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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困境 ...


  •   “苏,我们在哪儿?”叶瓷快速环顾四周,暗暗运气,嘴角有些上扬,将体内的内力缓缓凝聚起来,快速地运行一周天。

      “禁地。”苏猛地退了出来,抹抹脸,眼珠一阵转动。

      “他是怎么回事?”叶瓷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的力量竟然全部回来了,连带着三股力量完全融合,“不要告诉我,这具身体能自行融合力量。”

      “命悬一线,杰瑞为救你耗尽力量。”

      “J也是巫师?”叶瓷诧异了,她看向陷入昏迷的杰瑞,“我记得他并不是……”

      苏的脸色变白又恢复常态,她错开叶瓷的目光站起身,轻轻开口,“他不是。”

      叶瓷觉得太不对劲了,突然想起杰瑞替自己挡过一击,“杰瑞,杰瑞,”,她忙查看他的身体,伤口都已经发炎了,不好,还在发烧,“醒醒,醒醒……”她握起杰瑞的手,那一击有多重!小心地听着他的脉搏和心跳,太弱了,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肋骨好像自己接过,不过,失血过多?还有损耗生命力!叶瓷的脸色刷地凝重起来,魔法阵——自己身边设了魔法阵,所以她真的是J救的?!“苏,我究竟昏迷了多久?”

      “七天。”

      “什么!”叶瓷尖声诧异道,“天啊,我竟然昏迷了七天,糟了……我的手!”

      “你怎么会被维多利亚咬了?”苏不带语气地问道,似乎她并不惊讶这件事情。

      “苏,药呢?”叶瓷没有查看自己的手,直接伸出手接过苏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木盒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有药?”苏问道。

      “你是女巫,怎么可能不带着药?”叶瓷翻了翻木盒,从里面掏出棉签,小心地清理杰瑞的伤口,手灵活地掐着决,指尖轻松地凝聚起白光,缓缓拂过杰瑞的背,伤口渐渐开始愈合,最后白光窜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她摊开杰瑞的手掌,好大的伤口,血淋淋、外翻的口子让她微微皱眉,她头也没抬地说道,“绷带。”

      苏愣了愣,随即递了过去。

      叶瓷小心地洒上药粉,手掌微微凝起白光,在伤口上方一厘米处停下,左手腕上的两串手链猛地一闪光,接着又恢复常态,她收回手,用绷带仔细绑好。处理好杰瑞的外伤,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减轻,反而有些加重,杰瑞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还好她以前习惯处理这些,而且还会了些外伤治愈的好方法,不然就现在的条件,他怕是会步自己后尘,救活了自己却赔上他的命。

      她收好药盒,拿回给苏,接着面无表情地查看自己的右臂,体内融合了两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等到她的固本力量完全恢复,她现在的力量将会比当初更高。当然,除了这具身体,除了这个坚硬的手,她的右手,伤口早已愈合,看来自己不省人事的时候,身体存在的内力自动将毒液阻隔在伤口附近,可是从手掌到手肘,这段手臂已经受其影响变得坚硬无比,这是手臂吸血鬼化?努力动了动手臂,苍白、血管突出,坚硬如石,她来回握着拳,手肘以下已经完全坏掉,但仍能活动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她无奈地叹息着,毒液仍存在自己身体这件事……好吧,她这是怪物?等等,“这是什么?”她举起手,指指左手腕中多出的透明珠子的手链。

      “月。”苏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月?月光?”叶瓷微皱眉,看上去和聚魂珠很相似,她用灵觉去感受,发现很象是月光沐浴的感觉,而且有股奇怪的力量在里面流转,竟源源不断般。只怕是没这么简单,她想到,闭上眼,手掌对向杰瑞的掌心,运起内力融入他的体内。他的伤太重了,叶瓷暗道,心里有些难受,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爱德华……自己消失了这么久,爱德华肯定要出事了……隔了好一会儿,“呼……好了。”叶瓷呼出一口气,额前冒出不少汗,有点脱力,她缓缓收回手,“他的内伤差不多了……苏,杰瑞交给你了,我必须走。”

      “你走不了……”苏幽幽地说道。

      叶瓷一愣,她将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衣取下,扶着杰瑞坐起来,把衣服裹在他身上,动了动自己的断腿,“什么意思?”

      “你戴了它。”

      叶瓷皱紧眉,她扶着杰瑞躺在自己的斗篷上,腾地站起身,走到苏的面前,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它究竟是什么?”

      “月,月神继承人权位的象征。”苏开口,“地位的象征,一旦戴上,除非你死,否则取不下来。当初戴安娜死的时候,它自动脱落。”

      叶瓷试了试,但手链象是生根般牢牢扎在那里。她暗暗运起力量,忽然,白光一闪,手链竟凭空消失,还未等叶瓷说什么,“唔,”她心口一阵刺痛,紧紧捂住胸口,疼痛加剧,“苏……这是怎么回事?”

      “不……”苏满脸地难以置信,“月竟然认了你……可你……”

      叶瓷痛得皱紧眉,微微喘着气,“什么?”话音刚落,她徒然增大眼,心脏狠狠咚地一声,疼痛竟消失了,她却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发出的一阵光,轻易将杰瑞和苏震开。她赶紧摸摸手腕,不见了,完全不见了,这也太神奇了吧。“哼……”她一阵冷哼,“都已经这样了,所以除非我死,它是不会出现的,对吧?”

