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饿啊 饿就去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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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西山别墅花园里，那棵栩亦曾爬过的老树下多了一个手工打造的精致鸟屋，里面住着一对羽毛鲜艳的紫蓝金刚鹦鹉，是邓景某次从海外拍卖会带回来的“礼物”。
但自从栩亦第一次掐着鹦鹉的脖子想要鹦鹉说话，为了保护栩亦也为了保护无辜的鹦鹉，邓景就严令禁止栩亦接触鹦鹉了，所以栩亦每次就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
去年邓景带着栩亦去了一趟某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几位至交好友和必要的法律见证人。在一座临湖的古老小教堂里，邓景为栩亦戴上了一枚量身定制的素圈戒指，戒指内壁有着极细微的电路纹路。
那是邓景旗下某个高科技实验室的“小玩意”，与邓景手上的戒指配对，具有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等复杂功能。
栩亦对“结婚”没什么概念，当邓景握着他的手，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时，他只觉得邓景很开心。邓景说“这样我们就永远绑在一起了”，栩亦想了想，觉得挺好，反正他也没打算去别处。
于是，他们成了正真的伴侣。
另一边，邓远星和郁子卿的轨迹正在稳健的上升。
邓远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钱砸人行事莽撞的小少爷。
三年的磨砺和有意栽培，让他真正在集团内部站稳了脚跟。
他不再需要“邓家小公子”的头衔来撑场面，自身已有了不容小觑的实力。
郁子卿则在演艺道路上走得更加扎实而耀眼。刻苦理想的性格让他名利双收稳稳跻身一线实力派演员行列。他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话语权日增，早已摆脱了早期被动选择的局面也渐渐有自己的话语权了。
他们的关系，未曾有明确的宣言，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邓远星学会了尊重郁子卿的独立空间和事业追求，郁子卿也渐渐放下心防，允许邓远星以一种更平等更体贴的方式进入他的生活。
偶尔，两对“伴侣”会在邓家老宅的家族聚会中碰面。
深知实情的邓父只能一边表现得很大度开明一边心疼邓家无后，怎么两个孩子都是给！男同害人呐！
邓景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陈默的电话。
“邓总，上午与‘远航’的会谈提前结束了，对方很满意。按原计划，您下午三点需要前往城东开发区，视察新落成的研发中心，并听取项目汇报。车已经备好，预计四点前抵达，六点前结束。晚上七点，您与市里领导的私人晚宴照常。”
挂断电话，邓景抬手揉了揉栩亦的头发亲亲发旋。“我下午要出去，晚上也有应酬，可能回来得晚。你自己在家，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别吃太多。”他微微起身示意趴在自己身上的栩亦挪开。
邓景转身进衣帽间，准备换衣服出门。
栩亦趴在床沿望着邓景背后星星点点的痕迹舔了舔唇。
【爸爸，来活咯。】
【监测到位面原剧情线正在推进，指向性明确：针对关键人物邓景！】
“什么？”
【原剧情中，没有你的介入，邓景会在近期遭遇一次严重的“意外”。可能是交通意外，也可能是针对他个人的蓄意袭击。剧情逻辑是，这次意外会导致他重伤，进而引发邓氏集团短期动荡，为后续一些商业对手和家族内部潜在矛盾提供发酵空间，推动邓远星更快成熟、郁子卿与之关系深化。】
【但因为爸爸你的存在，邓景的个人行为模式、社交圈、出行习惯都与原剧情产生了显著偏差。蝴蝶效应导致这次“意外”的具体形式、时间点、甚至触发机制都可能发生变化。】
“地点？时间？”
【无法精确锁定。】
【哎呀哎呀，要哭了吗？别沮丧，爸爸。死不了的。】狐狸怜惜地用肉垫拍拍栩亦的小脸。
【嗯……最多就是缺胳膊少腿？或者昏迷不醒？】
