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成了我的小乖乖》清塘

3、第 3 章 细思量替嫁

　　夜色渐深，侯府正厅内灯火通明，家宴的席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染尘坐在席间，心中却有些不安。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参加侯府的家宴，而侯爷对她的态度更是让她捉摸不透。
　　侯爷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染尘，语气温和：“染尘啊，你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染尘起身行礼，恭敬地答道：“多谢侯爷关心，奴婢已经好多了，可以下地走动了。”
　　侯爷摆摆手，笑道：“坐下坐下，不必多礼。你可是已故大将军的女儿，怎么能自称奴婢？以后在侯府，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染尘微微一愣，心中更加疑惑。她低下头，轻声道：“侯爷言重了，染尘不敢当。”
　　侯爷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怀念：“染尘啊，你父亲当年与我是生死之交，我们曾并肩作战，共同抵御外敌。他为人正直，侠肝义胆，是我最敬重的兄弟。可惜他英年早逝，留下你一人孤苦无依，我这个做叔叔的，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染尘听着侯爷的话，心中一阵酸楚。她从未听侯爷提起过父亲，更没想到侯爷会如此动情地诉说当年的情义。她低声问道：“侯爷，您……您真的与我父亲是生死之交？”
　　侯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啊，当年我们曾在战场上同生共死，你父亲还救过我的命。如今你在我侯府受苦，是我这个做叔父的失职了。”
　　染尘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侯爷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完全信任他。
　　侯夫人见气氛有些沉重，连忙笑着打圆场：“老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染尘如今在咱们侯府，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来，染尘，尝尝这道菜，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染尘勉强笑了笑，接过侯夫人夹来的菜，轻声道：“多谢夫人。”
　　席间，小侯爷林煜也笑着附和道：“是啊，染尘妹妹，以后你就是我们侯府的一员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染尘点点头，心中却更加警惕。她知道，侯府上下突然对她如此殷勤，必定是有所图谋。她抬起头，看向侯爷，试探性地问道：“侯爷，您今日对染尘如此厚待，可是有什么吩咐？”
　　侯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染尘啊，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恩，我如今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染尘低下头，不再多言。
　　“谢谢侯爷照顾！”
　　席间，侯爷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宣布道：“从今日起，染尘就是我们侯府的嫡大小姐，婉儿是二小姐。婉儿，还不快给你姐姐行礼？”
　　林婉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筷子，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然而，想到染尘即将替她入宫，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朝染尘行了一礼：“婉儿见过姐姐。”
　　染尘见状，连忙起身，心中却更加不安。她低声说道：“婉儿妹妹不必多礼，染尘受之有愧。”
　　侯爷摆摆手，笑道：“染尘，你是我侯府的嫡大小姐，婉儿给你行礼是应当的。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恩，我如今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染尘低下头，心中却五味杂陈。她知道，侯爷此举并非完全出于真心，而是另有目的。但她并未表露出来，只是轻声说道：“多谢侯爷厚爱。”
　　侯夫人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染尘啊，你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老爷和我正想着给你许配个好人家呢。”
　　侯爷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染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绝不让你受委屈。”
　　染尘心中一惊，正想开口，小侯爷林煜却忽然笑着说道：“父亲，母亲，你们何必舍近求远？天下最好的姻缘，不就在皇宫吗？染尘妹妹若是能入宫为妃，那可是我们侯府莫大的荣耀啊！”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一片寂静。
　　染尘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侯府突然对她殷勤的真正目的。她抬起头，看向侯爷，眼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侯爷，您……您是想让我入宫？”
　　侯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染尘啊，入宫为妃可是天大的福气。皇上年轻有为，你若能得他宠爱，不仅是你自己的荣耀，也是我们侯府的荣耀啊。”
　　林婉儿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看向染尘，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是啊，姐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千万别错过。而且，你可是嫡大小姐，你不入宫岂不是浪费了这身份？”
　　染尘低下头，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被利用的命运。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轻声说道：“侯爷，染尘不过是个养女，怎能入宫为妃？”
　　侯爷摆摆手，语气轻松：“染尘，你多虑了。你父亲是已故大将军，身份尊贵，你入宫为妃，名正言顺。”
　　染尘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决然：“侯爷，若是染尘不愿入宫呢？”
　　侯爷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染尘，你可要想清楚。”
　　染尘闻言，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染尘……明白了。”
