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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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课很快过去，秦文心办好了手续，只差江月签字了。
于是她跟蒋寻玉一起进了到班里，碰巧遇见大课间下雨，教学楼里的人来来往往，多的要命。
两个格外有风情的女人站在口谈笑风声，十分惹人注目。
过了会，秦文心走了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江月旁边。
“江月，签个字，明后两天就走。”秦文心将一张白纸递给了江月。
江月沉默的接了过来，撕个粉碎。
江月的动作惊醒了熟睡的周钦野。
秦文心的笑容疆在脸上，语气是自己都未曾查觉到的韫怒：“江月，你在干什么？”
“妈妈，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我不去！”江月很冷静，也很坚定：“既然当初将我一个人留在宁城！为什么还要来管我，你不知道有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吗？”
秦文心语气里的愤怒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妈妈也没有办法！我……”
“你不要再说了，从我13岁时你遇见江叔叔开始，你一年回过几次这个家，奶奶对你这么好，她死了！你回来呆了几天？”江月眼神凌厉，手里捏着一团碎纸，正在隐隐颤动。
周钦野坐在旁边，此刻有点愣，她的家庭原来也这么不堪。
这么一说，两人还真是像呢。
同学们看着这一幕，都是大气不敢出，显然被江月给吓到了。
江月平时多安静的人，发起脾气来，简直就是陨石撞击地球，伤害性巨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死去。
周钦野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哀伤的眼睛。
周钦野想：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忧愁的眼睛，也没有比这更美丽的眼睛。透过这双眼，周钦野仿佛看见了江月光鲜皮囊下的惨破的灵魂。
江月别过脸不看秦文心，她将手里的废纸扔在桌子上，然后离开了教室，整个过程她沉默、冷静，没有掉一滴眼泪。
周钦野盯着桌上的纸心中很是担心，于是便追了出去。
见周钦野出去，付泽立刻问了句：“出去干嘛啊？周哥。”
周钦野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且语气平静，夺门而出了。
“上厕所。”
付泽“喔”了声，教室里顿时一小片哄笑，当然大多数人是担心的。
江月独自跑到了校园内鲜少有人来的小路。她出来时已经是上课时间，空荡荡的校园里，只有江月一个人。
她很烦，也很想哭，望了眼依旧阴沉的天空，不见阳光的踪迹。
好像也看不到阳光了。
她看了四周无人的寂静的校园，理智在这一刻崩弦。
她哭了。
江月的心，仿佛有蚂蚁在爬，很痛很痛。
她恨她母亲吗？应该是恨的，曾经无数个日夜期盼，等来的只有秦文心烂套了的借口，后来年幼的小女孩不再期盼，她只想与奶奶多待一会。
奶奶生病了，去世了……小女孩期盼的人回来了，可那也早已不是她期盼的人了。
所以她第一次反抗了。
但她爱秦文心吗？也是爱的，正是因为爱才会有所期盼，也正是因为爱她才会割舍不得。
可是反抗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正如当初秦文心反抗家庭，不顾一切嫁给江月父亲一样，也正如当初她反抗婚姻，只为江月能健康成长。
她们本就是骨肉至亲，性格又怎会有所不同？
江月脑子昏沉，行动不受控制般走上了高楼，一层一层的台阶是江月反抗到底的决心。
江月想着，给她一个教训好不好……可是用自己生命真的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
江月在心里反复的问着自己，短短3分多钟，她已经登上了五楼。
这栋楼是实验楼，平常是没有人的，尤其是上课时间。
江月趴在栏杆边，下边是花坛，她盛放着美丽的月季。
江月想：能死在这样美丽的地方也算死而无憾了。
江月站在走廊上，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眼睫微垂，正在思考。
她似乎有些困了，趴在台面上。
楼下正在寻找她的周钦野恰好看见这一幕，顿时吓的六神无主。
赶紧跑上楼，生怕自己来晚了，一步两个台阶的上，好在经常锻练，五层楼一分钟就爬完了。
他走上来看了一眼江月的背影，落寞孤独……
天空依旧阴沉，江月站在那，让他想到一句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万物在她眼前都失了色。
周钦野想也没想，快速上前抓住了江月的手，将她拽了过来，低声说道：“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你想死吗？”
江月抬头，周钦野怎么在这？
周钦野在被江月拽进怀里，江月看了眼他发白的脸色。
她捏了捏他的脸，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在这？担心我？”
“你还笑，谁要管你，你再不走我就走了。”周钦野黑着脸，松开了抓着江月的手。
“我可没想死。”江月依旧笑着，周钦野却感觉这笑里含着苦。
她笑的好苦。
她一直在想自己该不该死，她不想也不愿面对现实的一切，想要逃避，也许死后的世界有让她感到慰藉的东西但现在……
