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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这么把对方家庭摸“清楚”了? ...
晨光熹微,山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洌的草木的气息,晨露还停留在竹叶上。几声清脆的鸟鸣声打破了小木屋周围的宁静。
“侠客哥哥,我去考试了!”书生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笑容爽朗而透着温和。他肩上挎着一个装着几本“练功”书的书篓,虽然有着窟窿却整洁干净。
阳光落在他那身半旧的青布长衫上,衬得他面容清朗,眼神明亮,这是梁家人怕无虞长大了穿着小衣服,不舒服,特意给他准备的。无虞肯定是穿不上了,没想到穿在这书生身上却意外的合身。
无虞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微微颔首。这几日的相处中,这个书生谈吐风趣,见识广阔,性情又开朗体贴,让他这个习惯了孤寂的人,感受到独属于人的活泼朝气,视若知己。
书生转身,步伐轻快而稳健地朝下山的小道走去。走了许步,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山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衣尾和发梢,他望着无虞,眼神温暖且真诚:“一定要等我回家啊,侠客哥哥。”那语气里带着自然的亲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无虞再次挥了挥手。直到那温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幽幽的山道中,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头那点因短暂热闹而生的暖意,似乎也随风飘散了些许。他摇摇头,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书生昨晚睡过的床铺。
指尖触及微凉的被褥,一股极淡的、清雅宜人的熏香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入鼻尖。
无虞的手顿了顿。这味道,恬淡不俗,绝非寻常书香,倒像是某种极为名贵的香料?与梁府中长用的熏香都要好上许久,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书生,疑点太多了。自称是家中贫穷且不受宠爱的庶子,不得已千里迢迢赶考谋生。可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干净,连个笔茧都未曾看见,手臂上却有大大小小的刀伤。
他抱怨家境贫寒,却对生火做饭、清洗衣物这些琐事显出笨拙乃至生疏,分明是自幼被佣人悉心照料惯了的。偏生他那般温柔好脾气,言谈举止体贴入微,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无虞自幼见惯高门子弟,愈发觉得这书生像是哪个勋贵家里跑出来体验人间烟火气息的少爷。
无虞甩甩头,不再多想,俯身准备将被子叠起。就在他拎起枕头,拍打抚平枕面时——“嗒”的一声轻响,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从枕下滚落出来,跌在刚刚卷成一团的被褥上。
尽然是一枚玉佩。
无虞的目光瞬间被玉佩吸引,玉佩质地莹润无瑕,是顶尖的和田白玉,触感温润冰凉。
雕刻的技术更是登峰造极——双龙蟠绕,龙首威仪凛然,龙鳞纤毫毕现,共同拱卫中间一颗圆润宝珠。这纹样……无虞的心猛地一沉,这是皇室专用的双龙戏珠!
他的呼吸骤然屏住,手指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拈起那枚玉佩,翻到背面。背面是几朵悠然绽放的白莲,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白莲……这是国花。他指尖猛地摩挲过玉佩边缘——那里并非光滑无物,而是清晰地刻着层层叠叠的龙鳞纹!
他的目光撇到了双龙之间的宝珠上。那里,以古篆体工工整整地刻着两个小字——
“祁阳”。
如同被冰锥刺中心脏,无虞猛地缩手,玉佩脱手落回软褥上,无声,却似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祁阳……当朝太子的名讳!”无虞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嘴唇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喃喃自语声都在发颤“宫中的天赐玉……怎会在此?!难道……那书生……他竟是……太子?!”
巨大的震惊和蛰伏多年的恐惧如同冰潮,瞬间淹没了他,四肢百骸都生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身后的矮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屋里格外惊心动魄。
“为何?他为何要冒充书生?为何偏偏找到这里?他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是猫戏老鼠的游戏,还是山下已布满了擒我的天罗地网!”
当年出游后回到家中,看到房屋被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那些佣人一个个的倒在地上,他们的血把进门的小道都染的通红,有的只有7 8岁和他当时一样的年纪,有的已经染上白发,那是用一生的在陈家勤勤恳恳工作的。他冲进父母的正房,母亲被凌虐致死,就连母亲最爱的铜镜都被他们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碎片般冲击着他的脑海,令他头晕目眩,几乎窒息,这些对死亡的恐惧裹挟着刻骨铭心的恨。
他无措地在这方寸木屋来回疾走,如同被宣告死亡的罪犯。一只手死死掐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用力之猛,指甲深陷,留下血色的月牙印痕,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唯有这般自虐般的刺激,才能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恐慌与滔天恨意,他痛恨皇族也痛恨自己。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懦弱,自己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的懦夫。
皇族!那是他血海深仇的根源!他苟延残喘,隐姓埋名,在梁府跟着梁耀偷偷练功五载,又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了两年,不就是为了避开皇族的耳目吗?
