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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门修士 他需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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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姚恒英决定从“光义会,尹真”查起。
帝王龙脉?闻所未闻,他只知道九大宗门各自占据一条完整灵脉,或许,任务目标也是一条灵脉?
而光义会尹真……上个任务者留下的信息实在太少,她探明了获取权能基石的方式,却因某种原因死于非命,连尸身也弄丢了——这意味着,她写下这个小纸条时,处于没有身体的意识或灵魂状态。
查清她本人的经历和死因,大概能解答他的不少疑惑。
至于这个信封,它是在姚恒英接下任务后,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的。
这一点他倒不算意外。
任务空间的主神是“万物万界最初之父”的独子,最初之父陨落后,崩溃成三百万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拥有至少一个祂的碎片——这些碎片能量恐怖,分别象征某一权柄,亦被称作权能基石。
于是,主神创造了任务空间,让他们这些任务者去回收祂父神的碎片。
尹真,任务空间代号A-58,号全万真人,出身类似此界的仙侠世界,兼修空间法师,会一手隔空送物再正常不过了。
她是不加入任何势力的独狼任务者,因此,就算姚恒英掌握多个情报渠道,也收不到多少与她相关的消息。
光义会……他琢磨着这个陌生的名称,猜测应该是本世界的一个势力。
嗯……无论是灵脉还是光义会,都是寻常百姓接触不到的东西,那么,效率最高的方法毫无疑问,卧底或者偷家——
嘿嘿,各大宗门!
想到这里,姚恒英伸了个懒腰,舒服地躺下,打算歇会儿。
但很快他又爬起来,盯着梆硬的枕头失去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下右边耳坠,眼前弹出一个透明度过半的群聊框。
这是他的众多“准备”之一。群聊一共三人,群文件区域是一片广阔的共用空间,成员可自由上传下载群文件。他和朋友们借此交换各自需要的东西。
此刻,群文件里什么都有,可应对极端天气的帐篷睡袋保温壶、大大小小不下万袋的预制菜包、朋友刚上传的“一具深海巨兽的尸体.zip”……姚恒英看了一圈,取出一个弹性适中的枕头。
这次躺下舒服极了。
心随意动,群聊内跳出一条新的:
【A-1:谢谢。
上传枕头的A-3:?】
解决了基本需求,姚恒英在另一边耳坠里掏出一个陶罐、几支与灵气不相溶的试剂、几瓶正在冒泡五颜六色的药水。
除了以上两个探查方向,他还想尝试按照字面意思做一下任务。
“不朽”、帝王龙脉……嗯,皇帝与传承?
而且这个皇帝不能籍籍无名,不提威震寰宇开拓四方千古一帝,至少得做出一些令世人传颂的功绩。
……大一统?这个词忽然在他脑海中跃出,但下一秒便被姚恒英否决。
不要不要,太麻烦了。
拜托,他只有一个人唉,如果要弄出能够传承下去的大一统国家,得耗费多长时间啊?
先从小国开始吧。而且,谁说小国的皇室就不能“不朽”了?小地方的历史也能载入史册,成为后世无数学子的噩梦考点。
姚恒英没打算亲身上阵,因此,他需要另一个身份,最好是本地人。
他在屋子里铺了一个防护法阵,又重点往门上、窗户糊了两层隐秘魔法,接着进行自己的老本行——炼金实验。
屋里不时响起爆破声,窗柩底下,一片片蘑菇云似的阴影张牙舞爪地晃动着。
半个时辰过去,姚恒英给自己套了个清洗魔法,望着眼前新出炉的马甲满意地拍拍手。
大功告成!
面前的男人身穿一袭玄色衣袍,苍白俊美的面容近乎透明,仿佛玉石中沁了病气。
他的嘴角噙着一缕温润的浅笑,令人如沐春风,可偏偏那双眼睛清亮如寒潭,眸光沉静,又令人不敢造次。
姚恒英搓搓他的发丝,戳戳他的脸颊,质量检查完毕,便熟练地分出一片灵魂,钻入这副空壳。
顿时,马甲仿佛活了过来,抬头,朝他眨眨眼睛。
哎呀,他的手艺真不错,雕塑家来了也要甘拜下风!
