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不再飞》灯九鱼

2、第 2 章 下午

　　下午，我去病房探望鹿伶笙，推门径直走进，她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东西，没察觉我的到来。

　　“你好，鹿伶笙。”我走到桌边开口，在她抬眼时伸手，她却没有回握。
　　我心里了然：应该是怜生，正常情况，鹿伶笙在她开门时就发现她了，就像第一次她和廖主任来时一样。
　　“怜生。”我轻声改口。
　　“你好，怜生。”我重新伸出手，她这才抬手与我相触。

　　同一具躯体里住着两重人格，鹿伶笙肉身孱弱，怜生困于满心疮痍。

　　“怜生，我能问问你的近况吗？”
　　怜生抬眸看向我，习惯性抢占对话主导：“秦稣，你信上帝吗？”
　　我本是无神论者，心中暗忖：我的名字带“稣”，才被她联想到耶稣。“不信。”
　　她淡淡扯了下嘴角：“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去找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报仇？”

　　“你打算动手吗？”我问。
　　怜生冰凉的手忽然贴上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往后缩。方才一瞬我真切意识到：怜生早已丢掉本性里的柔软，极具危险性，可心底又莫名笃定，她不会伤害我，我想拉她一把。

　　“不会，鹿伶笙不让。”

　　“方才那句‘不会，鹿伶笙不让’，是鹿伶笙在你的意识里阻拦你，对不对？这阵子我能明显感觉到，伶笙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的人格是不是在慢慢消散？”我说的是本体鹿伶笙。

　　鹿伶笙大抵是愿意付出生命的。

　　“你觉得呢？我们凭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我们待人以诚，旁人偏要听信挑唆，无端把恶意砸在我们身上！我本该拥有顺遂的人生，全被那群人毁了，父母对我满心失望，可我永远没法说出全部真相！”怜生的情绪瞬间失控，眼底爬满红血丝。

　　我连忙柔声安抚，想起之前和廖主任闲谈得知，怜生年少跟着祖辈接触过佛学，便顺着这个切入点劝慰。

　　“怜生，你小时候接触过佛法对吧？你说，“不知因果”，说明你也不清楚，对不对？佛家讲求因果轮回，种下恶因自有恶果，伤害你的人早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些话流传出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你比我更清楚对不对？”我照着廖主任教的方式，轻柔帮她按摩紧绷僵硬的后颈，舒缓她过激的神经。

　　连日郁结加上骤然暴怒透支了她全部心力，紧绷的神经在按摩放松后骤然脱力，怜生眼神渐渐涣散，直直晕了过去。我掀开她眼皮查看，确认是情绪耗竭引发的昏厥，立刻按下护士铃，等医护赶来挂上葡萄糖补液。

　　廖主任赶来看着卧床昏睡的人，眉头紧锁，显然先前对两人格状态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秦酥，明天，不用来看她了。”冰冷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

　　我吓了一个激灵，“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好崩溃。虽然写的不好。就是在想。什么时候，恶人能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