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一夜之后》路生

2、第二夜 2.

　　2.
　　奥莉维娅是被外送员的敲门声吵醒的。
　　瑞德计算过披萨制作和预计送达的大致时间，恰好让她不至于一觉睡到下午茶。
　　“我没有点过披萨。”奥莉维娅随便搭了件外套，亚麻色的卷发还乱糟糟的，有点像不爱出门的宅家党，“你们送错了。”
　　外送员查看了下地址，“XX公寓302，没送错。也许是你男朋友帮你点的。”
　　他还赶着回去送下一单，不想在门口同奥莉维娅纠缠，语气带出点不耐烦：“是已经付过款的了，如果你不要就扔掉吧，总之我送到了。”
　　奥莉维娅刚刚下意识想要反驳自己没有男友，突然想起昨晚上干的荒唐事，卡顿了一瞬。还是接过大份披萨，从旁边的零钱盒里随便拿了点小费递过去。
　　外送员收到小费心情明显好转：“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
　　奥莉维娅关上门把披萨盒放到桌上，这才注意到一些不同的情况。
　　屋子已经被收拾过，连奥莉维娅前两天没扔的垃圾都清干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还挺贴心。奥莉维娅勉强勾了下唇角。
　　充足的睡眠让她的头没有那么疼，但依旧不太好受，特别是身下。
　　说真的，那种看起来瘦瘦高高的身材怎么脱掉衣服会那样有料。
　　而且他简直像是上了发条般不会停下。
　　从酒吧到便利店再到她的公寓，期间他们就像两块黏在一起的橡皮糖被拉扯住。
　　而公寓门的钥匙更像是打开那位忍耐大门的钥匙。
　　一发不可收拾。
　　她还记得对方头上卷曲的棕褐毛发，柔顺中带点粗粝的手感，很茂盛，不用担心被她薅秃。
　　很莫名地联想到幼时全家去度假小屋游玩，那只在她房间外叽叽喳喳的雏鸟。
　　它从檐上的小窝里掉了出来，幸运地没死，被奥莉维娅捧回了屋子。
　　据说沾染了生人气息的小雏鸟会遭到鸟妈妈的排斥。
　　然而奥莉维娅坚持要将它送回鸟巢，“只有鸟妈妈是对它最好的。”
　　他们是人类，根本不懂如何精心饲养野生小鸟，更不必说过半个月就要离开，没法带上它一起。
　　再者，她不相信鸟妈妈会随意抛弃自己的孩子。
　　没有这样的。
　　后来那只雏鸟慢慢长大，每年他们回来度假的时候都会飞到奥莉维娅的窗前叫。
　　偶尔她也用手喂一点粮食给它。坚硬的鸟喙啄在手心，不痛，痒痒的。
　　奥莉维娅抽回思绪，从床头捡起那张便签。
　　他的字带点速写的潦草，但是很好认。
　　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Spencer Reid.
　　人说字如其人。他的字和他的气息一样。
　　她记得伏在他脖颈间喘息时对方肌肤散发出的雪松与乌木类的木质气味，仿佛在她身上引起了普鲁斯特效应似的，回想起莎士比亚的诗行。
　　“轻盈的空气和净化的火，
　　不论我身在何方，总是与你在一起；
　　前者是我的思想，后者是我的欲望
　　动作敏捷，忽隐忽现”
　　她喃喃自语，却被紧贴着的人听见。仿佛触发了他脑海里什么开关似的，他停下动作下意识接起话。
　　“第四十五首，因为这两种轻快的元素替我将温柔的爱意传达于你，我的生命本由四个元素组成，而今只剩下两种……”
　　奥莉维娅有点发懵又有些羞恼，打断了他：“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吗？”
　　她微微横了一眼过去，瑞德立马止住话头，低下头瞅她的脸色。
　　“我很抱歉。”说完他吮住她的下唇，重新投入缠绵的交织中。
　　隐隐绰绰的月色隔着帘布的缝隙漏出，昏暗的屋子里氤氲着灼热、浑浊的气息。
　　没有冗杂的琐事，抛弃世俗的看法，她只想沉沦在这个混乱的夜里。
　　是喜欢的，是肤浅的；
　　是理智的，是冲动的；
　　是半推半就的，是刻意而为的；
　　是到此为止的。
　　奥莉维娅想得很好。虽然她确实对瑞德的□□——无论是外表还是身材或者更深入的，都很满意。
　　但他们的关系也就此为止了。她不准备打这个电话，也不想更深入认识了解他。
　　正如好的前任要像死了一样，一夜情不应该掺杂更多的感情，更不需要后续的联系。
　　她要将便签扔进垃圾桶，然而看见干净的垃圾桶，犹豫一下还是顺手塞进了旁边的抽屉。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