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抓包 “神经 ...
-
“神经病!你故意的是不是?!”被砸中的男生气急败坏。
申友飞学着他们刚刚的样子,嘻嘻笑着:“都说了是不小心,那么斤斤计较干嘛?场就这么大,你不能躲开点?”
男生上前一步:“你!”
“干什么!”
因为路窄,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方庆胜一声怒喝,“唰”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想动手啊?!”
大概因为他这下子来的太过突然且凶悍,一时在场所有人都停住了。
江九琛站在他身边,微张着嘴反应了两秒,轻声开口:“你傻逼啊。”
脱衣服干吗,暴露狂上身啊?
方庆胜咬牙切齿:“你懂个屁,我这叫因利乘便。”
他们待的球场离这个不远。方庆胜那会走的急,只能拎着衣服边跑边套,结果越急越乱,捅了半天也没捅进去,事已至此,干脆脱了。
这招虚张声势很有效,别管行为如何,起码对方被震住了。
申友飞不愧是跟他玩了两年多的亲兄弟,几乎立刻就跟上了他的脑回路,就是跟上的方式不太对,唰地也把自己上衣脱了。
江九琛:“……”
江九琛想报警。
对方不知道是被他们傻逼到了,还是觉得他们人多,一时没有轻举妄动。
曲莺那边大部分人不认识他们仨,还没搞清楚神经病从哪来的。方庆胜和申友飞也并不准备真的动手。
十大几个人就这么三足鼎立对峙片刻,忽而公园外隐隐绰绰鸣响了笛声,呜哩呜啦的,很有辨识度。
“我靠!”申友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们一帮孙子居然报警!”
“不是你爹!”
对方只来得及扔下这一句话,就乌拉作鸟兽散。
申友飞被占了便宜,想寻求战友的帮助,一扭头就发现战友方已携手战友江窜出去百米了。
申友飞看着二人撒丫子狂奔的背影:“?”
哇塞。
不等他回神,对岸的柳生两步冲过来,抄上他就加入了这场混乱的逃亡:“愣啥呢,还不快走!”
申友飞没他那么强的爆发力,被扯了一个踉跄,迷茫抬头:“跑啥啊?”
柳生的头发被风吹的向后掀起。他在换气的间隙投来一瞥:“傻么……讲究也动手了。”
他们去没事,但江九琛不一样,万一需要监护人来领他呢?
谁知道来的会是谁。
跟着他们来打球的那几个各寻蹊径,在公园里像团骤然散开的蒲公英,流落在绿化带,人行道各处。唯一跟上来的是同样爆发力惊人的曲莺。
曲莺平时没事爱出来蹦跶蹦跶,算半个练过的。此刻看着江九琛和方庆胜两条狗先后拐出小路的身影,也不禁心里怒骂:
方庆胜一个体育生就算了,江九琛怎么也这么能跑!
他们跑不快,跟丢了两条狗以后,七绕八绕钻到了一片小广场上。
申友飞进广场时差点撞在遛弯儿大爷的剑上,一个急刹连连抱歉,扑着靠在乒乓球台边,喘气喘的像卡祖笛:“哎呦我靠,跑死我了……”
柳生也有点喘,相比之下状态最好的反而是曲莺。曲莺嫌热,边平复呼吸,边扒了防晒栓在腰上,嫌弃道:“你多动动吧,那肚子。”
俩人认识久,申友飞对朋友总分外包容,好脾气地捏捏自己的肚子:“我也觉着不成了。”
“不成就除。”曲莺说着把碎头发抹上去,“看你喘的。”
柳生正吸气,闻言笑了声,差点被空气呛到。
申友飞半天缓过来了,抬头去找左边几步外身形颀长的男生:“对了,生儿。你们怎么又和那帮疯子搅和在一起了。”
他口中的疯子正是刚才球场那帮,六中的,跟二十四中是邻居。
他们几个跟这群人的恩怨源于上上学期某天下午大课间,越过两校墙头飞来的一个足球。它不偏不倚地砸在方庆胜头上。
至于江九琛,这人原先十七的,单就地理位置而言,恩怨八竿子也打不着他。
奈何他是方庆生的发小,于是这事也就有了他几毛钱关系。刚才那一球,申友飞估摸着是在报仇。
提起这个曲莺就来气:“别提了。我们那会跟裕彤找不着场,生儿从那路过,就说你们那边正搓局呢,一算人数正好,说干脆去找你们得了。
“结果走半道遇见这帮神经病,一个球冲着我就砸过来了,还说是不小心的,得亏生儿反应快,用球拍给我拦了一下。”
申友飞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没骂过他们了,浅草一声,以示愤慨,急急问:“你拍咋样了?”