      苏脸色恢复正常,微微点点头。

      “那我走不了的意思是?”叶瓷问道。

      “你看看周围的环境,”苏眼神示意四周。

      叶瓷眨眨眼,眼睛亮的有些渗人,黑色披肩长发垂在脸颊旁边,显得脸色越发苍白,突然笑了起来,却让人听着很冷,“哼,大手笔,果然,我的确走不出去,交叉不下十个魔法阵和空间魔法,而且还用上什么自身带有强大力量的东西,若是没有明路,硬闯我只会一直在里面转圈。”
      “你也不差,”苏开口,“一眼就看出来有镇宝在里面。”

      叶瓷举起左手,指指那个消失不见的手链,“我以为它是。”

      “是,它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个是你上次去过的地方——祭坛。”

      “那里……”叶瓷眼前闪过之前和塞思、雅各布遇险的那个地方,“所以我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了,而且这里和福克斯的禁地连在一起?”

      “是。”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叶瓷反问。

      “赢。”

      叶瓷顿住,她并没有直接问所谓的‘赢’,目光闪烁,语气一转,“我想我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趁着现在没人找过来,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你怎么认为我会告诉你,”苏玩着手指,挑挑眉,微扬着眼睛,“或者说你如何确定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

      “J……”叶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绝色男子,他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

      苏眼光一闪,“他是我派在你身边的人。”

      “这个我清楚,”叶瓷放缓声音,语气无波,“J,一个能传音——功夫能和那个时侯的我不相上下,能让爱丽丝和贾斯帕无从下手的人类——非巫师?!”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而且如今又能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会那么简单?更何况,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画的魔法阵——这个损耗自己生命为代价的阵,我并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任何损伤。”

      苏的身体明显地一颤,眉头紧皱,转过脸认真地审视着叶瓷,她有些哽住,“你明知道他损耗自己的生命救你,你为何说得如此轻松?”

      叶瓷愣住了,她没想到苏会这么问,但沉声道,“我怎么会觉得轻松,就算你有什么别的企图,我也无法对此感到轻松,更何况我总觉得他并不是普通人,怎么?不过你现在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苏垂下眼,转过脸,什么都没有说。

      “他为什么有这么重的外伤,”叶瓷了然地扬眉,“加上为了救我,伤口恶化了,他回去的时候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那八个女巫。”

      “他受罚了,却从牢狱逃了出来,”苏止住叶瓷想要问的话,“巫师最重要的智慧和财富都在那些失传的古老书籍中,而杰瑞却擅自偷出。八个女巫是派出来抓他和你的。”

      “我不是月神继承人吗?”叶瓷疑惑地开口,虽然她不愿意接受这个身份,但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以前是,”苏转过头,专注地盯着叶瓷。

      叶瓷被苏凝重的眼神惊到,她知道她们不可能会犯找错人的错误,更不会在把自己从异世招来之后说这种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意思是,横生枝节?你们……内部……”

      “有人提出力量为尊,”苏严肃的说道,“简单说,比赛,力量强者为月神继承人,女巫族之主。”

      “呵,还有这个方法,”叶瓷耸耸肩,“然后呢,你要说的不只是这点吧?”

      苏抬起眼,突然优雅地靠着树干,纤细的丹寇轻轻地围着粗糙的树皮画圈,“我很疑惑,”她转了话题,“你怎么看我们,或者说怎么看女巫族?”

      “这个问题我真没想过,”叶瓷凑过去,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对那个继承人没兴趣,你应该也知道我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论女巫族的事情的原因。”

      顿时,一阵静默,两人都同时退了退,依然悠然地望着对方,十足的好姐妹样子,“你从来没有了解过巫师的历史吗?”苏红唇动了动。

      “没有,”叶瓷摇摇头,手轻轻按着慢慢好的腿,“我以前是中国人,东方的巫师跟你们这儿不一样。”有些不习惯地不停地转着右手,观察其中的血液。

      “但你现在已经是西方人,”苏单手摸摸下巴,另一只手甩甩漂亮的卷发,“你该适应了,这对你以后有帮助。”

      叶瓷点点头,是啊,她自然记得还有‘以后’,知己知彼,总是有利无害的。

      “巫师一直都是强大的,他们的力量来自于自然,数千年来不断繁衍,力量依然流传,虽不及先祖,但仍可以和黑暗生物抗衡。只不过千年来,无数和吸血鬼、狼人、魔战争中,让他们失去了很多,但同样也没有让对手好过,最出名的莫过于打败其他非人类魔物,比如魔界被完全灭绝,狼人和吸血鬼力量削弱,并定下互不干扰的法则。”

      “所以福克斯狼人和吸血鬼的平衡并不是特例?”叶瓷抓到一点头绪。

      苏的目光一闪,“你也猜到了?”

