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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凌源老宅 凌源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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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源老宅,说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暴发户在三年前买地在城郊西建起来的宅子。原先就是一处明末清初遗留的老宅,宅子本身就没有什么价值,又久无人居住,索性就流入市场,看哪个冤大头接手。正好一个南方做买卖的老板拉业务生意到此地,看中了这里。
现在有新主人接手了,空置多年的老宅拆了重新建,原本以为就是简简单单建好入住就行了,没想到周边的人都梦到过老宅跑出来的东西,美的、丑的、老的、小的男男女女都有,整日整夜哭着,问他们需要什么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老宅。
旁人还以为是拆到人家祖坟,没想到请了内行人一看,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说此地花草树木精怪颇多,灵气浓郁,适合修炼。
可是自从暴发户住了进去,接二连三发生了怪事。什么红衣女鬼,半夜敲门,孩子梦游这些都是小事,无一例外就是他们在找人。
大半夜闹个不停,找了很多人问,不知道在寻找谁。
问了周边邻居、社区、查找县志资料,这里的记录像是人为删掉一样,皆是空白,只留下寥寥几句。
皆是解释凌源老宅地处何方,来源也只是含糊不清,待存疑的明末清初,居住最近的主人就是一个叫凌源的文弱书生,后进京赶考被土匪劫了去,不知所踪。
无头无尾的老宅子就这样屹立到现在,直到有钱没处花的冤大头接手。
原本也不是没有人不想买,只是还没到落定地契时,期间发生大大小小的意外,很多人嫌不吉利、晦气就不了了之。
霍林打包东西回去,一进门没发现应该乖乖在家等自己投喂的人,还以为生气躲起来了,打了电话也没接,饭桌上倒是留了一张纸条。
“达令,我出去玩了,不用等我回家吃饭,爱你么么哒!”
霍林将菜分出来一半,草草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剩下的丢进冰箱,等某个不听话偷跑出去玩没有按时回家的人自己热来吃。
吃饱休息半小时,换了套衣服,准备出门了。
虞明给的那三百块舍不得花钱,路边扫了辆黄色共享单车,发挥自己体育专长,哼哧哼哧骑了大半个城市,踩着点到了汇合地点。
虞明坐在路边的卖报亭,旁边一个帅哥与阿姨从天上聊到地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通通都能接话茬。
“来了?”虞明率先注意到霍林满头大汗努力骑上坡,手指一动,用了个小法术助他一臂之力。
霍林还以为自己累疯了,居然觉得骑上坡有史以来的轻松,宛如天神助力,这骑上坡和在平地骑行没什么两样。
“虞部长,狡组长,我……我没耽误时间吧!不好意思……”霍林在路边乖乖停好共享单车,支某宝扣费的声音响彻大街。
滴,锁车成功,花费6块钱。
霍林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让两位领导等着,早知道就多花一点打车了。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要我说还是年轻人体力好,这小伙子不错不错。”项狡握拳轻轻锤了一下霍林的肩膀,露出标准的十八颗白牙笑得跟个二傻子。
“嘿嘿嘿,谢谢狡组长夸奖。”
一边同时间到达的人员攀爬在后门一颗大树上,前门有护院大狗,后门就靠山,高高围墙挡住,里面住的富二代已经搬出去住了,目前防卫比较松散些。
后门有一颗异常茁壮的大树,原本不探进院子的,某个不要脸的陛下懒得爬狗洞,聪明的老盘头用了小技巧将树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探进院子里。
既然不爬狗洞,改为爬树。
“我说,这就是你带我抄近路,你大爷的,属猴的,还爬树!”楚河双腿双手抱住树干,一脸郁闷看着,看着带路的摊主,秉持要好好做妖的精神,不能乱动手打凡人。
老盘头耸耸肩:“陛下,我大爷是您的亲亲亲亲表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请温柔对待我的肩膀,慢慢踩下来,小心点。”
“喂,你能不能站稳点,别这么抖,动来动去的,等会我摔了,有你好果子吃。”楚河颤颤巍巍把脚踩在老盘头的肩膀,也不知道这家伙突然在颤抖什么。
刚一站稳,老盘头惊恐万分,直接跪下。
“老盘头,我说你几句,没必要行如此大礼吧……嗯?是你?”
却说楚河站稳地面,果真见到了这邪气冲天的院子,一杆丈八长的火尖枪对准他们的头颅,将将刺来,一个红头发红盔甲,脚踩火焰,面容白皙,浓眉大眼的约摸十几岁年轻小孩拦住他们的去路。
“什么人?”小孩一动,手腕上的两对银镯子叮叮当当响,声如春雷,眼亮如闪电看着他们这些擅闯者。
“喂,小孩,你家大人没教过你,问别人来路时,先自报家门吗?我且问你,你又是谁?你家主人何在?不如一道请出来。”楚河不由好奇,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出了这杀气冲天的邪祟,敢在他面前放肆。
“哼,这是你爷爷我的地盘,想见我家主人先过我这关,你擅自进来,还敢问我是谁,待我会会你,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看招。”
“哎哟,口气不小啊!”