　　染尘回到厢房，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小荷见状，连忙迎上前，关切地问道：“染尘小姐，家宴上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染尘抬眼看向小荷，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她心中明白，自己即将入宫，宫内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她不能连累小荷，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丫鬟，必须让她远离这场纷争。
　　想到这里，染尘强压下心中的不舍，冷冷地说道：“小荷，如今我已经是侯府的嫡大小姐，你一个丫鬟，不配跟我做朋友。以后，我们少来往吧。”
　　小荷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染尘，声音颤抖：“染尘小姐，您……您说什么？”
　　染尘别过头，不敢看小荷的眼睛，声音冰冷：“你没错，只是身份有别。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小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哽咽道：“嫡大小姐，小姐，是，小荷告退。”
　　说完，小荷转身快步离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染尘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中如刀绞般疼痛。她紧紧攥住衣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强忍着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笑声。林婉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跟她一起的还有小侯爷林煜！
　　“小侯爷，大小姐……”
　　染尘站起来。
　　林婉儿脸上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哟，染尘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
　　有了染尘替嫁，林婉儿现在一身轻松！
　　染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婉儿妹妹有事？”
　　林婉儿轻笑一声，走到染尘面前，故作关切地说道：“姐姐何必这么冷淡？妹妹可是来帮你的，入宫可不是那么简单，先由宫里的公公来各府采选，登记入宫秀女的年龄外貌才艺！确认秀女身份，皇上可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你代表的是侯府，总不能就穿成这样吧？”
　　林婉儿上下打量着染尘，一脸鄙夷。
　　林煜轻咳一声：“染尘妹妹，我们来是让人给你量量尺寸，好做几套衣服！”
　　染尘面上依旧平静：“多谢小侯爷和婉儿妹妹！”
　　小侯爷一脸笑意：“染尘妹妹天生丽质，此番进宫，必能得圣宠，侯府永远是染尘妹妹坚实的后盾！”
　　小侯爷还想着谋个军职，捞取军功！
　　林婉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又是天生丽质，这些男人都瞎了眼吗？
　　染尘一个养女，奴婢一样的人，怎么跟自己比？为什么不管是宁国公的大公子还是哥哥，都只夸她天生丽质，却从没对自己说过。
　　林婉儿满心不忿，却笑了拉住染尘的手：“姐姐，宫里可不是侯府，稍有不慎，可是会丢掉性命的。妹妹听说，镇北侯嫡女在宫里已经升为贵妃，一言不合得罪了圣上，被腰斩了，……啧啧，下场可真是惨啊。”
　　染尘心中一沉，知道林婉儿是在故意刺激她。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淡淡道：“婉儿妹妹若是无事，请回吧。染尘累了，想休息了。”
　　林煜瞪了妹妹一眼。
　　“染尘妹妹别担心，谨小慎微就好，对了，拿上来！”
　　小侯爷挥了挥手，有人送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都是做工精美的首饰：“这是做兄长的一点心意，妹妹收起来！”
　　“谢小侯爷！”
　　之后，量完尺寸，小侯爷瞪了一眼自己妹妹，“还不走？”
　　林婉儿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依旧带着笑意：“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说完，林婉儿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瞥了染尘一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染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她知道，林婉儿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宫内的确危机四伏。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荷去而复返，满脸泪痕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染尘！你……你真的要入宫吗？”
　　染尘一愣，随即脸色一变：“小荷，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小荷扑到染尘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要骗我？刚才在外面听到林婉儿的话了，她说你要入宫，是不是？”
　　染尘心中一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轻轻推开小荷，低声道：“小荷，我是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这天下还有比入宫更好的姻缘吗？”
　　小荷摇着头：“不，你知道的，虽然我不经常出去，却也知道，外面都在传，当今是……暴君！妃嫔们都活不过三个月！”
　　“小荷，谨言！妄议圣上是死罪啊！”
　　小荷拼命摇头，声音哽咽：“不！染尘小姐，你不能去！难怪侯府这几天对你这么好，原来是要你去送死！该不会是替林婉儿去的吧？”
　　染尘看着小荷，心中满是酸楚。她知道小荷是真心为她好，但她也知道，逃是逃不掉的。侯府不会放过她。
　　她轻轻抚上小荷的脸，擦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坚定：“小荷，这是我的命，我必须去面对。你走吧，再不走，怕是你也要跟我一起入宫！”
　　小荷闻言，泪水更加汹涌。她紧紧抱住染尘，声音哽咽：“这侯府不待也罢，你走了，林婉儿肯定会报复我，说不定我哪天也被打死了，还不如跟你一起入宫，博一线生机，咱们姐妹在一起，起码有个照顾！”
　　染尘心中一暖，眼中也泛起泪光。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推开小荷了。只能轻轻拍了拍小荷的背，低声道：“好，小荷！”
　　两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宣泄出来。然而，染尘心中清楚，前方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不过有小荷在，终究会有个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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