      得到苏的肯定,叶瓷心里一惊,随即勾起冷笑,“所以女巫族是想打破平衡,或者说福克斯的平衡太稳固了。”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拿福克斯动手,只不过自己恰好在那里而已,或者说她们早盯上了,而自己成了契机,动手的契机,那么背后呢?为什么选上福克斯而不是其他地方。

      “我能说的就这些,有些猜想我也没办法肯定,”苏答道,“法则是共同生存下去的根本,而如今,巫师发展成女巫族,大都是家族流传,我也是其中一员。不然你以为我会稀罕女巫的身份?可笑,我也没有高尚到那种地步。”

      “哼!”叶瓷冷笑着,把身体放软坐了下来,可惜苏是想借自己维持平衡,而且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叶瓷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轻飘飘地开口,象是在肯定苏的话,“是,你不高尚。”

      叶瓷转过身,蹲下来,轻轻抚上杰瑞的额头,温度没有降低,“计划?”

      “回女巫族。”

      “然后?就是你说的‘赢’,也就是说我不得不赢了所谓的比赛,就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去处?”

      “没错。”

      “多久?”叶瓷幽幽地开口。

      苏站直身,甜甜地说道,“看你的能力,当然我是看好你的。”

      “哼,开个赌局不是更好,”叶瓷用右手轻巧地提起杰瑞,WOW……偏偏头,好吧,我是怪物,半只手吸血鬼化,她这是什么?太诡异了,找机会看能把毒液放出来吗,这样太危险了,她暗叹道,接着又将斗篷从地上拿起来,“走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开学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贝拉一点也没留意熟悉的路况,只是麻木地听着汽车的引擎声,以此驱散所有的愁绪。突然间,她下意识地领悟到一件事情,好像它在她心里酝酿已久,直到现在才被自己察觉。她开始埋怨自己没有早一些认识到这一点,当然,她最近的确心事重重----久久未归的吸血鬼家族、巨型怪异的狼群,还有胸口的伤痛----但是,当她把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一切都是那么显而易见,而她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雅各布在回避自己,查理说他变得怪怪的,看上去心烦意乱……还有比利模棱两可、毫无意义的回答,天啊,她居然曾经以为是因为山姆.乌利,就连她的噩梦都曾暗示过这件事,而自己却没有发现。

      他根本就没有放弃我,贝拉激动地想着,冒险行驶在偏僻的森林小道上是值得的,这一次并不是去无谓地打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要去和雅各布谈谈,不停地喘着粗气,她多想尖叫,把一切都尖叫出来,似乎有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试图把它吞咽下去,但是它堵在那里,一动不动。“狼人。”她喘着粗气说。

      整个世界似地轴消失般天翻地覆。这是怎样一个世界啊?一个小不起眼的城镇里流传着古老的传说、居住着神秘的怪兽,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这是否意味着所有难以置信的神话故事实际上都确凿无疑?到底有没有正常、健全的东西?或者说,一切都只是魔幻的故事?她单手拼命拽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头脑中一个冷静的声音轻声地问:这又有什么大不了?不是很早以前就接受了吸血鬼的存在吗?——那时候一点惊惶的反应都没有。但是,贝拉想冲这个声音还击。对于一个人来说,一辈子有一次传说故事的亲身经历不就已经足够了吗?而且,她从一开始就完全明白爱德华.卡伦是不同寻常的,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惊人之事,因为他显然是异族。

      ‘而雅各布?雅各布?就是雅各布,不是别的什么,雅各布,我的朋友?雅各布,唯一和我心灵相通的人.....’——可是他根本不是人。

      贝拉又一次强压住尖叫的冲动。

      这一回的事情说明什么呢?她的生活里怎么会出现恐怖电影里的人物?她在脑海中将往事扭转、交替、重置,没有什么帮派,自始自终都没有什么小团体,没有什么帮派。不过,事实更恐怖,他们是一群!!她慌乱到极点,突然想到查理的话,他说还有一些有枪支的猎人,他们自愿加入到搜捕之中,抓到狼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森林里会有一场混战……

      他们会朝狼群射击?!雅各布怎么办?雅各布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应该去警告他。如果他真是……她身子一抖,逼着自己想出这个词——狼人,她知道他的确是,她能感觉到,他们会朝他开枪!God,必须告诉他和他的朋友们,如果他们这群巨狼总在附近出没,人们会想方设法杀死他们,她必须告诉他们住手。他们必须住手!查理如今也在森林里,他们会在意他吗?贝拉快疯了,她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失踪的都是陌生人。这是否意味着什么?或者仅是偶然?

      无论如何,必须去警告他。但是……她真的必须去吗?雅各布是她最好的朋友,但他不也是只怪兽吗?一只名副其实的怪兽,一只凶恶的怪兽。如果他和他的朋友是.....是凶手,她有必要去警告他吗?如果是他们无情地杀害无辜的游人呢?如果他们真像恐怖电影里的怪兽一样凶残,保护他们岂不是大错特错?喔!她无可避免地将雅各布和他的朋友们同卡伦一家比较。一想到后者,胸口又隐隐作痛,贝拉只好用手臂挡在胸前。

      她对狼人知之甚少,只是通过电影有所了解。他们体型巨大、毛发浓密、半人半兽,仅此而已。因此,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觅食,是因为饥饿、干渴,还是仅仅为了满足杀生的欲望。没弄清这个问题,就很难对他们的行为定罪。但不管怎样,卡伦一家对善的追求所付出的代价要比他们大得多。贝拉又一次想到了爱德华,她可以猜到他们会付出怎样大的代价才能安稳的生活下来。