可现在,皇族太子竟就这样毫无征兆、光明正大地闯入他的巢穴,与他同吃同住,言笑晏晏!让他本该躲躲藏藏的生活被宣告死亡。
这绝非偶然!是阴谋!是蓄谋已久!必须立刻离开!
念头既起,再无犹豫。无虞猛地扑到屋角,从一个陈旧木箱里扯出一块灰布,急速打包。动作因胆怯而略显慌乱。几件粗布衣、一小包碎银、母亲留下的唯一银簪唯一找到失踪父亲的遗物……他全部家当,寥寥无几,一个小包裹就已足够。
他环顾这生活了两年的避所,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丝苦涩自嘲。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包袱,低声叹道:“唉!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贪图那一点温情,惹这杀身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低头就往外冲——
却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一个带着山外清寒气息的怀抱!
“嗯?!”来人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晃了晃,却下意识地伸手想扶稳他。
无虞大惊,触感告诉他,来人身形高大挺拔,虽穿着宽大青衫显得单薄,但那胸膛的坚实和瞬间反应过来的稳健身姿,绝非文弱书生!所有警觉在瞬间炸开!
不及思索,全凭本能!无虞足尖猛地蹬地,腰肢发力,似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猛然向后飘退,空中一个轻巧利落的翻跃,稳稳落在了屋内唯一的横梁之上!悄无声息,尽显五年苦修的扎实功底。
他蹲在房子梁上,心脏狂跳如擂鼓,目光如电,急速扫视下方和门外——只有那被他撞到的“书生”一人,正揉着胸口,一脸错愕和关切地抬头望来。门外天光正好,树影摇曳,并无伏兵迹象。
无虞心中顿时涌起巨大悔意:这木屋为了隐蔽,只修了这一门,未开窗洞!此刻,这唯一出口被堵,他竟成了瓮中之鳖!想逃也晚了。
“怎么了?侠客哥哥?”下方的书生轻轻开口询问,脸上的错愕迅速转为真诚的担忧“是我突然回来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还好吗?”他语气温柔,带着歉意,视线却敏锐地扫到了被无虞匆忙间扔在床铺上的那个小包袱,笑容微微黯淡,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失落与不解:“你……这是要离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得你厌烦了吗?”
无虞紧绷着身体,抿紧嘴唇,沉默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戒备、恐惧和一丝自我挣扎。
书生见他不做答,没有纠缠,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神情有些低落,轻声道:“说好要等我考完试回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整理着身边的被褥,动作细致。
忽然,他的指尖碰到一物,拿起来一看,正是那枚龙纹玉佩。
他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他抬头对梁上的无虞举起玉佩,语气温和地解释道:“侠客哥哥,你突然如此……莫非是因为这个?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太子殿下吧?”他摇摇头,笑容有些无奈,“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了。这是我来时在山路上捡到的,看着精致,一时好奇就收着了,定是昨夜不小心从袖袋里滑落出来的。本是要今日交个官差的。”
无虞依旧闭口不言,眼神冷冽,分明不信。皇家玉佩,路边竟可以捡得?这谎撒得未免太过儿戏。
“书生”见状,并不急躁,语气依旧温和诚恳:“你若不信……我有个主意。听闻那位太子殿下虽身份尊贵,但在京中时常微服,不少百姓都曾见过其容。你不妨随我下山,我们去集市上寻几位见多识广的老者问问,便知太子是否是我这般模样了。我陪你一同去问,可好?”他眼神清澈地看着无虞,“你先下来好不好?那上面终究不安全。万一摔下来……”
无虞定定坐着,不动不语。他的目光越过书生,投向了房梁另一端一个积着薄灰的隐蔽角落。那里,挂着一个陈旧褪色、几乎与木头同色的香囊。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恍惚和遥远。
“书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发现了那香囊,他眼神柔和,轻声问道:“侠客哥哥?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吗?”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怀,并无打探之意。
无虞思绪被拉回,沉默片刻,方低声道:“一位故人所赠。并非女子,是……小时候一位待我极好的少爷。”他的目光仍流连在香囊上,声音低沉了些,“它本不该在此……”
那是梁耀,与他年纪相仿的梁家小少爷。陈家未败落时,两家比邻而居,梁耀性情宽厚热忱,是他少时唯一不因他性子冷清而疏远他的玩伴,处处维护他,真心待他好。
这香囊是梁耀所赠,说是能安神辟邪。家破那日,他冒死潜回废墟,在一片焦黑中独独找到了这个。梁家至今都以为他早已随陈家一同葬身火海,不知他们当年寻找的那个“陈家小友”就是在梁府伺候少爷的小佣人。
这香囊是过去残存的唯一温暖的念想,挂于此,是祭奠,也是提醒。
说完,他猛地回神,看向书生,眼神重新锐利,朝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冷声反问:“你怎么上来了?你又怎断定我是因为这玉而要离开?”