江月看着周钦野，在他泄力时，推着呆愣的周钦野到了拐角处，那里也是监控死角。
江月将他抵在台面上，周钦野比较高，高过台面的地方正往下倒，但很快就被周钦野控制住了，江月也没有再将他往后推。
冷风吹打周钦野的脸，周钦野想到这是五楼，声音有些抖：“江月，我恐高……”说着将眼睛闭上：“你想拉我一起的话，还是换个方式吧，跳楼的话，这也太痛苦了。”
江月愣了，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拽了回来，江月看着周钦野喘着气，笑着说：“恐高为什么还要追过来？”
周钦野的耳朵不知是被风吹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周钦野盯了她两秒，将眼神放在天空上，很快又缩回地板。
“周钦野，不要避而不答，为什么追过来。”江月盯着周钦野，正期待着他的答案，只听他低哑着声音说：“不太清楚，可能因为担心吧。”
周钦野有点受不住，半蹲在角落，看起来颇有些像江月把他逼在角落，欺负他一样。
江月笑了笑，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她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只受惊之后的小狗，捏了下他干净的耳垂说道：“周钦野，你之前问的答案，我想好了，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周钦野看着与自己共同蹲下的江月，再次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说道：“其实我不能确定，但我的答案，也许和你一样。”
江月贴在周钦野胸膛，好似听见了那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抱的更紧了。
周钦野松手，他看着刚刚还占据主导地位的江月，此刻脸红成一片。
周钦野觉得江月心情似乎不佳，牵着她的手问她：“你怎么了？”
江月抬起头，眼里有泪花，她哽咽着说：“周钦野我觉得好不真实。”周钦野听着，来握她的手，他想告诉她，他在。
江月推开他的手，说道：“不要牵手，我马上就要走了，她应该在看监控……”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我要走了……”江月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着：“早知道我就早点告诉你答案了。”
周钦野两只手覆在江月的双颊上，伸手为她抹去眼泪，她听见他轻声说：“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就好了，不用在乎时间的针脚，起码我们现在相爱，至少有一刻你拥有我不是吗？”
“周钦野，我没法做到……遇见喜欢的人，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江月爬在周钦野的怀里哭。
周钦野摸她头的手顿了顿。
“对不起，如果早知道，你这么早就喜欢上我了，我一定不会，不会让你等我太久。”
江月又笑，她无辜的眼凝视着周钦野：“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在你眼里我们也不过是认识2个月左右的同学吧……”
“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和你在饭馆吃饭的时候，你说要和我做朋友。”
江月听着，眼泪再次忍不住大颗的往下掉。
周钦野抬手擦去江月的眼泪，语气温柔：“你应该去和你母亲聊聊，她会同意的。”
江月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实验楼。
楼梯间没有监控，她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慢走下去。
这里可以听见隔壁教学楼的读书声，老师的讲课声。
“江月，这是我……第一次早恋。”周钦野目光与江月一接触，他就挪开了。
“我也是，今后，多多指教。”
走到楼下，两人松开了手，正巧碰见找来的蒋寻玉和秦文心。
两人立刻分开出一个安全距离，江月快速调整好情绪，对秦文心说道：“妈妈，我们聊聊吧！”
之后，江月和秦文心离开了，周钦野跟蒋寻玉回了教室。
另一边监控室内，只剩下林棠月，蒋寻玉和秦文心看见江月把周钦野拉进死角时，就赶过去了。
林棠月透过监控里的画面，她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江月如愿以偿了。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大概是周钦野转学过来的那一天，她看出了江月如湖水平静的眼睛，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她瞧着江月看周钦野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白。
她亲眼看见，江月故意将化学课本落在周钦野的书桌。
她也看见了，周钦野在厕所门口刁着烟，表情盯着一班里的某个人。
作为局外人，她什么都清楚……
监控室内的林棠月想着想着，眼镜泛起泪花，很快又被她擦掉。
江月这一辈子太苦了，周钦野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吧。
你们一定要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