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平原奔狼的孑遗 万世孑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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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昨天下的病危，只是过了晚上，她就已经能转普通病房了？”
“我知道这很不科学，但今早查房的人说她只有皮外伤没恢复了。”
“我的天呐……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了，这是神明显灵吧！”
“可不说呢么。”
“嘘！小声点，看那边，人过来了。”
“我去，真的转了啊……”
上午九点，简翠霞完成了转科手续办理，和季建军一同将物品搬进季静涵所在的单人病房。
他们家条件不差，所以选择了单人病房，环境比普通病房更安逸，更适合修养。
“老季啊，没落东西吧？”
“没落，都拿着呢。”
“哎，你别放那儿啊，小涵醒了要用的。”
说着，简翠霞轻声走过去，把保温杯从柜子上拿下来，又轻轻放在了床头。
“我就说老天爷眷顾我们家小涵吧……”
望着病床上的季静涵，简翠霞面上笑着，但两行清泪却不住地流。
“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是啊，但只要小涵能好，能健健康康地活着，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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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攻击动作的惯性，且当时他们已经拉扯到了浮岛边缘，“永恒的狼王”将自己甩到了下方，激起一片水花。有的甚至溅到了安蒂和灰儿身上。
安蒂看着突然倒下的巨兽微微瞪大了双眼。
这明显不是被他们俩击败的，倒像是魂突然被抽走了似的。刚才一瞬间，系统还播报说什么数据异常之类的，但又一次追溯失败。
“怪事……”
算了，反正任务完成，这一页怪物图鉴也收集完毕。真相，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系统，使用临时技能搭建石桥，连接下方岩石。”
【正在搭建石桥，连接下方岩石……】
从疯狼那里得来的临时技能倒是被她找到了正确用法。以往的那些玩家都不会关注这个小小的临时技能，选择直接往下跳，或者借助背包里已有道具的力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直接给自己造路的，她是头一个。
她挑开“狼王”的毛发仔细翻看，想要找到一丝线索。但这真的只是一匹有血有肉的狼，除了先前还是首领时受的伤和后脚处由灰儿造成的咬痕外，她没找到任何一处新的伤口。
“真是怪事……”
【玩家安蒂完成里世界主线《往昔的阴霾》及全部支线任务，怪物图鉴全部集齐。临时技能已失效，通道已开启，请玩家回到主世界继续任务。】
随着系统的话语，大地开始震颤，刚恢复平静的湖水也开始躁动起来。水体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搅动，在浮岛下方形成了一个并不算大的漩涡。而原本的浮岛也一点点崩坏，碎石落下，在水里铺成一条直通漩涡的道路。
她捡起一根长树枝，边走边试探着水中的道路是否坚实。
但走出没多远，这条路就明显开始下沉了。此时距离漩涡处还有不少路，不过还好，这水还不能没过她的膝盖，否则没有疯狼给的临时技能，她定是要花些时间哄自己过去的。
水流越来越湍急，安蒂终于看到了那个漩涡：
漆黑的，和她的眼睛一样，吞噬所有光辉；幽邃的，如恐怖的「深渊」，引诱好奇的人们一探究竟；冰冷的，像无情的「守卫者」，抹杀一切僭越的「探索者」……
安蒂不禁打了个寒战，刚才望向水底的一瞬间，梦里那双猩红色的双眼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是精神值太低了吗？但和前面看到的幻觉比起来，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对了，是‘诅咒’的异化效果吗？”
她低头看向了脚边还在奋力划水的灰儿，一把捞起来抱着。
“那么要命的负面状态居然在面板里只字不提，纯靠玩家经验。但我一个新手哪来的经验？这里真的是新手村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灰儿乖巧地蜷在安蒂怀里，任由她把脸贴在自己湿漉漉的毛发上。
安蒂静静地站在漩涡边，感受着水流涌动。一阵凉风吹过，水滴飞溅到她的衣服上、脸上、顺着手臂淌进袖子，又湿又冷。本就半身湿透的她和刚从水里出来的灰儿冻得瑟瑟发抖。还好，灰儿的体温略高于人类，隔着衣物，隐隐约约带来一丝暖意。
