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迟早会混进来个真的》晟芷溪

73、恍惚

　　“祁帘栅！”

　　“祁帘栅！”系统喊了两声，语气越发急促，“你还活着就说话，别让我踹你！”

　　祁帘栅依旧没有反应，系统顾不上那么多，在祁帘栅脑海里踹起来。

　　他哐哐哐踹了好几脚，阻力差点将自己掀飞出去。

　　“祁帘栅！你还活着没？”系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话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十几秒后，祁帘栅依然没有反应。

　　系统安静下来，他慢慢从祁帘栅的脑海里漂浮出来，悬在半空，看向正靠着窗边休息的祁帘栅。

　　祁帘栅的眼睛安静地闭着，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系统却感受不到祁帘栅的一丝呼吸，平日里动不动就会冒出一些情绪想法的脑海中此刻也一片安静。

　　系统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他愣愣看着祁帘栅那张脸，突然意识到什么。

　　系统不再出声，他有些沉默地在祁帘栅身边的座位坐下，作为一道虚影陪伴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感受到身边的座位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就见祁帘栅此刻睁大双眼，眼中却没有神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系统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祁帘栅，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睛重新亮起来，系统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醒过来了？”

　　祁帘栅没有立刻回话，他依旧沉浸在那一片虚无当中，静谧空旷的世界中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任凭他如何呼喊，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睡。

　　那种将要迷失的感觉让他觉得极其可怕，好像下一秒这世界上就不会再存在他的痕迹。

　　“嗯。”祁帘栅最后所有的情绪只变成这么一句话。

　　系统看着他，也有些沉默，直到祁帘栅准备下车前，系统才说了一句：“你快消失了。”

　　祁帘栅下了车，感受到周围冰冷的风刮在自己脸上，说不上是什么情绪：“肉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终究会消失吗？”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看向祁帘栅手里抱着的那一沓书，避重就轻道：“韭菜盒子或许可以帮你，你现在缺少留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有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帮你。”

　　祁帘栅点点头，开口说道：“那还有时间，反正韭菜盒子不会消失，我们再等等。”

　　祁帘栅站在门口，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收拾好心情，开门进屋。

　　结果他一进客厅，就愣在原地。

　　木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和狄加正站在厨房，一个掂着锅，一个拿着锅铲，两人一会儿看看手机，似乎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他们这会儿听见客厅里的声音，从厨房的玻璃窗内看过来，就见祁帘栅正抱着一沓书站在原地。

　　估计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祁帘栅的发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配合上他有些呆滞的表情，有种无措的感觉。

　　木鱼和狄加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有些想笑。

　　木鱼憋着笑，拿着锅铲就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习惯性地想拍一下祁帘栅的肩，结果差点把锅铲拍到祁帘栅脸上。

　　祁帘栅刚回过神，就看见一个刮着油腻肥油的锅铲朝着他的脸上呼过来，把他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木鱼也没在意，手一伸长，还是拍到了祁帘栅的肩膀。

　　“回来了，干什么去了？”木鱼随口一问，也没真要祁帘栅回答，她招呼着狄加把菜端上桌，才继续对祁帘栅说道，“快来吃饭！”

　　祁帘栅看着他们桌上摆的几盘小菜，色泽不是很好看，但好在不是黑色的。

　　祁帘栅把书放在一边，走到餐桌旁，准备尝尝木鱼和狄加的手艺。

　　结果木鱼一转头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立刻凑过来问道：“你拿的什么？”

　　结果木鱼一下就瞟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她眼睛一亮，问道：“你去买这本书了啊？说起来我还一直没买实体书呢。”

　　祁帘栅听见她这样说，索性直接递给她一本，又往狄加手里塞了一本。

　　木鱼开心地翻了两页，就看见了韭菜盒子的亲签。

　　木鱼立刻激动起来，她猛地看向祁帘栅，“这是韭菜盒子的亲签？”

　　“是的。”祁帘栅点点头。

　　木鱼激动地抱着书转了一圈，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很贵吧？”

　　祁帘栅看两人一副不知道该不该收的样子，还是实话实说道：“没花钱，是韭菜盒子送的。”

　　“我去？”木鱼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和韭菜盒子关系这么好了？”

