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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该怎么办 没有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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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纷纷而落,都说秋天到了,但江祈白还是没有实感。
自从上次说开后,许嘉言也没有正常的来上学。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在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来接他,过两天也就只能打视频了。
江祈白虽然察觉出了不对,但也没有去逼问他。只是每天的旁敲侧击,却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江祈白”陈铭叫住了他,“顾深说,过两天请咱们吃烤肉去不去。”
江祈白在想事情,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缓慢的反应着,“行啊,秋游过后是不是就是月考?”
陈铭听到这话,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扫了他一眼,悠悠开口:“人在幸福的时候,是不想听见坏消息的。”
江祈白应和着。
“对了,你和许嘉言和好了?”陈铭和他一起去了食堂,他们来的晚,几乎没什么人在排队。
江祈白嗯了一声。
“我就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分得开。”陈铭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狗有一个狗的栓法。”
“你和许嘉言啊,”陈铭语意轻佻,“怕是要纠缠一辈子了。”
江祈白听到这话,才抬头看着没个正形的陈铭,没有去正面回答。
“就你话多。”江祈白淡然开口。
两人走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路过球场的时候陈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痒,说什么都要去打两把。
他把衣服扔给江祈白,“保护好哥的衣服,看到三分球了吗,等会儿哥给你秀一个。”说着向江祈白比了一个wink。
江祈白偏开头,觉得完全没眼看。
微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得火热。
“你怎么不去。”身旁传来声音,即便没回头江祈白也知道是谁的声音。
沙哑,淡沉。
历经了沧桑大概率就是这般。
“许嘉言。”江祈白的视线依旧在陈铭身上,他那个不顾一切的发小。
对方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猜到自己了。距离上次见面江祈白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白玉碎了,江祈白就再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踪影,说他神秘又显得抬举他了。
“怎么猜到是我的?”那人走到他身边,说是走,动作却略显僵硬。
“这么贱的人,”江祈白去看他的脸,淡淡开口,“我找不到第二个。”
“许嘉言”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骂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陷入了我怀疑。明明都长着同样的脸,他也没说有多显老,这个人总是能一语道破。
“许嘉言在你心里就这样?”他的面上在听见江祈白这么形容自己还是有些挂不住。
江祈白没有立刻回复他,反而打量他。
如果他要转移本源,那一定就是你们共有的东西。
这句话浮现在江祈白的脑海里。
扫过他手上的戒指,才开口:“是你,不是我的爱人。”
“许嘉言”觉得他奇怪,下意识摸了摸戒指。
“你见过他了。”江祈白看着那人的眼睛,带着笑意。
他想不到其他理由,对于这人出现的理由。
藏了这么久,不就是怕露出破绽吗。他怕,怕找到爱人所在地,怕江祈白不能活过来。
但“江祈白”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肯定也是见过“许嘉言”的。一直默默陪在“江祈白”的身边,没理由不知道他醒过来。
现在“许嘉言”出现在他的面前。在江祈白看来无疑是挑衅。
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们走着瞧。”江祈白笑着说。
中场休息,陈铭刚好走了过来。江祈白把未开封的水扔给他,被他稳稳接住。
陈铭走到他身边,狐疑地看着他,“我刚才好像看见许嘉言了。”
“他人呢?”
江祈白将衣服还给他,开口:“你看错了。”
这件事陈铭没再深究,现在忍本来就不多,大多数学生都在教室里或寝室里补觉。
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这短短时间出来打球。
陈铭是看下午几乎全是自习,到时候再睡也来得及。所以根本不在乎这点时间。
江祈白呢,纯是睡不着。他现在很少犯困,觉少,睡几个小时就能挺一天。
“说到许嘉言,他这几天怎么不上学。”陈铭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仅仅是陈铭,江祈白也搞不懂他。如果说前几天他们吵架过后许嘉言不想来,他能理解。但现在呢,一切都说开了,为什么还是不来。
许嘉言就是涓涓细流,早已渗透了江祈白的生活中。
校服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江祈白没见到自己想看的消息,就又放了回去。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轻声的话语,同清风一同飞向远处。
陈铭和江祈白今天没急着回家,班里有两人因为家里原因不能值日,两人就替班了。
陈铭拿着拖把,在地上用力蹭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不想值日…不想不想值日…”音调还不一样,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
要是有人在还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呢。
没错,主任还没走。
听着声就摸过来了,捂着自己的心脏,老花镜好似歪了。
“陈铭!”主任看着他“你怎么值个日都这么多动静!”
陈铭算是国旗下念检讨的常驻嘉宾。倒不是什么打架斗殴的大事,就是逃课打球,或者去网吧总能抓到他。
他自己也很无奈,“我怀疑主任在我身上装雷达了。”
“总能精准的找到我啊!!”
听到这话,江祈白也就只是笑笑。
主任的到来也使陈铭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妈呀!”