      狼人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而现在,她又应该如何抉择呢?贝拉开车进到拉普西,路旁是茂密的森林。她摇摇头,暗自思考,如果不是雅各布,该多好啊。她仍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还有理由去见见他,不可能不去警告他,要尽她所能地保护他。

      贝拉猛地在布莱克家门口停住车,卡车拉出一阵刺响,她紧紧地抿着双唇,最好的朋友是狼人,这已经让人无法接受,难道他就不能做个善良的狼人吗?她怒气冲冲地用拳头捶打着大门,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进来。”一分钟后她听到比利的喊声。

      贝拉转动门把,门没锁。比利坐在轮椅上,停在厨房的门口,他看到进来的人是贝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但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漠然。

      “贝拉,有什么事吗?怎么在这个时间段过来?你不上课吗?”

      “嘿,比利,我要和杰克谈谈——他在哪儿?”

      “嗯……我不知道。”他显然在撒谎。

      “你知道查理今天早上又去干什么了吗?”贝拉为他的遮遮掩掩感到恼怒。

      “我怎么知道?”

      “他和镇上一半的男人都到森林里去了,带着枪,去抓那群巨狼。”

      比利的脸上闪过短暂的讶异。他撅着嘴,过了好久才说:“我想他还在睡觉。”他朝狭窄的走廊点点头,“最近几天他都很晚才回来,这孩子需要休息,也许你不应该叫醒他。”

      “轮到我打扰他休息了。”贝拉嘟囔道,怒冲冲地朝走廊走去,比利叹了口气。

      雅各布的卧室是个狭小的储藏室,是一码长的走廊上唯一的房间。贝拉没敲门,狠狠地将门推开,房门撞到墙上发出呯的响声。雅各布穿着那套黑色的运动服,斜躺在双人床上。这张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床边和墙壁之间留着一点空隙。尽管他是斜躺着,但床还是不够长,他的头和脚都撑到了床外。他睡得正熟,张着嘴巴,微微地打鼾,根本没听到房门撞击墙壁的声响。他的脸在沉睡中显得特别平静,愤怒时显出来的皱纹没有了,贝拉从没注意到他的眼睛下有黑眼圈。虽然他身材高大魁梧,但现在看上去很年幼、很疲倦,贝拉的心一下子软下来。她退了出来,轻轻地关上身后的房门。

      比利好奇而警惕地盯着她走回到客厅。

      “我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

      比利点点头,注视着前方,贝拉很想质问他在整件事中承担的责任,他对儿子的变化有什么想法呢?她无法想象他如何能够坦然面对这件事,更何况这不只是狼人的问题,还有卡伦家,还有戴安娜。贝拉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他也没有吱声。

      “好吧,”贝拉打破了沉默,“我到外面草坪待一会儿。如果他醒了,告诉他我在等他,好吗?”

      “当然,当然。”比利满口答应。

      贝拉推开门出去,草坪很软。草自然地长着,不过好久没有清理,草长得很高,因为雨水的关系,很快浸湿了她的袜子。周围长满了高高的雪松,这样看过去,显得格外得高大。

      然后,他们就那么出现了,贝拉目不转睛地盯着森林,当他们从树丛中大步走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巨狼的形象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尽管是梦里,而眼前只是四个身材高大,上身赤裸的男孩儿。贝拉联想到四胞胎兄弟。他们步伐整齐地走出森林,站在路的另一边。清一色的红棕色皮肤下是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黑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嗨,贝拉。”身后传来雅各布的声音,贝拉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贝拉,你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懊恼。

      “杰克?”贝拉轻声说道。

      “你应该等我的电话。”他粗鲁地说道。“而不是贸然的过来。”

      贝拉点点头:“我知道。”

      雅各布朝她匆匆走过来,伸出手做出停止的动作,对面的四人放缓了脚步。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他问道,没有停下怒冲冲的脚步。

      “我想,面对面地谈谈会更好。”

      他哼了一声:“好得多。”

      “雅各布,我得警告你......”

      “关于护林员还有那些狩猎人?”,雅各布顿了顿,“然后呢,这似乎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贝拉吼道,“艾米说过你们保留区的人和‘冰冷的人’是仇敌!你还要瞒着我吗?”

      停在远处的四人猛地站直身,脸色同时变得凝重。雅各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贝拉被激怒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想瞒着自己,“雅各布,你还要瞒着我吗?!冰冷的人难道不是指的卡伦一家!你上次所指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顿时,安静了下来。

      “贝拉,你想多了。”雅各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而难以置信。

      “杰克!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这么担心,狼人——难道你就此说些什么吗!”贝拉忍不住吼了出来。

      雅各布的脸色一变,猛地冲到贝拉的面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贝拉!”

