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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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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六小时里,所有人都没有闲着,江怀山在急救室外守着,查看管家发给他的监控,看了4小时确定从始至终除了他那熬夜加班的哥哥,没有任何人出入他家的别墅。
江岐与在赶到医院后就报了警,现在正带着律师和警察到家里取证。
那人被推了出来,江怀山第一时间跟了上去,在看清那人的脸时却愣在了原地。
面色惨白,还带着黑乌的血渍,长发散乱却依旧看得出是一个男孩子,还有那张脸,江怀山绝对不会认错。
那张脸和柳画一模一样。
是整容还是?
江怀山的脑袋顿时空白,医生问了几遍和患者的关系,江怀山才回过神说是朋友。
医生叹了一口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伤得这么重,肚子被剖开,全身多处骨折,寻常人早就流血过多死亡了,而这个人的求生意识坚定,一直吊着一口气,才撑着就活了过来,而且非常幸运,患者的生命体征直线好转,全部恢复的几率非常大。
柳画伤的很重,被先行推入了单人病房,医生同江怀山说了四十分钟的注意事项,才回头补觉去了。
江怀山来到病房,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吵闹。拉开一旁的陪护椅,江怀山撑着头,眼下是一夜未眠的乌黑,看着熟悉的眉眼,只有全身的疲惫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很疲惫,但又意外地很精神。就这么盯着男孩的脸,很熟悉,简直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但这怎么可能?
中途护士和医生又一次来看了柳画的情况,病房太闷,护士开了一点点窗户保持通风,病房在三楼,却依旧能够看到病房外的樟树,绿叶在风中摇曳,在冬日依旧傲然。
不知盯了多久,江怀山在一旁睡了过去。
——
意识在混沌中漂泊,身体在海洋中融碎撕扯,身边忽冷忽热,温柔的风打在脸上,死后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触觉是五感中最先恢复的,即使身处黑暗,却依旧能够感觉到周身的柔软。
是疼...
我还能感觉到疼。
我在哪里?
我又到了哪里...
阳光抢着挤入了柳画的眼眶,他被迫苏醒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修为尽废,武器早已不见,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病房密密麻麻铺满了枝条,缠绕着柳画,旁边还有一个金色的头,是人。
应是修士与生俱来的警惕,柳画先是想着搜刮着附近可用的武器,目光触及旁边的水果刀,原想着快速地拿出,未等动手,就想起自己的状况。
是释怀吧。柳画没有动了。,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好很多了,看着旁边乱动的枝条,他撑着坐了起来抚摸着它们动来动去的头。
江怀山睡眠很浅,枝条扭来扭去的,他很快就醒了,他还保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他没睡多久,现在眼睛还是雾蒙蒙的。
阳光透过,江怀山看清了眼前的人,那人穿着病号服,嘴角带着微笑,抚摸着身边争先恐后的槐树枝条。
看到金色头发的人醒来,柳画看了过去说:“你醒了?”
风吹过,阳光透过槐叶投射出一片清凉,树叶刷刷作响。
“啊?”
他低垂着眉眼,枝条在柳画手中画着圆,他让大半的枝条先回去,柳条依依不舍,他叹息留下两条自顾自地说,没有察觉到旁边江怀山惊叹的表情:
“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救下我,但依旧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这份情意很难还清,我现在身无分文,只能以后再还恩了。”
一旁的人没有说话,柳画看去,那人问:“...柳画?”
柳画一愣,在脑海中搜寻着认识的好友、门派还有自己得罪的人。
“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没事没事。”江怀山速的一下起身,单手撑着头,“先让我缓一会。”
不是做梦,他就是柳画。
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安安静静的。江怀山做好了心理准备伸出手说:“我叫江怀山,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柳画疑惑,也学着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我想我应该是记得的。”
“好。”江怀山让柳画看窗外,指着外面一座座高楼大厦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却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什么意思?”