书生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并不显女气,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坚持,也攀上房梁,在他身旁坐下,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
“看你神色有异,心中担忧,便上来看看。”他温声道,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至于这个?我刚见你收拾行囊,心中慌乱,确实胡思乱想来着。怕你是否有什么难处,或是招惹了麻烦。可我“深知”侠客哥哥你的为人,绝非奸恶之徒,定有苦衷。”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无虞莫名的信任。
随即,他语气转为温和的探询,带着真诚的关切:“只是,侠客哥哥,你既非畏惧官府,为何独居于此深山?又为何单单见到这皇家之物,便如此恐惧于皇族,甚至要立刻离去?可是……曾有什么过往?”这问题直接,却问得小心翼翼,充满了体贴。
无虞感到话语中的真诚与关怀,心知不能暴露,但或许可反客为主。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想知我往事?那需先答我几句。”
书生目光温和,诚恳应道:“好,你问,我必如实相告。”
无虞紧盯他双眼:“这个林子处于京城中最偏僻的地方,并且禽兽频出,寻常赶考的书生走到这里来。你,为何闯入?”
书生答得坦然,眼神真诚的望着无虞:“原是想抄近路赶去知州府,不料途中遇雨迷失了方向,不慎就闯入了这片林子。林深路滑,转了很久都寻不到出路,正彷徨时,幸好望见了炊烟,这才寻到了哥哥这里,得以落脚。”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庆幸。
无虞不动声色,续问第二问:“好。即便如此。那你为何要冒充赶考书生?又为何编造不受宠、需自力更生的说辞?”目光依旧锐利。
书生闻言,露出一抹略带温和笑容:“实不相瞒,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我自幼体弱,家中管束甚严,难得外出。此次的确是瞒着家人出来,想见识一番外界天地,便想着若能假借赶考书生的名义,或许能方便些,也好寻些抄书之类的轻松的活补贴用度。”他眼神清澈,带着对山外世界的向往“家中虽衣食无忧,却无人在意,想试试凭己力能走多远。”
“不受待见?”无虞立刻抓住矛盾,声音微提,“一个需自谋生路的少爷,里衣是上好的软缎,外衫虽是旧物,但针脚料子皆非俗品!你这身打扮,可与你所言不甚相符。”他着重咬了“打扮”二字。
书生似被问的呆住,微微垂眸,随即抬起眼,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笑意:“哥哥观察入微。家母早逝,家父……对我期望甚高,管教极严,虽关爱,却从不假辞色。他极重门风仪容,常训诫,出门在外,衣着须得体,不能辱了门楣,招惹是非。所以……即便我再想简朴,也不敢违逆父命,只得如此。”他语气里带着对父亲严格的理解,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显得合情合理。
无虞听着,看他神情温和恳切,不似伪装,心中疑虑稍减。他自己也曾是官家子,深知高门大户的规矩和无奈。
他还想再问那熏香、那手上细节,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温柔坦诚的眼神,终是咽了回去。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最终,只化作一句:“……抱歉,提及你家务事。”
书生轻轻摇头,笑容温暖:“无妨的。哥哥肯问我,便是关心我。”他眼神依旧清澈,带着关切,“那现在,哥哥可愿告诉我了?你为何避世于此?又为何畏皇家如虎?若是……若是有什么难处,或许我能帮上一二?”他问得小心翼翼,充满真诚的善意。
无虞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开口,声音沉静压抑:“告诉你也无妨。并非不可告人的事。不过是幼时,家中不知因何得罪了天子,皇上降旨,满门抄斩……”他顿住,喉结滚动,那日的血色再次灼痛眼眸。他握紧拳,指尖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冷静。
“最后……只剩我一人,侥幸逃脱。”他最终淡淡道,将所有血海深仇、无尽恐惧都死死压在这平淡的一句话之下。
碧落静静听着,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消失,化为深深的震惊与浓重的同情。他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无虞压抑着痛苦的身影。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或是追问细节,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柔软和郑重,声音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让你想起这般伤心事。”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怜惜与歉意。
这份毫不虚伪的温柔关怀,反而让习惯了冰冷和仇恨的无虞有些无措。他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气氛一时沉凝,却并不尴尬,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哀伤与无声的慰藉。
无虞忽想起,还不知对方名姓。他转回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书生也正看着他,眼神依旧温柔,带着抚慰的力量。
“对了,”无虞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还未曾知道你的名。”
书生闻言,脸上重新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道:“我名碧落。碧空万里的碧,落落清辉的落。”他念自己名字时,语调轻柔,带着一种宁静的美好。
“碧落?”无虞轻念,这名字空灵却不失沉静“有什么象征吗?”