      “我……我知道,”贝拉颤抖地答道,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是不是他们……”,她目光示意身后的四人。

      但四人早已重新回到森林边缘,远远地看着他们。

      “贝拉,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明白吗?”雅各布放缓声音,耐心地说道。

      “但是,杰克,我已经在里面了……就像是……就好像是……从,从我来到福克斯开始。”

      雅各布认真地看着贝拉半响,像是叹息般,认命般,“你听说过我们的古老故事吗?我是指,关于我们的来源——奎鲁特族?”他开始了。

      “嘿!”保罗一声怒吼。

      雅各布冲着保罗说道,“到时间了!”,山姆拦住了想要冲过来的保罗。

      “没有。”贝拉慌忙地承认道,转移了雅各布的注意力。

      “嗯,这里面有很多传说,其中有些的内容可以追溯到大洪水时期。按照推测,古代的奎鲁特族人把他们的独木舟绑在了山上最高的一棵树的树顶,像诺亚方舟一样幸存了下来。”他微笑着,向贝拉表明这些历史并没那么沉重。“另一个传说则声称我们是狼的后裔——现在这些狼依然是我们的兄弟。捕杀狼是违背部落法律的行为。”

      “然后是关于冷族的故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冷族?”贝拉问道,“吸血鬼。”

      “是的,吸血鬼。”雅各布的表情坏了起来,“是的。关于冷族的故事和狼的传说一样古老,有些则更近些。根据传说的内容,我的曾祖父曾经认识他们中的一些人。他和他们订下了条约,让他们远离我们的土地。”他转了转眼睛。

      “你的曾祖父?”

      “他是部落的长老,和我爸爸一样。你知道,冷族和狼是天生的死敌——嗯,好吧,不是普通的狼,而是那些可以化成人形的狼,比方说我们的祖先。你可以称他们为狼人。”雅各布目光如炬,“狼人只有一个敌人——吸血鬼。”

      贝拉诚恳地看着他,希望能掩饰住自己不安,让他理解为钦佩。

      “所以,你看,”雅克布继续说道。“冷族向来是我们的敌人。但在我曾祖父的时候,我们的领地里来了一群不太一样的冷族。他们不像别的冷族一样狩猎——他们也不会威胁到我们的部族。所以我的曾祖父和他们签下了休战协定。只要他们保证离我们的领土远远的,我们就不拆穿他们苍白的真面目。”

      “如果他们并不危险,那为什么……?”

      “人类和冷族靠得太近总是有风险的,即使他们像这个小团体一样已经文明开化了。你永远不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忍耐不住饥饿。”他故意让自己的口吻里带上了浓浓的恐吓的味道。“他们声称他们不会狩猎人类。以此类推,他们大概能在某种程度上用捕食动物来替代。现在他们的人数增加了,又增加了一个新来的女性和一个新来的男性,但剩下的还是原来那帮人。在我曾祖父的时代,他们就已经听说过那个领导者,卡莱尔。他来过这里,然后在你们的人到达以前就走了。”他抗拒地一笑。

      “新来的女性和男性?是指……”

      他阴郁地笑了,“你的注意力从来没有在正常人考虑的方向上……”

      “我只是……我只是……”

      “Ok,Ok,足够了”雅各布挥挥手,“所以……不用担心,你的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

      “不用担心?”贝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杰克,他们有枪!他们设了陷阱,还提供了奖金,还......”

      “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他愤愤地说,“他们什么也抓不到,他们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不久,他们自己也会失踪。”

      “杰克!”贝拉叫道。她按压住因为那个传说,真实的传说而颤抖的声音,尽量把注意力转向雅各布有危险这件事情上。

      “怎么了,这只是事实。”

      强烈的憎恶又涌上心头,贝拉冷冷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想?你认识这些人,查理也在其中!”一想到这一点,她的胃里就一阵不舒服。

      他突然向她跨进一步,“我们还能做什么?”他反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做.....狼人?”贝拉低声地试探道。

      “我别无选择!”他说道,“既然你担心人们失踪,我不做狼人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怒视着贝拉。眯着眼睛,大声吼道:“你知道是什么让我愤怒到恨不得破口大骂吗?”

      贝拉被他充满敌意的样子怔住了。他似乎在等她的答案,但贝拉摇了摇头。

      “你真是个伪君子,贝拉,你坐在那里,被我吓倒!这样公平吗?”他的手抖得厉害。

      “伪君子?!我被怪兽吓倒,这也算伪君子?”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颤抖的双拳使劲按住太阳穴,眼睛紧紧地闭着,“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吧!”

      “什么?”

      他朝贝拉俯下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她。“好吧,抱歉,我不是那种适合你的怪物,贝拉。我没有吸血鬼那么伟大,对吗?”

      贝拉跳了起来,同样愤怒地盯着他。“对,你没有他们伟大!”她嚷道,“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笨蛋,而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咆哮着,气得浑身发抖。

      “雅各布,”贝拉恳求道,语气温柔、平和,“真的非得杀人吗,雅各布?就没有别的什么方法?我是说,如果吸血鬼可以不杀人而活下来,你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他突然直起身子,贝拉的话仿佛电击令他一震。他扬起眉毛,眼睛瞪得圆圆的。“杀人?”

      “你认为我们在谈什么呢?”

      他不再颤抖,用解脱之后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以为,我们在谈你对狼人的憎恶。”

      “不,杰克,不。不是因为你是一匹......狼。这一点问题都没有。”贝拉向他承诺,这句话完全发自肺腑。她的确不在乎他会变成一匹巨狼——他仍然是雅各布。“如果你可以不再伤人......这是让我心烦的事。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杰克,像查理这样的人,我也无法忍受他们抓捕你.....”