神仙打架,凡人回避。
老盘头蜷在一边安全的地方,旁边有假山挡住,这两人二话不说就开打,你一拳我一枪,枪法耀耀使用了得。
楚河赤手空拳,玩近身战,身形鬼魅,长枪哪里是楚河的对手,小孩身上招招落到实处。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个小屁孩哈,怎么久没见,你认识你爸爸我了吗?”楚河将对方的盔甲抠得七零八落,打得不得劲,对方少了盔甲气得哇哇叫,少了盔甲,自然而然打得更轻松。
“要你命来!”
实际上谁也没落个好处,两个人击掌激起灰尘,楚河被气流震推五步开外,头也不抬,甩出几张符箓,一触小孩周边的空气爆出火花,形成一道火墙,轰然将小孩击飞数米远,楚河周身紫光,凭空招来一柄长剑,一挥将小孩又拍飞到那墙壁上,杀戮之气如瀑布浇头,轰隆将小孩又炸出一个坑底。
靠着差生文具多的优势,单方面的殴打暂停,楚河凭空抽出的剑消散,摆出一个冷酷无比的姿势,咧出嘴笑得十分痞帅,如果忽略鼻青脸肿,缺了半颗牙,一个衣服破半边,邋里邋遢浑如乞丐的样子,这将是一个帅气装货人设。
“小孩,你没吃饭吗?”对手如此嚣张,盯着鼻青脸肿的样子嘲笑对手,当然我们伟大不服输的陛下不甘示弱,虽衣服破半边,顽强地中指抽风一般颤抖在微风中独立。
‘’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的!且尝尝我无敌大法宝的厉害。来!”小孩怒道,左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神通万般变化,变大变小,凭空出现一串白色佛珠,飘飘然落下,牢牢戴在小孩手腕。
佛珠缓缓浮起一圈圈的金色不明文字,一圈一圈从那小孩的手臂蔓延出去,宛如一条灵敏的蟒蛇举起头颅,虎视眈眈俯视楚河他们,等着第一口直指他们的喉咙!
下一秒就等着主人号令,冲上去撕咬。说时迟那时快,蟒蛇爆出金光,裹挟灰尘拦腰斩来,霎时将楚河周边所在之处全部笼罩其中。
蟒蛇的攻击性变换莫测,对着楚河的头颅一咬,所有变故在楚河眼中如慢动作镜头,等看清楚那佛珠幻化的蟒蛇,楚河顿时脸色一僵。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脚尖轻点,轻身飞上树枝,语气颇为诧异。
“呼!”这还没完,从楚河脚下的树木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图腾法阵,熟悉的花纹映在楚河惊诧的眼底,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楚河看着浮起来的枯木手指状的东西扒住他的裤腿,一阵黑雾从那些不明物体吐出。
龙骨佛珠。
“陛下,当下。”老盘头一喝,楚河侧头躲过那佛珠的第一波试探攻击,探手一扯那些珠子变化出来的蛇头被分成几条。
楚河眼瞳一缩,同时原先已经消失的剑猝然出现,挡在楚河面前,紧接着剑变换成蛇,缠上极具有攻击性的蟒蛇,犹如铁锁一寸一寸将蟒蛇逼得缩小几分的蟒蛇鞭子。
“你居然有他的东西,待我把你打个落花流水,就知道他的下落。”
楚河将他们抽成几条,又像变魔术一样将它们编麻花辫,握在手上,趁着那小孩分神,重重一鞭回击过去。
老盘头目瞪口呆,陛下这是什么操作,没有武器将硬抢人家的来打吗?
“你既然有这个东西,这东西可不是这样用的,服不服输,早点认输早点交代那个人的下落,你肯定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待我好好收拾你一番,不信他会袖手旁观得住。”楚河薅住鞭子,说时迟那时快,竟比那小孩用的顺手。
冒出来的黑雾没感应到敌人的气息,安排趴在法阵里面不动弹了。
论小孩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被人薅着打,火尖枪在那鞭子下越发吃力,“噗!”终于被一鞭抽飞,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龙骨,回来!”楚河持鞭的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探向半空,像是在召唤什么!