还缺胳膊少腿？少一根毛都不行！
……
“先生，车备好了。”陈默站在门口提醒。
邓景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昨天做得很晚，今天栩亦应该又会赖在床上不肯下来吧。
轿车驶离。
几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前方车队的不远处。
摩托车上的人戴着全覆式头盔，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身黑色的骑行服。
栩亦伏在摩托车上，身体随着车身轻微起伏，穿梭在车流中，与前方的黑色轿车保持着既不会被轻易发现，又能在突发情况下瞬间缩短的距离。
摩托车是从邓景车库偷出来的，他对摩托车驾驶并没有与生俱来的独特天赋或狂热爱好。邓景也严禁他碰这些“危险的大玩具”，但今天除外。
普通人在高速驾驶摩托车时，身体会本能地紧绷，大脑会不断提醒：速度太快了！弯道太急！旁边车靠太近了！刹车距离够吗？摔出去会怎么样？但栩亦却不害怕。
他不会去设想“如果失控撞上护栏”的惨烈画面，也不会因为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音而产生心悸。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邓景。
因此，尽管他练习时间有限，在鸾栖的配合下也总能在拥挤的车流中找到缝隙，稳定追踪。
鸾栖的声音在他意识中提供着信息：
【爸爸，目标车辆行驶路线符合预定轨迹，目前前往城东开发区。交通状况良好，无明显异常。】
【路线前方三点二公里处有施工路段，车道变窄，需注意。】
不久，车队接近施工路段，车速自然放缓，车流变得更加密集。
【爸爸！注意！右前方那辆重型渣土车，行车轨迹异常！它在向车道转向！照此轨迹，五秒后它将与邓景先生的车队发生侧面接触！接触点预测为邓景座驾中后部！】
渣土车上，司机的位置车窗反射着阳光，看不清表情。车辆以一种略显僵直的方式偏离预定车道。
摩托车的引擎嗡嗡嗡，在周围车辆因察觉渣土车异常而开始鸣笛的嘈杂声中，并不算突出。
栩亦扫了一圈，他现在可没有异能什么的能够阻止渣土车，位面世界观决定他的上线只可惜这个位面是个正常现代世界观。
栩亦身体重心猛然后移，上身立起同时双臂猛抬把手，硬生生将沉重的车头向上提起！
前轮离地，摩托车借着前冲的余势和引擎狂暴的推力，冲到了工地里堆放在一边的圆木堆，猛地“攀”上了木材堆的中部！
“咔咔！”
摩托车前轮狠狠砸进木材缝隙，将最外层的几根圆木撞得移位下滑。反震让栩亦身体剧抖，他握住车把，双腿夹住车身，反而将油门拧到底！
“轰轰轰！”
摩托车自重和后轮摩擦，被前轮撞松又被后轮持续冲击搅动的木材堆开始松动。
就像多米诺骨牌，下方的圆木松了上方圆木便开始哗啦啦往下滚，其中一个更是砸歪了本来用来固定底部的木桩。
一时间，长短不一的木材争先恐后地涌向路面。有些直接滚到渣土车的前轮下，有些横亘在车道前方，形成一道道障碍，还有些差点砸到路人。
“砰砰砰！哐当！”
木材撞击金属车身的巨响连成一片。
“啊——！”司机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同时踩向刹车。
渣土车庞大的车身在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剧烈地扭动起来，车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主要的几根横木，一头撞向了原本就在旁边的施工隔离栅栏
栩亦在木材堆开始大规模滚落的时候就松开了油门。
摩托车歪斜着从正在解体的木材堆边缘侧滑而下，拐进旁边的小路，迅速消失在混乱的现场之外。
肇事的渣土车司机从恍惚中惊醒，惊慌失措地下车查看。
接下来的行程，无论是研发中心，还是“云隐”的私人晚宴，栩亦都隐匿在邓景可能的活动范围外围。
直到晚上近十点，邓景的晚宴结束准备回家了，鸾栖才报道，【今日的高危时段可能已经度过。】
栩亦才终于放松下来。
白天他没有去送邓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赖在邓景房间里，听到了开车离家的声音才从床上弹起来跑进了自己卧室。
邓景安排了人留意别墅内外的安全，也包括确保栩亦没有做出什么过于出格的危险行为。所以栩亦回房睡觉，是最省心的状态，也是监视最薄弱的状态。