      “仅仅是因为这样?真的吗?”他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只是因为我是杀人凶手而害怕?仅此而已?”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他笑出声来。

      “雅各布.布莱克,这件事并不可笑!!”

      “当然,当然。”他赞同道,还是咯咯笑着。他朝前跨了一步,把贝拉紧紧地揽入怀中。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我会变成一匹巨狼?”他在贝拉耳边问道,声音中充满欣喜。

      “不介意,”贝拉喘着粗气说,“呼吸——困难——杰克!!”

      他松开胳膊,握住了她的双手:“我不是凶手,贝拉。”

      她盯着他的脸,看得出他说的是实话,立刻松了一口气,“真的吗?”

      “真的。”他严肃地回答。

      贝拉张开双臂搂住了他。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叫你伪君子。”他抱歉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叫你杀人犯。”

      他笑了起来。

      贝拉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他,盯着他的脸,焦急地皱着眉头,“那山姆呢?还有其他人?”

      他摇了摇头,如释重负般笑着:“当然不是。”

      “但是我不明白,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失踪的游人,还有血迹?”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焦虑:“我们在尽力完成我们的使命,贝拉。我们设法保护他们,但是每次都迟了一步。”

      “为什么要保护他们?难道森林里真的有熊吗?”

      “贝拉,亲爱的,我们对抗的目标只有一个——我们唯一的敌人,这是我们存在于世界上的原因——因为他们也存在。”雅各布开心地笑着,他挥挥手,示意大家过来。

      贝拉顿时有点畏惧,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们行动时小心翼翼,但一看到躲在雅各布身后的自己,又一下子全都变的怒气冲冲。

      山姆仍是他们中最魁梧的一个,尽管雅各布就快要和他差不多了。山姆其实不算是男孩儿,他看上去更成熟,倒不是指他脸上刻有岁月的痕迹,而是他的神色中带有几分稳重和镇静。“雅各布,这是你的选择?”山姆质问道。

      其中一个人贝拉没认出是谁,杰瑞德或者保罗,从山姆身边冒出来,没等雅各布开口解释就嚷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守规矩,雅各布?”他喊道,抬起双臂举到空中,“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她比一切都重要——比整个部族都重要吗?比那些无辜的死者更重要吗?”

      “她能帮助我们。”雅各布平静地说。

      “帮助我们?!”愤慨的男孩儿叫道,他的臂膀有些颤抖,“噢,太对了!我相信暗恋吸血鬼的情人宁死都要帮助我们!她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她是个诱……”

      “不许你这样说她!”雅各布被他的话激怒,也大声叫了起来。

      那男孩儿像被电击中了一样,从肩膀顺着脊柱浑身抖动。

      “保罗!放松!”山姆命令道。

      保罗不停地摇着头,不是反抗山姆的命令,而是在努力使自己集中精神。

      “天哪,保罗,”另一个男孩儿,好像是杰瑞德嘟哝道,“管好你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

      保罗朝杰瑞德扭过头去,愤怒地咬着嘴唇,接着,他又把视线转回到贝拉这边。雅各布向前走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战争终于爆发了。

      “好啊,你护着她!!”保罗狂吼道,身子跟着一颤,像痉挛一样抽搐着。他仰着头,对着天空一声长啸。

      “保罗!”山姆和雅各布同时叫道。

      保罗像是要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动,快要着地的时候,传来响亮的爆裂声,他变身了。银灰色的软毛从他的身上冒出来,他的体形一下子比刚才增大了五倍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蹲伏着的形状,似乎正准备一跃而起。他的牙齿外面长出了狼的嘴鼻,又一声长啸从宽大的胸膛里咆哮而出,那双黑色的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贝拉。

      就在这时,雅各布向道路另一边的怪兽狂奔过去。

      “雅各布!”贝拉尖叫出来。

      雅各布浑身颤抖,他迅速地朝前跃起,头朝下俯冲过去。又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爆裂,雅各布也变身了。他的皮肤一寸寸裂开——黑色和白色的衣服碎片散落在空中。他的转变太快了,似乎眨眨眼就会错过这一切。前一秒钟他还是奔跑着的雅各布,现在却变成了一匹巨大的红棕色的狼——他和那匹蹲伏着的灰狼相互对峙。雅各布正面迎击另一个狼人的进攻,他们凶狠的嚎叫似雷鸣一样在森林里回荡。黑色和白色的碎片——雅各布的撑破的衣服——飘落在他变身时的那块地上。

      “雅各布!”她又尖声叫着。

      “站在那儿别动,贝拉。”山姆命令道。在两只狼的搏斗下,贝拉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们互相咬扯,锋利的牙齿直冲对方的颈项咬去。雅各布变成的那只狼似乎占了上风,他比起另一只狼来更高大,看上去也更壮实。他不断用肩胛猛撞那只灰狼,想把对手撞进森林里。

      “带她进去。”山姆朝另两个男孩儿叫道,他们正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搏斗。雅各布成功地将灰狼推进森林,他们消失在树丛之中,但愤怒的咆哮声依然清晰。山姆踢掉脚上的鞋,跟着他们跑了进去。奔入树林的那一刻,他从头到脚都在颤抖。咆哮和咬扯的声音逐渐远去,突然,所有杂声戛然而止,路上又恢复了平静。

