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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顺手的事 顺手把十七 ...
“你南师兄回来了?”洛祁峰坐在高位上,轻轻的擦拭着锋利的剑。
许久都没听见下面的人回答,洛祁峰抬眼向他的小弟子看去。
这殿里哪儿还有小徒弟影子。
“又跑哪儿去了?”他这小弟子一向顽皮,闯了几回祸后被南际倾收拾了一顿才安分下来。
“师兄!阿倾一回来就去灵亭峰了!”一道凌厉女声从大殿外传到殿内。
刚刚还悠闲擦剑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来人一袭黑衣,倒衬得脸更加白皙。
“怎么又往南师弟那儿去了?”洛祁峰被安瑜拉着往外走,没几步他就走到了前面。
出了大殿两个人一刻也没耽搁,踩上剑就往灵亭峰飞。
最近雨愈频繁,宗门不得已设下结界,挡住天外来雨。
在来的路上,南际倾在凌雪庙的消息便传到另外几个人耳中。
两人飞了一路只是衣衫稍乱。
连续几天没有被雨侵袭,加上不时有人打扫供奉,庙里比其他地方要更干燥些。
刚走近凌雪庙,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
往庙内看去,肃穆的大殿中间跪着位白衣少年,少年发丝凌乱,腰上的剑带扁扁的,他很少一次性用完十二把刀。
洛祁峰眉骨下压,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凝成实体。
南际倾跪的蒲团下已经滴啦了一滩水,他时不时的抬手抹眼泪,袖子随着动作,又甩出几滴水。
跪着的少年小心翼翼的用路上一位师姐塞给他的小手帕,把刚刚溅到供桌上的水轻轻擦掉。
天呐。
两个人什么时候见过吵吵闹闹的小师侄这个样子。
安瑜悄悄上前,轻轻的扯了扯南际倾的袖子。
只有自己碰过才发现,少年的袖子湿的都能拧出水来。
“阿倾。”刚刚还扯着嗓子跟洛祁峰说话的人此刻把声音放的轻的不能再轻。
“安师叔。”南际倾往旁边瞥一眼,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就是一言不发的跪着,眼睛盯着前面的泥塑。
泥塑和南际倾有七八分像,半阖的眼睛向前看,似乎怜悯着苍生。
瞧着南际倾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安瑜狠过心,揽着南际倾的肩膀让他转向自己。
“是受委屈了对不对,跟安师叔说,师叔给你撑腰。”她的声音已然带着些哭腔。
凌雪仙尊和道侣陆昭然在世时,最疼的就是她,如今二人的孩子这样在自己面前,她眼里满是对师侄的心疼。
洛祁峰也走近,他向来不会安慰人,只能一下一下的顺着少年的脊背安抚。
南际倾低头,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去查南际倾今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洛祁峰用空出来的手掐了个咒。
回溯馆里,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找南际倾的回溯石。
南际倾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他的眼睛眼眶都红了,不知道哭了多久。
“师兄师兄喝点热水,别犯了风寒。”洛祁峰的小徒弟卢鸿瑞护着盏茶一路小跑到南际倾身边。
把茶塞给南际倾后才朝洛祁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南际倾捧着茶,抿了一小口后就再没动。
安瑜急的要死,偏偏看着他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了?”洛祁峰沉默良久,才说出到这儿后的第一句话。