“你现在在另一个世界。”江怀山翻出了手机中的游戏和之前自己录下来的剧情视频给柳画,解释到:“这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就是通过这个认识你的,在这个世界我通过游戏认识你,恩...有点像皮影戏吧。”
其实柳画有些听不懂江怀山的一些话,这块特殊的黑盒子就像留影珠,记录着他自爆金丹前的所有画面,柳画学着江怀山之前的行为在上面左右滑来滑去,他又看到了自己之前的所有影画。
经过一段时间,柳画终于懂了江怀山的意思,原来自己的世界就是一个普通的游戏,他半盖着被子蜷缩着,脸埋在腿里。
是啊,睁眼的那时自己就动用了灵力,这里的灵力与神洲大陆的灵力很不一样,这里的灵力很稀薄。
回忆着过去的一切,即使百年岁月过去,记忆早已模糊,但回忆中的恐惧依旧伴随,漫天的火光、身边更迭的好友、战胜无数恐惧只为在这世界寻求一线生机,这一切最终只是游戏吗。
知道柳画心里不好受,江怀山嗯了一声,想着柳画忙忙消化于是退了出去。
临走前靠着门小声地说:“小心一点,不要扯着伤口了。”
门关上,柳画的脸还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嗯。”
——
在外站了十分钟,江岐与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江怀山对着后面的人一一点头:“哥,他刚刚醒了。”
“医生怎么说?”
忘记这事了,江怀山找补道:“还没通知医生,我刚刚看他状态有点不对就暂时没喊。”
江岐与让旁边的贺助去叫医生,江怀山借口去看一下柳画的状态,转身就进了病房,还特意关了门。
江岐与:......
——
柳画已经躺下了,江怀山轻声说:“柳画,等会儿会有类似大夫的人进来,穿着白大褂问你身体状况,还有几位穿着蓝色衣服的人问你其他的东西。”
“嗯。”
医生和护士来得很快,没等江怀山和柳画聊上几句就推门进来了,病房一时间站满了人。
医生问着一些最基本的问题,确保柳画的精神与认知没有问题,又问了名字和年龄,柳画一前一后回答柳画和20,见状态良好,护士推着柳画又去做了好多繁复的检查,江怀山也跟了上去。
病房内留下两位警察和江岐与面面相觑,“江先生,这......”
江岐与找了张凳子坐,也让两位警察也坐,“我们先等一会吧。”
江怀山陪着柳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还是那位主治医生,他看着检查报告单惊奇地说:“指标一切正常,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还要躺上几天才能醒,提前醒了指标竟然也这么健康。”
医生让护士去给柳画去换了绷带,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了柳画绷带渗出了血,他还特意和柳画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好好休息争取快速恢复。
柳画一一应答,医生很欣慰,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听话的患者了,医生让护士把柳画推回了病房。
等了一段时间的江岐与和警察先是嘘寒问暖了柳画的身体情况,又问:“柳先生,请问你还记得你身上的伤是谁做的吗?”
“记得,很抱歉,让你们产生了一些误解。”柳画躺在床上,看着警察的眼睛慢慢地解释道:“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做的,和他人无关。”
“啊,是这样的吗。”另一位年轻警官记录着,想到柳画肚子上的伤口,警察还是补充到:“柳先生,如果您曾经遭遇了什么威胁或者迫害,请不要害怕或担心,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民安全,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们。”
“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但是这件事确实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我的情况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但确实是我自己。”
警察后面也不好问了,又问柳画的家庭、地址。
“家人吗,我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地址,很抱歉,我现在居无定所。”
听到柳画的话,两位警官同情的眼神看着病床上的人,连原本很生气的江岐与也消了大半的气。
“好的,我们知道了。”警察后面又问了其他的问题,柳画都非常熟练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了,柳先生,江先生认为你私闯民宅......”
柳画看了一眼江怀山,江怀山赶紧拉着他哥的手说:“警官先生,这个没问题,这个问题我们自己私了,哥。”
江岐与不明所以,“什么!?”
“江先生,你们确定私了吗?”
柳画和江怀山在一旁点头,江岐与没辙,只好由着自己的弟弟,“嗯,我们自己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