      一个男孩儿笑了起来。

      贝拉回过头盯着他,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下都不敢眨。

      他好像是因为贝拉脸上的表情发笑。“瞧瞧,这可不是你每天都能看到的好戏。”他傻笑着。他的脸有些熟悉,比其他人更瘦削——恩布里.卡勒。

      “我能,”另一个男孩儿杰瑞德说道,“每天都能看到。”

      “哦,保罗可不是每天都会发脾气,”恩布里笑着表示反对,“也许隔三差五吧。”

      杰瑞德从地上捡起一块白色的东西,递到恩布里面前,那东西从他手上软塌塌地悬吊下来。

      “完全撑破了,”杰瑞德说,“比利说过他再也买不起新鞋——看来雅各布从此要光着脚了。”
      “这里还幸存一只,”恩布里说道,捡起一只白色帆布运动鞋,“杰克可以单脚跳着走路。”他边笑边补充道。

      杰瑞德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碎布:“拿上山姆的鞋,好吗?剩下的这些都扔进垃圾箱。”

      恩布里抓起鞋子,一路小跑进了森林,山姆刚才就是在那一带消失的。过了一会儿,他跑了出来,手臂上搭着一条运动牛仔裤。杰瑞德拾起雅各布和保罗的碎衣服,把它们揉成了团。突然间,他似乎意识到贝拉还站在一旁,他仔细打量着她。“嘿,你不会昏倒或者呕吐吧?”他问道。

      “我想不会。”贝拉喘着粗气。

      “你好像不大舒服,也许你应该先进房间。”

      “我想我先坐下来。”贝拉有气无力地说道,直接把头放在两个膝盖之间。

      “杰克应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恩布里抱怨道。

      “他不应该把女朋友牵扯进来,他想做什么呢?”杰瑞德嘟囔着。

      “咳,狼人的秘密被泄露了,”恩布里叹了口气,“你干的好事,杰克。”

      贝拉抬起头盯着这两个男孩儿,他们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你们难道不担心他们吗?”

      恩布里惊奇地眨了眨眼:“担心?为什么?”

      “他们会伤害到对方!”

      恩布里和杰瑞德哄然大笑。

      “我希望恩布里咬他一口,”杰瑞德说,“给他点教训,让他在女朋友面前别那么冲动。”

      贝拉吓得脸色发白。

      “那可不一定!”恩布里反对道,“你刚才没看见吗?就连山姆那不可能像杰克那样飞跃起来。他看出保罗必败无疑,还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是吗?他有天赋,而且在边界的时候,他冲出来的样子,wow……多酷,不是吗?”

      “可是保罗经验更丰富,瞧瞧,他对卡……那个谁时”,挑挑眉,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和你赌十美元,保罗赢。”

      “就这么定了。杰克是个天才,保罗一点希望也没有。”他们握了握手,怪笑着。

      贝拉想借他们轻松的谈话安慰自己,但是狼人搏斗时的残忍场面始终缠绕在心头,空荡荡的胃和昏沉沉的脑袋都疼得厉害。

      “走吧,比利在等着,”恩布里低头看着贝拉。

      “没问题。”贝拉慢吞吞地说。

      恩布里愉快地笑着,一只手把贝拉从地上拉起来,“Oh,你看起来想吐,嗷,我会受不了的。”
      “我赌她不会吐,她可是敢和吸血鬼待在一起的人,嗷,嗷,事实上,你明白的那个人,诶,那个……五美元?”杰瑞德问道。

      “一言为定。就要拿走你的钱了,我深感惭愧。”

      杰瑞德挑着眉走在前面,他很快冲到门口,“比利,我要炸鱼!”,他刚关上门,跟在后面恩布里就悄声地说:“别吐,好吗?我刚赌了十美金,如果保罗真的咬了雅各布……”

      “好的。”贝拉轻声地回答。

      “嘿,杰克为什么会违背禁令呢?”恩布里好奇地问道。

      “什么.....令?”

      “恩,禁令,就是,不能散播我们的秘密。他怎么会对你说起呢?”

      “哦,原来是这件事,”贝拉说道,想起雅各布吞吞吐吐地模样,“他没有泄密,是我自己猜到的。”

      恩布里撅起嘴,看上去有点儿吃惊:“恩,似乎有道理,我也听见是你先提到的。”他拉开门,做出请的姿势。

      贝拉眼神晃了晃,磨蹭几秒,走了进去,比利正从厨房出来,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恩布里在身后说道,“等山姆解决好那两个小子的问题,等保罗和杰克找到新衣服穿上,如果保罗那家伙还有新衣服的话……不过他们也太压抑了……”

      “恩布里——”比利开口道。

      “知道啦,”恩布里抱歉地耸耸肩,乖乖闭了嘴。

      “贝拉,你还好吗?”比利推着轮椅过来,“你看上去吓坏了,先坐下。”

      “好的,比利,”贝拉有点晃动,点点头,手脚有点失措,差点摔倒,恩布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道谢着,磕绊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比利,杰克……和保罗会没事吧?”

      “呵呵,当然,”比利笑了,“他们最近太累了。”

      恩布里和杰瑞德相视一笑,一种确实如此的表情。

      “什么?”贝拉愣了,“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边界?那是什么意思?”