南际倾咬着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还要生下我,生了又不养,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明明知道自己会献祭的结局,当年为什么不把我一并带走!”明明是对着洛祁峰,但话却是说给泥塑听。
“怎么能这样说!”洛祁峰也生气,师兄为都是为苍生献命,师嫂郁郁而终,二人都是极好的人,就留了这一个孩子在世上,现在南际倾又怨两人,怨他们留他一个人,他哪是气南际倾的话,分明是气自己让南际倾受了委屈。
南际倾很快也反应过来话说重了,但他不改。
南际倾把头扭到一边,这下连泥塑也不看了。
且说回溯馆收到掌门传令,那是一刻也不敢停的把南际倾这些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都查的清清楚楚,全部写的明明白白的送到灵亭峰。
洛祁峰的脸都黑了。
安瑜也气的很,恨不得瞬移到万象宗把李家那几个都拎出来揍一顿给南际倾报仇。
剩下的几个玉华宗的长老也陆陆续续的站在凌雪庙门口。
那张纸传得很快,不一会儿几人脸上都带了愠色。
“安师妹,你带着阿倾回去休息,我们去去就回。”说完也不等安瑜回答就御剑向南。
安瑜和卢鸿瑞两个人好说歹说才把南际倾劝回去。
不出意外,回去后南际倾就发起了高热,几个人又是忙的焦头烂额,又是熬药又是喂药带的,偏偏还喂不进南际倾的嘴里。
烧着的人无意识的排斥讨厌的东西,那勺子是怎么也靠不近南际倾。
最后实在没法子,卢鸿瑞去丹锦峰把南际倾最怕的会炼丹的冷面师叔叫来了。
还是年纪大的懂喂药,也不用勺子,掰开嘴就往下灌,几下一碗苦了吧唧的药就进了南际倾的肚子,南际倾的脸都皱了。
“我在这儿看着就行。”弓寒霜的坐在床头,替难受的已经蜷起来的人掖了掖翘起来的被角。
安瑜和卢鸿瑞两个人轻声关门,但两个人谁都没走,“你怎么不去修炼?”安瑜开始赶人。
“南师兄生着病,我没心思修炼。”卢鸿瑞低着头,手不由自主的攥紧自己的衣摆。
安师叔压迫感太强了。
“那你怎么不进去?”安瑜现在恨不得自己能分成两半,一半在这里看着南际倾,一半和师兄们一块儿去万象宗。
“我不敢。”要是里面是其他长老仙尊,说不定卢鸿瑞就赖在里面了,但现在南际倾床头坐着的是弓寒霜。
安瑜也怕。
宗门里长官惩戒的长老,卢鸿瑞平时没少因为贪玩被他罚抄宗规,他在弓长老面前留的印象属实不好。
“你不进去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罚你?”安瑜扒着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想看清屋里的人,可是什么也看不清。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大了一点,没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门打开,弓寒霜那张能结冰的脸出现在二人眼前才噤声。
“闭嘴。”
…………
“闭嘴!”洛祁峰的头都要被身后人的吵闹声吵大了。
一群人越说越生气,从最开始商量的撑腰到了拿无极丹炸了万象宗,越来越荒谬。
“洛师兄说,该怎么办?”急性子的甚至御剑和洛祁峰并排,作势要把洛祁峰往后拉,拉到人堆里选出一个最佳方案。
“嗷!”洛祁峰一个爆栗,这才解救出来自己的袖子。
“让说话的那个给阿倾道歉。”这是洛祁峰路上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方案。
万象宗地处南北方三河交界处,有几个所属玉华宗的镇子因雨不得不挖渠,往南输水,这事还得和万象宗合作,贸然撕破脸对玉华宗没好处.
“就这样?”急性子不可置信,洛祁峰平时不是最宠南际倾的吗?南际倾”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今天是怎么了?