在鸾栖的安排下，栩亦把房门轻轻关上，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鸾栖调出一个简单的音频录制。让栩亦凑近麦克风，用平时那种带着点含糊和懒洋洋的语调说道：“……不饿，不吃，别吵，睡觉。”
【爸爸，房间内三个红外监控，两个声音采集器。我现在开始注入循环静态画面和环境白噪音，覆盖你离家期间。邓景除非特意调取监控并仔细对比，否则不会发现异常。】
【院墙外围和主要路径的监控更多，我会在你行动路径上制造短暂的信号丢失或画面定格，配合你的速度，应该能不留连续痕迹。但出了别墅区公共道路，我就无法大范围干扰了，爸爸你小心点。】
按理说鸾栖作为系统辅助是不能帮栩亦乱来的，但天大地大爸爸最大啊……其实就是迫于淫威。
把戒指定位也干扰后，准备就绪。他走到窗前。栩亦的房间在二楼，窗外下方是别墅后院的一片茂密灌木丛。
他推开窗户翻出窗台，单手抓住窗沿，身体悬空，轻轻一荡，落入了下方柔软的灌木丛中，贴着墙根，利用植物的掩护，迅速掠过花园，翻过墙头，落在了别墅区外围一条安静的小径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房间内在鸾栖故意设置的循环监控播放下一切看起来，栩亦只是关上门在睡午觉。
到了该用晚餐的时候。一名女仆端着晚餐，轻轻敲响了栩亦的房门：“栩亦少爷，晚餐准备好了，您是下来吃，还是给您送进来？”
“……不饿，不吃，别吵，睡觉。”鸾栖控制笔记本电脑发出声音。
女仆顿了顿，想起这位少爷确实常有作息不规律对吃饭也兴致缺缺的时候，邓先生也交代过不用过于勉强。于是她应了一声：“好的，那您好好休息。”便端着餐盘离开了。
楼下厨房，管家得知后，也只是记了一笔，打算晚点如果栩亦醒了再问。没人觉得异常。
……
栩亦急急忙忙赶在邓景前回家将摩托车停好，换下衣服清理摩托，消除痕迹。
溜回家直接打开了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冷光照亮他的眼睛有点反红光。他根本来不及挑选或加热，动作比思想快直接伸手拿出了能看到的所有即食容易吃的东西。
他太饿了。
他站在冰箱前，开始有些疯狂地往嘴里塞食物。他拧开牛奶盖子，仰头就往嘴里倒。乳白色的液体有些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灌了大半瓶，停下来喘了口气。
半只封膜的烤鸡，连膜都来不及撕开就咬了下去，骨头在齿间被碾碎有些划破了牙龈，混合着鸡肉一起吞咽下去。
油脂顺着嘴角流到下颚，他用手背随意一抹，继续撕咬胸肉时不时吐出些带血丝的骨头碎块和保鲜膜。
蔬果有些体型小的，没来得及嚼烂就被整个吞下
熟悉的脚步声从厨房门口传来。
邓景站在那儿，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杯水。看样子应该本来想往楼上走的，但听到了厨房的动静。
“栩亦？”邓景走过去，看到满地狼藉眉头微蹙，“吃这么多？晚饭没吃？”
栩亦想回应但喉管和嘴里已经被食物塞满了，他只能一边吐出一些一边吞咽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邓景看着他嘴角的酱料和略显仓促的吃相，心中的疑虑一闪而过，栩亦的食量有时是不稳定，但像今晚这样好像饿了一整天的样子，还是少见。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抽了张纸巾，替栩亦擦掉嘴角的痕迹：“慢点吃。都是冷食，对胃不好。给你热碗汤？”
栩亦摇摇头，又拿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解解腻。
“饱了？”邓景看他速度慢下来，问道。
“嗯。”好像自从刚刚看见邓景他就不那么饿了。
“那去洗澡，早点休息。”邓景接过他手里捏着的果核扔掉，揽过他的腰，带他往厨房外走，“一身都是食物的味道。”
栩亦顺从地跟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靠向邓景，高度集中后的松懈，以及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他比平时更显得温顺。
邓景感受着臂弯里的重量和温度，心头那点细微的疑虑被更强烈的柔软取代。算了，也许只是犯懒忘了吃饭呢。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