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与她》》玫昼

2、军训风波 位砚，我和

　　早上9点钟。操场像一块被翻过来炙烤的铁板。

　　2203班的方阵刚排好，教官的哨子就贴着耳膜炸开：“立正——！”

　　李璟妍的刘海立刻被汗水黏成条形码。她余光扫到隔壁排：
　　- 宋泽凡站得笔直，像一株刚浇过水的白杨，汗珠顺着下颌线滑到锁骨，反光。
　　- 位砚单手拎着明显大一号的上衣，袖口卷了三道，露出半截纹身贴一只Q版可达鸭，和他痞帅的脸形成荒诞对比。
　　“报告！”林锦焉突然出列，声音脆生生，“我少一套裤子。”

　　刘珊老师小跑过来，手里只剩最后一套——标着“160”。

　　林锦焉扫了一眼李璟妍的袋子：“我的应该是168，被拿错了。”

　　人群开始骚动。何念念小声吐槽：“她昨天不是说自己165？玩什么文字游戏。”

　　李璟妍低头看自己的尺码——168。

　　林锦焉盯着她，眼角发红，像被太阳晒出的委屈：“能换吗？”

　　位砚在后面“噗嗤”笑出声：“同学，你身高170吧？穿168不怕勒成九分裤？”

　　林锦焉瞬间破防：“关你什么事！”声音带了哭腔，却狠狠剜了李璟妍一眼。
　　“我让你们说话了吗？”教官吼道。
　　教官黑脸：“全班多站十分钟！林锦焉、李璟妍，出列！”

　　太阳升至正空，塑胶跑道开始散发刺鼻的焦味。

　　“一人二十个俯卧撑，做完再解释。”

　　李璟妍手臂发抖，做到第七个时撑不住，膝盖“咚”地砸地。

　　对面方阵突然传来口哨声——位砚不知何时被教官拎出来单练，正单手做俯卧撑，空出的那只手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何念念的声音从左侧飘来：“别停，数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拉着她机械地跟着节奏：“…十五、十六……”

　　第二十做完，李璟妍瘫坐在跑道上，掌心全是被烫出的红印。

　　林锦焉早已做完，却站在阴凉处。
　　下午两点，天色突然发紫。

　　教官刚喊“解散”，雨点就砸了下来，像无数颗滚烫的子弹。

　　人群尖叫着冲向体育馆。李璟妍被人流撞倒，脚踝“咔”地一声。

　　她试图站起来，钻心的疼让她眼前发黑。

　　雨幕中有人逆行而来——何念念的外套已经湿透，她蹲下来：“能走吗？”

　　李璟妍摇头，下一秒他被何念念背起来，没想到何念念个子不高，力气却这么大。

　　体育馆门口，教官喊来校医拿来绷带帮李谨言的脚绑上绷带。

　　“林锦焉是故意的。”她突然说，“早上我路过器材室，看见她把自己的165号裤子塞进了垃圾袋。”
　　雨声淹没了一切。李璟妍低头，发现绷带末端被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呦，20个俯卧撑，怎么成这样了”位砚调侃到。
　　“位砚，我和你很熟吗？”她有点生气的说的。

　　“他们4个人坐在后面的看台上。听着雨声。吐槽这今天的事。”
　　傍晚，雨停了。操场积水映出火烧云，像碎掉的镜子。

　　夕阳下，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中间那个一瘸一拐，却意外地稳。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