余瑛,听说你都勾搭上隔壁学生会主席了啊,啧啧啧可以啊,才来几天,手段了得啊。”
余瑛听她这话感觉莫名其妙的,但又让她感觉很不舒服,而且班上的学生听到刘雨娇的话都小声议论了起来,余瑛也不想成为他们的谈资,所以打算解释一下,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昨天那两个黄毛,你找来堵我的?”
刘雨娇听到这话有些紧张,但还是一口咬死了
“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话。”
“刘雨娇,你幼不幼稚。”
“我……”
“别他妈吵了。”
前面来补觉的薛澜打断了她,被吵醒的他此刻非常不爽。
刘雨娇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心有不甘地闭嘴了。
要放学时,余瑛收到了一张纸条,说是纸条,不如说是恐吓信,上面写“放学教室别走”。
余瑛不傻,也不管是真是假,一放学拎……了书包撒腿就跑。
可是没跑多远就被刘雨娇她们的太妹帮堵住了。
那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动脚扯她衣服。几个人绑着她,拖着她。
余瑛一路上都在使劲的挣脱,哭喊,可奈何力量悬殊,她根本挣脱不开。
其他学生一下课早都跑没影了,留下的也只有少数写作业的好学生,他们一看是刘雨娇,知道她是个什么人,自然也不敢管,害怕惹祸上身,以前就有一个姑娘因为看不惯她天天欺负人,后来被她们那一群人霸凌退了学,刘雨娇家又有钱又有权,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边离教师办公室又远,根本没老师会注意这里。
余瑛被拖到了女厕所。
几个人把她扔到隔间里,按着她扇她巴掌,为首的刘雨娇抽着烟。她吐了一口烟圈
“你很能耐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的。”
然后她拿烟狠狠地在余瑛的小臂上摁着转圈,很快留下了一个疤,与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看着很瘆人。
余瑛又闹又踹,其中一脚直接提到了一个女生的小腹上,把那个女生惹毛了,直接拿了个垃圾桶扣在她脑袋上。
一伙人折磨了余瑛半个小时,还嚷嚷着只是让她吃点小苦头,要是还死性不改就弄死她。
余瑛蜷缩在厕所里瑟瑟发抖,后背的钝痛还在一阵阵往头顶冲,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不是因为疼,是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眼皮颤得厉害,视线里的东西都在晃,她抬起头,额角的伤口还在淌血,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带着铁锈味。
她盯着那伙人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散尽,像残烛的火苗在发抖,可更深的地方,却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那不是哭,也不是喊,是瞳孔一点点缩紧,像鹰隼盯上了猎物,连带着嘴角,都扯出一个极细微、极冷的弧度。血珠滴在地上,她用手背抹了把脸,留下一道红痕,然后慢慢撑着墙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移到洗手台边,开水洗了把脸,水池里的水是可怖的红。她现在又脏又臭,看着可怜又可怕。
余瑛拎起了放在墙边的书包,打算回家处理一下伤口。
路上,她的双腿止不住的打颤,小臂上刚被烫的疤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想起了秦时月,于是止不住的哭。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昨天的那个巷子,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
“哭什么,怎么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