应该不是错觉。从首领离开海边开始，这个世界就越来越冷了，只是先前她全部的注意都在神级侵蚀体上才没有觉察。
她抱着灰儿，微微侧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首领异化后的尸体，而后走进了漩涡。
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最纯粹的黑暗，仿佛来到时间尽头，一切都失去意义，归于虚无，就连脚下是否有陆地都无法区分，只觉得臂弯里的重量在渐渐消失。
『果然啊，灰儿是存在于过去的个体，无法来到“现在”，就像先前的十二只灵魂一样，无法回到“过去”。』
…………
『不过在这个空间里居然连声音都发不出吗！？』
【里世界任务期间，玩家安蒂共获得1.6万点赞，2.7万充电积分，7300收藏，最高同时观看人数突破3000人，综合数据排名新星榜第十三名，获得次中央展示区边缘位播放资格，你的小电视将被更多高级玩家看见。恭喜！】
『啊～我不能说话但是系统可以播报是吧。』
大概半分钟后，视野边缘出现了一线光亮，随后是倾洒下的日光，与雪地里刺眼的日光反射。主世界的景色开始“加载”出来，而安蒂身处的位置，正是原本那个灰狼族群的栖息地，只是周围不再有隔绝时间的厚重“树墙”，地上也再找不到那个山洞，只有雪地上所剩无几的骸骨与被血水浸透的积雪能够证明这是哪。
【玩家安蒂可开启主线终章《万世孑遗》，请前往任务地点：奔狼山山顶。】
【提示，该任务包括一名强敌，建议玩家做好充足准备后再前往。】
“强敌？再强能有神级侵蚀体强吗？”
“但是……”
她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生命值67，精神值49，体力值90。
考虑到这次没有灰儿能在战斗中帮忙分压，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又是个数值怪，自己一不小心还是会死的吧。
除非……
安蒂的视线缓缓移向了精神值一栏。
还记得刚进副本的时候系统对精神值的介绍有这样一段话：
【精神值是一项重要属性……
…………
精神值低于20，玩家进入阶段性爆发*
*阶段性爆发：玩家攻击力、防御力、暴击率、暴击伤害、速度大幅提升，恢复一定体力值，同时外貌发生改变。效果持续至玩家体力耗尽或精神值恢复，不超过10分钟……】
如果在爆发状态下，她就有胜算了吧。不过要怎么样降低自己的精神值才是难题。
对了，之前在里世界时，她曾因为产生了类似“想永远留下来”的念头而被系统判定为“被异化”，只要路上多暗示自己几次，到了山顶应该就差不多能跌破20了。
她再次清点背包里不多的武器与道具，发现了一个突然出现在背包角落里的新物品：一个毛绒挂件。
【用疑似从灰儿身上掉下来的毛制成的挂件，看到它就会想起那个活泼好动的身影。】
早知道就不给它认真起名了啊。瞧吧，现在都舍不得了。
挂件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随时会被刮来的风吹走，和灰儿完全不一样。
校服的拉链上有个孔，挂件上的龙虾扣刚好能卡进去。风一吹，刚好粘在了心口……
上山的路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累。也许是坡度不大，也许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很分散。她看见暗中观察她的腐烂的平原狼，她想起里世界的花草树木，她刻意暗示自己想要留下来以此降低精神值。到达山顶的那一刻，两条系统播报同时响起：
【警告，玩家安蒂剩余精神值21，即将被完全异化，请尽快恢复至安全值以上！】
【玩家安蒂开启主线终章《万世孑遗》，请击败盘踞此处百年的怪物，结束游戏。】
“等等，灰儿……？！”
——————
“德拉玛，你怎么还不登入啊？她都快到了。”
“不对劲……安缇娜，我无法登入这个副本。”
「嗯？」
原本坐在石柱顶上的人听到了下方的呼喊。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无法登入副本”，怎么可能呢？自这个计划开始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情况。可德拉玛的再次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
「……」
祂离开了，一个字也没多说，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德拉玛与墨涅尔两人。
——————
眼前的关底boss分明就是十分钟前还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灰儿，不过是长大了些。而且很显然，灰儿也认出了她。
起初，这庞然大物的眼里是晦暗无光的，但在确认了来人是安蒂后又变得充满了欣喜。但在那层毫不掩饰的喜悦之下，是只有它自己才知道的哀伤———
以灰儿的视角来看，它已等待了安蒂四百余年。