　　祁帘栅嘴角抽了抽，心说你问我我问谁，他现在也还一头雾水，搞不清韭菜盒子到底怎么想的。

　　祁帘栅摊了摊手，回道：“我也不知道，他自己提出来送给我的，感觉他人还挺不错的。”

　　木鱼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碰见韭菜盒子的情形，点了点头，“也是，毕竟是我喜欢过的作者，人品肯定得行吧。”

　　说到这，木鱼又想到什么，撇了撇嘴，补充道：“就是书品不太行。”

　　祁帘栅和狄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木鱼拿到书，这会儿闻见饭的味道，立刻感觉有些饿了。

　　见他们三人还这样站着，木鱼催促道：“我们快吃点夜宵，这可是我和狄加研究一晚上研究出来的，熊猫老师你一定要尝尝。”

　　祁帘栅见桌子上摆着几盘小炒，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突然想着要学做饭了？”

　　木鱼说道：“这不是最近吃外卖伤着了，想着自己不能吃一辈子外卖，还是得吃些健康的东西，所以来学学。”

　　“熊猫老师，你快点评一下，”木鱼说着赶紧催促祁帘栅，生怕他晚一秒，“看看我们还有哪里要改进的？”

　　祁帘栅看着木鱼和狄加一副期待的表情，加了一筷子菜尝了尝。

　　这菜不能说有多好吃，反正不难吃，嚼着嚼着最后也能砸吧出来点味。

　　祁帘栅想着不能打击他们做饭的心，还是昧着良心夸赞道：“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木鱼欢呼一声，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结果一口下去，她就发现这菜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想着是自己做的，怎么都要吃完，木鱼又吃了几口，还真让她尝出点好吃的感觉。

　　最后这顿饭又以木鱼吃到走不动道结束。

　　晚上祁帘栅躺在床上，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毫无困意，脑海中全是木鱼和狄加的身影，不时还会跳出一句系统嫌弃的声音。

　　他在书中经历的事情明明更多，但是这么短短半年时间，身边的人又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和之前几十年的人生也不分上下。

　　祁帘栅很难想象，自己突然有一天离开他们时的场景，或许那个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是剩下的人呢？

　　祁帘栅说不清楚，但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要留在这个本不属于他的世界，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祁帘栅，你会留下的，对吧？”系统突然正经出声，反而让祁帘栅有些不习惯。

　　“对吧。”祁帘栅的话没怎么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他说完之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不舍的。

　　系统听见祁帘栅的回答之后，反而松了口气，“那就行，你记得我刚遇见你时跟你说的话吗？”

　　“什么？”祁帘栅一时没反应过来。

　　系统偷偷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我们系统无所不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实现。”

　　“哦对，”祁帘栅回想起来，他还准备说话，却被系统打断。

　　“所以你要是想留在这，我肯定有办法帮你实现啊。”系统故作轻松道。

　　系统这回没再说什么煽动性的话语，说完这句话，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祁帘栅知道系统是在安慰自己，很配合地夸赞道：“那真是太好了。”

　　系统知道他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撇了撇嘴。

　　祁帘栅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被解雇的消息。

　　原因是老板看他最近请假太多，心思早就不在商场了，所以直接告诉他以后不用来了。

　　祁帘栅本来就快丢了命，这回连工作也直接丢了，整个人瞬间欲哭无泪。

　　系统看他这么难过，难得好心安慰他：“没事，这工作工资也不高，工作还累，也没啥获得感，等我们过两天再找个高薪工作，这工作没了就没了。”

　　谁知祁帘栅一听系统这不知人间疾苦的话更难过了，整个人瞬间蔫了。

　　系统还想安慰两句，突然看见祁帘栅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祁帘栅定睛一看，是韭菜盒子发过来的。

　　他把界面切换过去，就见韭菜盒子发过来一句：过两天万圣节，我准备带家人去欢乐谷，我看你们年轻人也挺喜欢去那边cos的，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祁帘栅顿时愣住，他完全没想到韭菜盒子会给自己发来这么一条消息。

　　就在祁帘栅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木鱼突然在客厅里喊了一声：“熊猫老师，狄加，万圣节去不去欢乐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