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余》许芮卿

2、陈余呢？ 陈余没

　　陈余没有回他，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陈恙才叹了口气“他们要找你”
　　陈余听话的和陈恙走了。坐到实验室的椅子上，陈恙还牵着他的手，看着给他上枷锁的研究员，陈余看向陈恙“我想杀了他……”
　　研究员手一抖，飞快把人铐好推开了。陈恙笑着没说话，依旧和他十指相扣，研究员要离开了，和陈恙说了一句。
　　“松开吧，我们要出去了，他所受的点击很强，你会受伤的”陈恙默了一会，才下定决心，松开陈余的手，和研究员一起出去了。
　　出去后，他背对着观察口，听着里面陈余的嘶吼，陈恙的身体也开始颤抖，仿佛受到电击是自己一样。
　　一个小时后，陈恙无视研究员们的兴奋，开门走进去，他看着陈余，他知道，这些年，陈余每天都在受伤，可他还是心头一颤。
　　陈余挣扎着要起身，陈恙下意识想去扶他，被陈余躲开了，陈余走在前面，陈恙就跟在他后面，，回到了房间。
　　陈余有些累，躺在床上，陈恙躲进厕所，他看着自己和陈余一模一样的脸，他多想代替陈余承受这一切，毕竟是自己欠他的。
　　他情绪有些失控，忍不住打了自己两巴掌冷静下来，他力气很大，血混着泪水滴在洗手台上，终于冷静下来后，他清理完一切才出去。
　　出去时，陈余平静的坐在床上，向他招手“过来”陈恙红着眼走过去，靠在陈余的肩上，陈余抬手轻触着陈恙的脸。
　　“疼不疼？”陈恙摇了摇头，闷声闷气的说“我不疼，你呢，疼不疼？”陈余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样可以见到你也很好了不是吗？”陈余笑着，却觉得眼眶发涩“别再纵容他伤害你了，也不许你伤害自己”“好”
　　陈恙强忍着哽咽，坚定的说“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离开的”陈余笑着看他“你能离开就好了，我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很危险，离开之前，杀掉我就好了……”
　　陈恙握住他的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累不累，睡觉吧”陈余问他“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一切结束之后”
　　陈余被强压着躺在床上，闭上眼后，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眼皮上冰凉的触感，是陈恙的吻。
　　自那以后真正的陈余再也没清醒过，陈恙依旧陪着他，努力的抓住每一个可能逃生的机会。
　　根据研究员的机会话，陈恙把陈余待会曾经陈余的单向研究室里面，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也没有人进来。
　　陈恙察觉出陈余有一丝不安，他张开双臂“漾漾，过来”陈余听话的走过去，躲在陈恙的怀里。
　　陈恙的声音轻轻的，一下一下拍抚着陈余“漾漾，你相信‘上帝吗’？”陈余依旧面无表情“他是谁？你相信吗，为什么？”
　　陈恙的声音轻轻的“我相信，‘上帝’是我们的父亲，他为我们带来生命与杀戮…”
　　其实陈恙口中的‘上帝’，不过是来自西方的一个疯子，他把自己当做‘上帝’高傲的想让众生信仰他。
　　他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研究方案，制造一个‘恶魔撒旦’和‘天使加百列’而陈余就是那个‘撒旦’陈恙是‘加百列’
　　后来‘上帝’死于病疫‘撒旦’和‘加百列’流落人间，有了新的名字“陈余”和“陈恙”。
　　安静了好一会，陈余声线僵硬的问“陈恙，你讨厌杀戮吗？”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带来杀戮的人，他就是杀戮，可陈恙不知道。
　　陈恙并不介意这个称呼“我憎恶杀戮，也恨‘上帝’……”陈恙回头和陈余对视，发觉他眼中的迷茫消逝，红眸微闪，带着浓厚的杀意。
　　他不可置信，他珍视的人对着他说讨厌杀戮，讨厌自己。这足以让一个疯子失去最后的理智，任何人都可以说讨厌他，他不在乎，因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他，可唯独陈恙不行，他舍不得杀死他。
　　哪怕自己不再是陈余，他仍旧爱着陈恙。
　　陈恙愣神之际，那只他无比熟悉的右手再次掐上他的脖颈，那是陈恙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慌了，他看到了真实都杀意，不在在夜里的隐忍和迷茫了。
　　陈恙抬手想摸陈余的脸，被陈余歪头躲开了，手无力的落下“漾漾……”陈余没有回应他，手上力气不减，直到陈恙晕了过去。
　　陈恙再次醒来时，他们还在研究室里，他的被难言的疼痛刺醒的，，睁开眼时，他看见自己裸露的身体，他无措的看着陈余。
　　他猛然回过神，发了疯的要推开陈余，可是陈余力气很大，他的反抗对陈余来说，根本没用。
　　感受到陈恙的反抗，陈余更加生气，陈恙只能乞求他放过自己，陈余无动于衷，想到单向研究室外多少人看着，陈恙就想死。
　　他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掩耳盗铃，可陈余不许他躲藏着，他无法隐藏的声音被清晰的传入研究室外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一场□□，一场被所有人围观却没有人制止的□□。
　　陈恙再次晕过去，过了一会再次醒来，如此反复，鲜红的血液逐渐在两人之间蔓延，陈余发泄完所有情绪后，一个人躲到了角落里。
　　时间过去很久，终于有人进来了，陈恙被带走了，陈余却还留在研究室里。
　　他和陈恙分开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依旧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陈恙被带走治疗强大了自愈能力使他很快恢复，陈恙终于醒来了。
　　他不敢去回忆，那天太疼了，连呼吸都是夹杂着疼痛的。
　　有人进来，他才哑着声音问“陈余呢？”声音太小了，研究员一开始没听清“什么？”陈恙加大了声音，却扯着嗓子疼“陈余呢？”
　　“还在那间研究室里，你要见他吗？”“嗯”“等你好了再说吧，我会替你上报的”
　　陈恙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却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