“主任别搞,心脏受不了。”陈铭低头说。
“那我心脏就受得了了?!”
两人成功挨批,江祈白没什么想说的,觉得挺新鲜的。
毕竟让他挨批这件事还是挺少见的。
陈铭哭丧个脸,愤愤不平:“不是,他怎么不走啊,这都几点了,于老头不回家睡觉啊。”
他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江祈白身上。
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车,男生倚着车门在吸烟。点点星火在黑夜里格外的亮。
单手拿着手机,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离得远,两人都听不太清。
实在是太惹眼了,两人都往这面看了看。
男生瞥见了两人,怔愣了一瞬随后把烟掐了。
“江祈白?”男生开口,清冷的声音在三人之间传来。
闻声,两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他。
陈铭挑了挑眉,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语气不算特别友善:“你从哪认识的小白脸?我怎么不知道。”
“你好好说话。”江祈白皱着眉头,才开口。
毫无疑问,男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他笑出声来,自我介绍:“我叫周书垚,是许嘉言的发小。”
江祈白较为警惕的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找我什么事。”
“许嘉言这几天可能不会在南港,他拜托我来和你说一声。”周书垚想了又想,还没等他把借口抛出去,就听见面前干干净净的男生说。
“他在哪个医院。”
这一句话不仅仅让周书垚顿住,也让陈铭的大脑宕机。
不对吧,这跳度有点大吧!
周书垚还想解释两句,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面前男生眼睛太过纯粹,坚毅,早已认定的事情,就算再辩解也没有用。
“反正不在南港,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就行。”周书垚没有再多说其他的。
本来这事许嘉言是不想让江祈白知道的。所以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让周书垚骗骗江祈白。
但是他又了解许嘉言的脾性,要是真有要事怎么会让他这个所谓的朋友来转告。
除非是说不出来话,动不了,没法见面。
江祈白紧握着的手又松开,又握紧。
“我知道了。”他回应。
随后也没等人反应,拉着陈铭就走了。
周书垚想了想,又将电话打了回去。
“失败了。”周书垚打开后座的门。
那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太过沙哑,有时候咬字也不太清晰。
“太明聪,也不是一件好事。”许嘉言苍白的唇一张一合,闭上了眼。
周书垚揉了揉额头,“不是,许嘉言你来南港还不到半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医生查出来什么了?”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无缘无故这般了。”许嘉言有过猜测,那天晚上见到“江祈白”过后,他的身体机能就开始直线下降。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刚开始还能硬挺挺,后续他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如果告诉江祈白的话,他又要将这些压在自己的身上,他会怪罪自己。
这不是许嘉言所想看见的,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能感受到江祈白明里暗里在问自己,全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病情加重是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预料。许嘉言也没有想过他还能剩几天。
一个月,还是一周。
他闭上眼,感受着同一轮明月的微光。
“小白。”陈铭抓住了江祈白的手腕,他现在能感受到他兄弟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陈铭嘴笨,憋了半天也就说出来:“你也别太担心了,许嘉言肯定好好的。”
江祈白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回应,反而说:“许嘉言不会这么对我。”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江祈白拿出来手机,最终也没将电话打过去。
[white]定位,发我。
简短几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的力气,抽干了他的血液。
许嘉言并没有立刻回应他。
[我爱吃姜]我很好。
[white]你想我现在就拆穿你?
[我爱吃姜]我出国了。
四字定住了江祈白的步子,大脑一瞬间的空白。他抬腿跑了起来,微风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陈铭担心的望去,抬腿跟上了他的步伐。
“江祈白!”陈铭边跑边喊。
他是真没想到江祈白竟然这么能跑。
但是好似并没有什么事,他看着江祈白进了单元门,即便皱着眉却也算是放心了。
江祈白跑上了楼。
“江祈白!”那个鬼魂再一次出现在他身边,明明是虚无的却能死死拉住他的手。试图让他镇定一些。
毫无用处。这对江祈白来说,毫无用处。
恐惧已经布满了全身。
江祈白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将他狠狠推开。
明明没有实体,却还是感觉被推了踉跄。
他嘴里念念有词“戒指,戒指。”
他将那枚戒指翻了出来,用手去掰它。
最终也没导致它变形,这让江祈白更坚信本源就在这枚戒指上。
他找来了钳子,下手的时候却又仔细看看它的模样,咬了咬牙将它掐断。
劫后余生一般瘫倒在地上,“结束了吗…”
一转头却又看见了那人就在他身后。
江祈白瞪大了双眼,失控占据了他的大脑,眼泪倾泄而出。
“你为什么还在。”
“那不是本源。”他道破了真相却让江祈白根本无法承受住。
“怎么会,你骗人。”江祈白伸手去碰断了的戒指。
像是断了的红线。
他无声的哭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