起初佛珠还牢牢扒在小孩手里,听到了熟悉的召唤声宛如寻找到自己的主人一样,乖乖飞过去围着楚河绕了几圈。
“老伙计,许久不见,竟连我都不认识了。”楚河将佛珠绕了几圈缠绕在手腕上。
“回来,龙骨,你怎么敢召唤我的东西!”小孩怒吼,掐诀念咒急忙召唤回龙骨佛珠,却发现已经失去了龙骨佛珠的羁绊之力。
“你的东西,我怎么不知好好陪伴在我夫人身边的东西会成你这等货色的东西,你可知此物是我亲手打造的,自然是认得我这个主人。说,你从哪里偷来的!”
“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小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擦了擦嘴角,依靠在墙角,仰头一脸挑衅。
“嘴硬,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龙骨硬。”楚河也不惯着,都是妖精,随便揍,揍不死就往死里揍,妖精天生的治愈能力一向很强。
尤其是这种桀骜不驯,又在人间游走不守规矩的。
“噗!”小孩被抽飞口吐黑血,兜头的几鞭子打的他晕头转向,摔在地上快爬不起来,毒辣的鞭子抽在最疼、还不至于要命的地方。
“等等,我说,我说,你先别打……”小孩顿时慌了,大惊失色,连忙举手投降。
楚河高举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地上的小孩,挑了挑眉在等一个满意的答案:“你想说什么?”
“我说,我告诉你,龙骨是在哪里拿的?自然是……”小孩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说话需要咳几下才说得出。
在低头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又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自然是……金环!去!”
老盘头意识到不对,连忙开口倒:“小心呐!”
金光闪闪的手镯变成硕大的冒火金圈,脱手而出,自小孩手里飞出,噼噼啪啪呲啦化作一道火龙,俯冲而下直奔楚河。四周灰尘炸起。
楚河被这兜头的火一罩,龙骨护主本能卷成一柄伞撑在身前,火龙迎击而来被分成两半,收不住劲的火差点点燃老盘头的眉毛,吓得他嗷嗷叫。
“哎呦,我滴个乖乖隆叮咚,差点我的毛就没了。”老盘头慌忙双手抱头,躲在楚河身后瑟瑟发抖。
“让那孙子跑了。”楚河抓了抓被烧了几分的刘海,潇洒不在意往后梳,将它们藏着尾后。
老盘头从后面探出头,看着满地大战后的场景,痛心疾首:“哎呦喂,这可是真金白银花得呦,真肉疼。”
……
“咳咳,外头那些人都是什么来路,看着不像是上次那些半桶水的家伙?”优雅的红色指甲敲了敲桌面,女人品着红酒,一头红色波浪垂到地上,火辣性感的红色长裙,看着一身狼狈的小孩踉踉跄跄进来,惊讶道。
“是背叛主人的家伙!他既然找上门来了,龙骨佛祖被他抢走了。”小孩从供台上捡起一个紫色葫芦,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很珍惜地将葫芦放回去,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地愈合,还蒸腾出一股紫气。
“什么!那个家伙怎么来了,笨蛋,你还和他打架了?”女人瞪大眼睛,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怒火中烧。
“怎的我打不得,要不是他,我们主人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可怜的主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个大笨蛋,难不成还可怜那邪恶的家伙!”
“你,哎呀,别扯淡,那个家伙在哪里,老娘这就出去收拾他。”
“慢着,你别去,等我缓一下,马上杀出去。你看着这里的阵法,主人说不定就回来了。”小孩等着伤口愈合,从背包里掏出武器,开始武装自己,这一场恶战不战不休。
女人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怒气冲冠,一头红发竖起来,嚷嚷着要提着一柄大金刀冲出去。脑海浮现站在云端金光闪闪的仙人,手持长枪,身披甲胄,一脸严肃俯视它们这些蝼蚁,妖怪不配与仙人相提并论,更不配与之为伍。
可怜它们为情所困、为爱所伤的主人一脸被伤透心的模样,跪在地上哀求仙人放过它们这些蝼蚁,不要赶尽杀绝,他愿意以身待罪,不再为祸人间,贪图宝物,求仙人放过它们。
那高高在上的仙人终是点头了。主人落下泪水,那把定情信物刺入心脏直达灵魂深处,无数的花瓣从它们的主人身上掉落,主人的魂魄被花瓣包裹“呼”地一声散落人间,它们获罪从此镇压几百年,若是诚心悔改,将功补过可重获自由。
可是这自由的代价,实在是太痛苦了。
它们一直在寻找主人的下落,企图找到复活主人的方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告终,只有不放弃,主人一定会回来的。
没想到那可恶的背叛它们主人的恶贼又回来了,难不成它来抢主人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主人复活必备的东西,不能让他们抢走。
包括那恶贼之前背叛主人的账,现在就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此时此刻,屋外的两行人终是相遇在一条花园小路,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