可惜,因为本体没有灵根,做出来的马甲当然也没有……看来,在找到长出灵根的方法前,只能用魔法糊弄一下其他修士了。
但是,一个将来很可能顶着众多门派压力登基的本地人,怎么能没有灵根呢?
姚恒英的力量体系来自另外一个高危级世界,同为最初之父的遗产,大家的力量总是相通的。或许,这个世界有类似的材料,能够支持他的灵根研究。
心随意动,他将马甲投放到了客栈外面。
恰巧,屋门被敲响,老人家请他下去吃饭。
姚恒英看了一眼,心中咂舌,端上来的菜整整十个。
老徐站在桌边,“姚公子,您别嫌寒碜。这个是腊肉炒蒜薹,腊肉是去年腊月自己腌的,蒜薹后山掐的。这个是笋干炖鸭,鸭子是自家养的,养了两年,昨儿个刚杀的。这个是……”
菜色不是问题,但也太多了吧!姚恒英无奈:“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老徐,你和阿苕也坐下一起吃。”
老徐连连摆手:“这哪行!您是客人,还是小老儿的恩人,哪有主人和客人同桌的道理?”
“吃不完也是浪费粮食。”姚恒英站起来,揽住老徐的肩膀往凳子那儿带。
老徐被他按着肩膀坐下去,屁股刚挨着凳子又弹起来,嘴里还在念叨“使不得”,又被按了下去。来回三次,老徐终于不挣扎了,眼圈红红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二人交谈间,阿苕蹲在门槛边,将树叶搭成一座小屋,忽然侧头,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礼貌的男声:“叨扰了。在下方世同,请问,是否有一位姓姚的公子来过此处?”
来人一身玄色长衣,手中一柄拂尘,相貌清俊非凡,声线如春风般润人心扉,不似凡间子。
他的视线落在堂内,与姚恒英四目相对,后者一手撑着脸颊,歪头笑笑:“嗨,世同兄。”
此时开马甲的好处就展现了,同一个人能套两份情报,他刚好想问一些附近镇上的事。
“哎呀,您是姚公子的朋友?”老徐热情地迎上去,“快请进,快请进!您来得正巧!”
方世同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又是一位出身华贵的公子?似乎身体不太好……老徐回头去拉外孙:“阿苕,别挡道,让客人进来。”
阿苕正蹲在门槛边,闻言撇撇嘴。
方世同止住老人的动作:“她只是在这里玩,不会妨碍什么。”
他轻轻揉了下孩子的脑袋,“阿苕?好名字。怎么只有阿爷带着你?爹娘去镇上干活还没回来么?”
老徐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因为这个哥哥替自己说话,阿苕感到开心,先一步答了。
她仰头,眸子亮晶晶看他,嗓音脆生生地:“爹娘饿死啦!”
……堂内,姚恒英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连带由他操控的方世同反应也慢了半拍。他低下头,看着对方那双清澈的眼睛,“……抱歉。”
阿苕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盯着他看一会儿,“怪哥哥。”
“让您见笑了。”
老徐把阿苕抱过来,对方世同沙哑道,“这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方世同面露愧疚,没有再问。
老徐把阿苕放到凳子上:“快谢谢恩人,吃饭去吧。”
姚恒英嘴上说着“世同兄别跟我客气,今天我请客。”心里却思索着之前的发现。
老人家和他外孙的衣服布料很差,许多地方打着补丁,一开始他只以为是这一家都穷,但现在看,他们不止穷,家里青壮也没了,日子估计很难过。
能开得起客栈的人家,哪怕再小再破,以前总归是有一些积蓄的。可这样为何会“饿死”?
莫非是得罪了什么人?
嘭——!
一声巨响截住了他的思绪。
两扇木门被一掌震碎,木屑飞溅,碎木头片哗啦啦地飞进来,有几片砸在最近的桌子上,把一只空碗撞得打了个转。
出手的人颇为不屑:“破烂玩意儿,我还没使劲呢。”
老徐吓掉了手里的筷子,阿苕“啊”了一声,手里的鸭腿掉在桌上,油汪汪地滚了两圈。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相同的衣裳,暗红道袍,浅色腰带,各佩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相同的纹路。
是幽冥殿的弟子服。
稍前一步的人约莫四十来岁,方脸,眉毛很浓,他举起一块刻着“幽”字的令牌,下巴微扬,高声道:
“幽冥殿外门管事奉命征役。下半年轮到显宁泊了,按规矩每户出一人,不得违抗!”