碧落眼神微暖,声音柔和:“是家母所取。她希望我心怀天地,澄澈明净,如碧空般开阔,亦如月辉般温柔待人。”解释得婉约而贴切。
无虞心中那点关于“僭越”的疑虑,在对方这温柔澄澈的态度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他点了点头:“是个好名字。”
碧落笑容浅浅,带着一丝怀念:“谢谢。家母若听到,定会开心。”他顿了顿,自然又温和地问道:“那……侠客哥哥,你呢?我该如何称呼你才好?”他的询问体贴而自然,不带逼迫。
无虞却再次避开了回答,移开视线:“……名字早已不重要了。”他站起身,动作略显匆忙,“我去做饭。”话音未落,已利落的跃下房梁,径自出门,似是不愿再多谈及过去。
碧落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温柔。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也姿态轻捷地跃下,跟了出去。
无虞走到屋旁小菜园,蹲下身子,仔细挑选着紫茄子和青椒。他的动作熟练,心思却有些飘远。
碧落跟过来,十分自然地蹲到土灶前,捡起柴火,虽然动作仍有些生疏,但看得出在努力学习,细心地将柴火架好。“侠客哥哥,今日我们吃茄子吗?”他仰起脸问,笑容温暖和煦,仿佛方才梁上那番沉重对话带来的阴霾已被他温柔地驱散。
无虞瞥他一眼,语气已不自觉放松:“嗯,炒茄子。”
“真好。一定很好吃!”碧落语气真诚,小心地引燃火种,橘红色的火苗渐渐蹿起,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他专注而温和的侧脸。
饭菜很快出锅,简单的炒茄子却香气扑鼻。碧落夹起一筷,吹了吹,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后,眼睛微微弯起,由衷赞道:“哥哥的手艺真好,简单菜蔬也能做得这般美味。”他吃得斯文,却看得出真心喜欢,举止间自然流露出良好的教养。
无虞看着他安静吃饭的温和样子,心中最后那点戒备也渐渐消融在这静谧的氛围里。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吃完,放下碗筷,看似随意地开口道:“碧落,你既想体验自食其力,可否帮我个忙?”
碧落立刻放下碗筷,端正坐好,眼神认真地看向无虞:“当然可以,侠客哥哥请说。”态度积极而诚恳。
无虞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倒出几枚银钱。“下山时帮我带几包盐回来便是。”他想支开他一会儿,让自己静静,同时也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愿意去做这些“粗活”。
碧落接过铜钱,仔细收好,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诚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从未独自买过东西。该去哪家店铺?该如何问价?怎样买才算划算?我怕不懂行市,被人骗了,平白浪费了哥哥的钱。”他的担忧显得很实在。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向无虞,语气带着真诚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侠客哥哥,不如……你与我同去吧?你教我一次,下次我便能自己去了。我保证,一定会很小心,不让人注意到你。”他的眼神清澈而期待,让人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可无虞正低头收拾灶台,并未看见他这份期盼的眼神。
碧落见状,站起身,走到无虞面前。无虞刚直起身,还未反应过来,碧落便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无虞的衣袖,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自然的依赖和恳切:“侠客哥哥,你就陪我去一趟嘛,好不好?我一个人去市集,心里实在没底。”
他的动作并不逾矩,只是轻轻拉着袖口,眼神恳切地望着无虞。
无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接触弄得一愣,身体微微僵硬。他已经很久不习惯与人这般近距离接触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干净清爽,带着山间的青草味和那极淡的熏香。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对上碧落那真诚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眼神,动作顿住了。
“侠客哥哥……”碧落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温和,“就当是带我认认路,可好?”
无虞看着他清澈眼眸里的期待和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心底某处微微松动。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妥协道:“……罢了,就依你这一次。”
改了,但大概剧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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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就这么把对方家庭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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