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安蒂跑去，等冲到安蒂面前又乖顺地爬下，将那个快赶上安蒂的脑袋大的、有些干裂的鼻子凑到她面前，仔细嗅闻着；又侧身躺下，用鼻梁贴着安蒂，希望她能摸摸自己……
【玩家安蒂触发怪物图鉴：平原奔狼的孑遗。
攻击方式：待探索
弱点：已修正，无需探索
由于攻击方式上限未知，不强求玩家集齐所有攻击方式。】
“你居然长得这么大了啊。”
安蒂伸手抚摸着灰儿的鼻梁，露出了进副本以来最真实的一个笑容。她不清楚灰儿为什么会成为关底boss，但她知道灰儿一定等待了她好久好久。
灰儿现在的体型已经没法像之前那样蜷进她臂弯里了，它站了起来，绕着安蒂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安蒂笑着埋怨它说：“好了好了，快别转了，毛都飞进我嘴里了。”
灰儿这才停下来，却还是用脑袋轻轻拱着安蒂，喉间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声响———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倾诉。
没有语言，仅有笨拙的肢体动作，但安蒂大概能猜到，“四百年前”她当着灰儿的面消失后，它因强烈的情感波动发生了未知的改变，取代原本的怪物成为关底boss，只为一个再次见到她的机会。
但通关副本需要玩家击败关底boss。这就意味着她必须杀死眼前等待了她四百年的灰儿。
要动手吗？
现在她的精神值卡在21，只要再对自己施加一次暗示她就能进入爆发状态，可以轻松集齐图鉴并通关。
“动手吧，一个npc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等你走了，它还是一样刷新。”
“怎么，你不会真想永远留在这儿吧？”
…………
耳边的幻听不断教唆着她，催促、引诱她动手。
但，那是灰儿啊。从过去到现在都那么信任她的灰儿啊……
奇怪，她什么时候开始，也会因为别人的死活犹豫不决了，甚至对方都不是“人”。都是被季静涵给影响的吧。
正当安蒂下定决心要动手时，灰儿突然用鼻子把她拱到了自己身前，又十分热情地在她的外套上舔了两下。
【玩家安蒂受到攻击，数值计算中……
生命值-0.5*2，当前生命值：66。】
【怪物图鉴更新：平原奔狼的孑遗：
攻击方式：拱、舔舐
弱点：无
恭喜玩家安蒂集齐怪物图鉴“平原奔狼的孑遗”页，获得1000积分奖励！同时该副本所有图鉴已集齐，相关奖励将在结算时发放。祝玩家顺利通关，早日拿到奖励。】
此时此刻，比起细想灰儿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更让安蒂在意的，是灰儿的眼神：释怀、平静、无憾。
它后退两步，缓缓地趴了下去，甚至最后还在将头转向安蒂。仿佛即将远行的旅人，在做最后的告别。
它好像什么都知道。
它好像一直都明白。
这一次，是它化作点点虚影，消失在了安蒂眼前，正如四百年前安蒂离开时那样。
「原来如此。四百年前那道强烈的思念与欲望，来自于你吗？」
「这个世界带给我们的惊喜远超想象啊。」
【玩家安蒂完成主线终章《万世孑遗》，支线完成度100%，达成】
伴随着不明来源的“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山顶的风不再呼啸，树叶不再莎莎作响，溪水不再潺潺奔流，就连系统播报也暂停了。除了安蒂，这里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孩子，你在悲伤吗？”
这是一道婉转而空灵的女声。
安蒂第一次觉得“婉转”和“空灵”可以同时用来形容一种声音。不过显然，当下的重点理应在于声音来自谁。
不是先前背后偷袭她的那位，也不是现实里认识的人。安蒂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人影。
“是在找我吗？”
那声音里藏着笑意，从背后传来。
“原来在这儿！”
安蒂极为迅速地回过了头。
那是一名印度女性，身穿亮眼的纱丽，佩戴华丽的饰品，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舞者的优雅。她从安蒂身侧缓缓移到她面前，安蒂能清晰地闻到这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像是温暖的阳光，又离不开大地的厚重，细闻之下又有小豆蔻的清凉作点缀。
闻得人晕乎乎的。
但比起气味，影响更大的是那双金色的眼眸。即使日光惨白不再明媚，她的眼眸依旧泛着金色，只是瞥一眼，眼前就浮现出一些超出人类理解的概念。在一堆不可描述的场景过后，安蒂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金属天平
———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平原奔狼的孑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