“现在不能撕破脸。”洛祁峰没有过多解释,最近这雨下的怪,说出去只会增添混乱。
到了万象宗,洛祁峰让说话无遮拦的,满嘴跑火车的,脾气爆的爱动手的都留在外面。
打发他们去山下的镇子上转。
自己就带着两个平时沉稳的师弟进了万象宗。
大宗门拜访小宗门本来就稀奇,更何况玉华宗这样的数一数二的宗门。
三个人畅通无阻的走进万象宗大殿,前殿跪着个黑衣少年,面如冠玉,鼻梁挺直如剑,剑眉下双眸深邃如海,腰间挂着一个纯黑面具,那少年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还没走进大厅,就听见一个少年声音,恰巧李愿夙也在。
洛祁峰和李凭风二人客套的行了个礼。
“不知洛宗主今日拜访有何贵干?”李凭风打发李愿夙去殿后玩。
“这就是贵公子?”洛祁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话头引到李愿夙身上。
李愿夙回来后就把沾上泥点的衣服换了,此时一身红衣,身上依旧挂着些乱七八糟的银饰,随着他在李凭风身边左转右转发出叮当碰撞声。
一副娇生惯养的少爷样子。
李愿夙向洛祁峰行了个不太标准但还看得过去的礼。
李凭风不动声色的把李愿夙护在身后,“他母亲走得早,我也不懂什么带孩子的事,愿夙是娇惯了些。”这是在解释李愿夙行的不标准的礼。
洛祁峰等的就是这句话,“这么一说,我倒有个师侄也是早早地就没了爹娘,我们对他,也是宠着惯着的。”
李凭风脸色微变。
双亲去世,而且能被这位洛宗主称为师侄的,只有当年凌雪留下的孩子。
“洛宗主见笑了。”他心里隐隐有些心慌。
还好洛祁峰在进来前就把几个脾气爆的全撵下去了,不然现在指定吵起来。
洛祁峰随着李凭风的动作坐了下来,“听说李宗主最近在万原谷得到一株塑型草。”
李凭风瞬间把早上那个白衣少年和眼前三人联系起来了。
“是,小夙喜欢,便采回来让他养着玩。”李凭风硬着头皮往下说。
再抬眼,洛祁峰脸上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眼底像是一汪深谭,看不真切。
洛祁峰把刚刚小弟子放在他手边的茶推远,“我也不和李宗主卖关子了,令公子的手下出言羞辱阿倾,不知李宗主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凭风清晰的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李愿夙此时呆呆的站在一旁,手机械的扣着手边的桌子,刚换了药的伤口裂开了都没有察觉。
李愿夙不是傻的,也听说过玉华宗和南际倾,此刻见父亲难堪心里也直后悔。
“我……”李愿夙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都向他看来,一时间他也体会到了如芒在背的感觉,“我把草还给他,再去给他道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这么办吧。”洛祁峰顺着李愿夙的话,手上还掐了个咒给安瑜,把李愿夙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过去,让她转述给南际倾。
“就现在吧,也让南师侄消消气。”洛祁峰身后的人开口。
一行人往外走,准备回玉华宗找南际倾。
走到前殿,十七跪着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位就是和阿倾交手的十七?”洛祁峰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李凭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洛祁峰是从哪儿知道他早上抢了南际倾的凤尾草,又是从哪儿认识的十七?
“是,十七是我找来保护小夙的。”李凭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洛祁峰根本没仔细听他的话,刚刚弓寒霜的传信说南际倾不想让他们来。
“你能跟阿倾打成平手?”洛祁峰饶有兴致的走到十七面前,十七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那双看向洛祁峰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匕首,冷冽而又锋利。
是个狼崽子。
十七收回目光,又默默地数地上的砖缝。
“阿倾从小练功就勤奋,现在宗门里和他一样大小的孩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洛祁峰漫不经心的打量十七,“不知李宗主能否割爱?”
李凭风刚点头身后的李愿夙就忙不迭的出声,“父亲!”他试图阻止父亲把十七送走。
“一个影卫而已,能被洛宗主看上是他的福气。”李凭风拦住欲上前的李愿夙,“改日父亲再为你挑几个更好的。”他轻声哄李愿夙。
“还是李宗主爽快。”洛祁峰伸手拽起来十七,也不知道他跪了多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阿倾来信,说不用令公子赔罪了。”这话听着像是耍了李愿夙一般,他都跟着出来了,又让他回去。
青春期的小孩子叛逆一下子就上来了,“凭什么他说不去我就不去?我就要去和他道歉。”比刚刚主动提出赔罪时有气势多了。
李凭风深知儿子的脾性,连忙伸手拉住儿子。
“小夙。”李凭风一声就让李愿夙回过神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瞬间涨红,从储物戒里掏出凤尾草和一个玉佩,塞进父亲手里,躲到父亲身后。
李凭风凤尾草小心的放到洛祁峰的手里,又把玉佩递给十七。
“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洛祁峰转头问十七。
十七摇头,除了玉佩,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要带的了。
“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李宗主,再会。”
两位宗主简单的客套几句。
在出万象宗的路上,洛祁峰悄悄观察十七。
“你叫十七?哪个十,那个七?”
黑衣少年脚步顿了顿,他的嗓音沙哑,大概是没怎么喝水。
“不叫十七。”
“那叫什么?”
黑衣少年一字一句的道。
查了一下,觉得师姑不好听,用师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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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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