他说完,把令牌往怀里一揣,眼睛扫过屋里几人。
老徐脸色一白,本能地将阿苕搂进怀里,“大、大人……我们徐家去年就已经出了两人,按以往的规矩,下次就不该找我们家了呀!”
“哪有什么不该?”
管事不耐烦,就要上手扯他领子,“仙门行事,凡人岂可置喙?幽冥殿庇佑你们那么多年,你们竟不知感恩!而且今时不同以往,我们缺人的紧,你们显宁泊人又少,免掉你们家我就缺四个人了,回去还怎么跟宗门交待?”
刚伸到一半,却被另一只手按住。
瘦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像弹琴人的手。可就是这么一只手,按在管事的腕上,管事的手竟像被铁箍箍住,一寸都动弹不了。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转头。
按住他的,居然是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小白脸!
方世同咳嗽了两声,不紧不慢道:“这位仙长,好歹也是仙门修士,有话好好说便是,怎可莫名对凡人动手呢?”
嚯,还是个病秧子。
管事皱眉,见他周身并无灵气环绕,更加鄙夷,便说:“你哪位?是这家的什么人?我奉命行事,你又以哪个身份阻止?””
他这话问得讲究。他是背靠幽冥殿不假,可万一这人是哪个不好惹的门派里的“正派人士”,到时候回宗一个挑起两宗对立的罪名下来,他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虽然此人周身没有灵气,可这年头,有些大门派的弟子外出时也会收敛气息,不可不防。
哼,这伙人自诩正派,到处装模作样救一些乞丐,可不还是吃宗门的用宗门的么?招杂役是每个门派都会干的事儿,他们自己又有多清白?
方世同依然按着他的手,客气却强硬:“在下只是个过路的客人,实在看不惯仙长欺负这一老一小。徐老一人拉扯外孙女不容易……”
话未说完,后头那个高马尾的年轻修士忽然大笑起来,“我当是哪个有名大宗的道友,原来也是一介凡人!哈哈哈哈哈!”
“金管事,我们出来已有一月有余,是时候回去了。没必要和他们多说,直接把这两个凡人也带走吧!”
他的手指往里头一指。
被指到的人筷子仍停在半空。
姚恒英抬眸,略感茫然,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唉,他才刚认的亲枕头……
管事哼了一声,下巴又抬高了半寸:“对,别躲着,滚出来!你,还有你们,那个小孩,全都要!”
老徐猛地将阿苕推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脸上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愤怒。
“不可!不可!”他的声音不再发抖,“那是我的两位客人,不是我们徐家的人!大人,这件事和他们无关啊!”
高马尾修士推了老徐一把:“关你屁事,上路吧!”
这一下力道不小,老徐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好在被方世同及时扶住手臂。
阿苕急了,忙扯住老徐袖子:“阿爷,阿爷!”
磨磨唧唧的。金管事正要开口催促,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是姚恒英。
转瞬间,他换了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肩膀破洞,下摆沾灰,不看那张脸,跟街边要饭的大差不差。
他拎着一个装着馒头的纸袋,将手肘斜斜地往方世同肩头一搭,眨了眨眼睛,很是期待地:“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出发?我准备好了!”
……这是,征了个傻子?
没见过赶着来当杂役的。
见那两个修士目露疑惑,姚恒英正色,用和表情不符的深情语气道:
“其实我从出生起就开始仰慕你们幽冥殿了!我一直想着盼着,能够近距离接触仙人们,沾沾仙气……现在,上天给了我一个实现理想的机会,我实在感激不尽呐!”
他又捂住心口,牵起方世同的衣角,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尾,“夙愿成真,我太感动了,非常非常感谢两位大人……”
在老徐震惊的目光中,方世同无奈地叹了口气,头一撇,随他去了。
两位修士:“……”
坏了,好像真的是个傻子。
反应这次征够了人,金管事心里骂几句,挥挥手,“算了算了,快跟上。”
人,今日份x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