      “比利,你这里就只有鱼了么,我还是很饿,”杰瑞德嘟囔道,“我要去艾米丽那儿,真不知道山姆让我们留在这儿干嘛。”

      “嘿!嘿!”比利佯装生气道。

      “他说得没错,”恩布里接话,“Oh……塞思,对吧?他去哪儿了?”

      贝拉还想追问什么,正在这时,雅各布和保罗走了进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震惊的是他们俩竟然有说有笑。保罗朝雅各布的肩上打了一拳,雅各布朝他腰上回击了一拳,两人开心的笑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雅各布将屋里扫视了一番,他的视线停在贝拉身上,“嘿,贝尔,”他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非常高兴地打招呼,从桌上抓起炸鱼,走到她的身边,“刚才真抱歉,”他轻声地说,“你还好吧?”

      “别担心,我很好,鱼的味道不错。”贝拉答道。

      “噢,天哪!”杰瑞德喊了起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贝拉朝他那边看去,他和恩布里正在察看保罗前臂上的一道红印。恩布里得意扬扬地笑了起来。

      “十五美元。”他欢叫道。

      “是你干的吗?”贝拉低声地问雅各布,记起了恩布里和杰瑞德的赌注。

      “只是轻轻地碰了他一下,日落时伤口就会愈合。”

      “日落时?”贝拉看着保罗的手臂。奇怪的是,这伤口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也是狼群的特性。”雅各布低语道。

      贝拉点点头,尽量不让自己显出大惊小怪的样子。“你没事吧?”

      “一点上也没有。”他得意地答道。“嘿,山姆。塞思呢?”

      山姆推开门进来,脸色并没有轻松,“嘿,我们该走了,塞思回来了。”

      其他人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山姆深深看了雅各布一眼,合上门。雅各布拍拍贝拉的肩,“你先回去,我之后会来找你。”

      “等等,你们又有什么?什么事?什么?”贝拉猛地站起来,“还有什么?”

      雅各布没有回答,表示出没什么的样子。

      “不,杰克,告诉我……”

      “可并没有什么啊?我们只是……例会而已,狼人的例会。”

      “不对,你们一定有什么。”贝拉不停地摇着头,她看得出来他们脸色变得有多快,多凝重,一定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拜托,杰克,告诉我。”

      “嘿!老大,能别这么磨蹭好吗?”这时,塞思骂骂咧咧地冲进来,“姐姐现在还生死不明,你在……在……在……”,他一眼看到贝拉,“Oh,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笑着合上门。

      “杰克,塞思的姐姐?”贝拉问道。

      “里尔。”雅各布耸耸肩。

      “不对,”贝拉不相信地否认,她眼光扫到比利,比利意味很不明,但她知道雅各布骗了他,

      “你骗我,杰克,我们是朋友,你又骗我。”

      “我没有,贝拉,你该回家了,”雅各布盯着贝拉一字一句说道。

      “我需要知道!不!我需要知道!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不……不……你……”贝拉抓狂了,她的精神、她的思想、情绪全都乱成一团,她尖声叫着,“告诉我!告诉我!”

      “杰克,告诉她,”比利终于开口,“她需要知道。”

      雅各布没有回答,目送着比利转身回房间,隔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开口,“Ok,我告诉你……红头发的吸血鬼回来了。”

      “维多利亚?!”

      “她正想法设法替他的爱人报仇,卡伦一家除掉了她的爱人,所以他现在想要的是……”
      “戴安娜,”贝拉颤抖地答道。“然后呢?”

      “戴安娜是塞思口中的姐姐,嗯,他很喜欢的外国姐姐,尽管他只是和戴安娜见不过一次或者两次面……好吧,非常奇怪,然后找不到戴安娜了,所以……”

      “所以目标转移到我身上。”贝拉忍不住一阵颤抖。“但戴安娜不是被维多利亚带走的吗?难道说她逃了?”

      雅各布呼出一口气,“是的,所以维多利亚一直在边界游荡,最近她见过卡伦一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保护你。”

      “等等,你是说爱德华,爱德华他们在福克斯?他们在这儿?!”

      “曾经……”雅各布错开目光,“他们现在离开了。去解决他们家族的事情,如果找不到戴安娜,我想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走了,贝拉只觉得一阵眩晕,很难集中精神,他的话在脑子里像漩涡一样旋转着。她的双腿颤抖起来,世界完全静了下来,她什么也不能做,茫然,完全的茫然,就好像——爱情,生命,人生的意义……一切都结束了。

      “嘿!贝拉!”雅各布晃晃她的肩。“你还好吗?放心,我们会轮流保护你的。”

      “保护我?”贝拉颤抖地重复着,好像那是一句很复杂难懂的话。

      “是的,贝拉,你很危险,如诱饵的存在……”

      “嗯嗯,我不担心……我很好,”贝拉强撑着,扯出笑容,“我先回去了……之后在联系。”她做出自认为完美的笑容,冲了出去,快速地朝着卡车走去。

      等到砰地一声合上车门,她压抑的情绪开始从心底渗了出来。

      “嘿,贝尔!”雅各布突然出现在窗口,“我知道你很……好吧,我只想说一句,贝拉,爱德华一直一直、甚至永远都只会喜欢戴安娜,明白吗?”

      哐地一声,贝拉能听见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敲成碎片,哗啦碎了一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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