他可是知道的,柳大少爷一身就没便宜货,那宝贝球拍更是贵的要命,别说挨球砸了,别人毛手毛脚碰一下他都心疼。
偏偏柳生本人并不在乎:“报废了,尸体一急扔那了。”
申友飞:“报废?”
柳生:“嗯,杆弯了。”
申友飞:“畜生啊。”
柳生又笑了:“没事,走的体面,起码是个全尸。”
申友飞心疼的无以复加。
看申友飞那边愁云惨淡,柳生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他,手机铃就这时欢脱地响起来。
柳生伸出去安慰的手拐了个弯,拐到自己兜里的手机上:“喂?”
电话对面不知是谁,柳生嗯了两声,先疑惑后应答,挂了电话后,看着手机屏,半晌笑了。
曲莺自他打电话开始就一直斜着眼他,自然没错过他这无奈的笑:“怎么了?”
柳生闻声扭头,指了指手机:“讲究被逮捕了。”
.
沈愫是被电话铃惊醒的。
天色全黑,教研会早不知道哪年挂了。沈欲撑着酸疼的胳膊从桌子上爬起来,对着发光的屏幕愣了三秒神,才想起来接:“喂?”
“喂?是那个……江九琛的哥哥吗?”
沈愫反应了一下:“啊,是我。”
电话对面的人说:“你弟弟在警局,来领一下吧。”
沈愫:“……”
挂了电话后,沈愫盯着窗外大厦的顶灯,面无表情地想:自己肯定是还没睡醒。
不然怎么一睁眼,便宜弟弟就进局了。
头疼……
沈愫揉着太阳穴,抓上车钥匙,拖着酸麻的腿出了门。
等他到了,打不死那臭小子……
直到他踏进警局黄色的大厅,才从那梦游的状态里抽身,一看手机:都八点多了。
他来的太晚,惹是生非分子们早就走完了,只剩江九琛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见他后哼了声,又别过去头。
沈愫看的想揍他,碍于时间地点,只过去揪了揪他的耳朵:“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江九琛哎呦一声,要还手时,沈愫已经匆匆忙忙去找值班民警了。
值班民警听他说完来意,抱着保温缸哦了一声:“不是啥大事,打架斗殴都算不上,纯把我们当校领导使了。”
沈愫这才放下心来:“实在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开会呢,没管住他。”
民警挥挥手,示意他没事,带着他把人提了,又让他签个字:“行了,走吧。”
不知道警.察都跟江九琛说了什么,他应声的时候低着头,乖的不行。
转头被沈愫揪着后领拎出警局大门,乖宝宝立马就装不下去了,不停地扑腾:“放开我。”
“老实点。”
沈愫一路把他拎到车边,开门扔进去,自己绕回驾驶座,顺手给他锁了门。
差点就下了车的江九琛就从后视镜里瞪他,表情神似沈愫姨妈家那只顶不开笼门就呲牙的小边牧。
沈愫看得莫名想笑,但又觉得自己该生气,装模作样地绷着声:“你挺行啊?”
江九琛把头一扭。
沈愫背手摸了把,又打开了冷风最强风,吹的江九琛一个激灵:“神经病啊。”
“原来会说话?”沈愫不急不忙地发动车子,从台阶上开下去,汇入来往的车流:“说说,怎么个事?”
“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沈愫反问,“我刚要躺下睡觉,电话就过来了,还得来接你。”
江九琛固执地看着窗外:“反正就是不关你事。”
沈愫见状,就没多问。
也许江九琛说的对,这不关他的事。说到底,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周,江九琛去哪疯,去哪惹事,惹了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橘黄的灯光被大厦和树影切成碎片,簌簌落了靠着车门发呆的人满身满脸。
这个路口又是红灯,沈愫在等灯的间隙放了车窗,支着头往外看。
飞蛾不知疲倦地撞向路灯的玻璃罩。它不会知道,它身后钢铁巨兽正沉默地注视着它,也不会知道,此刻有人它的掠影惊动,眼睫慌乱地连颤,像它被火光打开后振翅的频率。
“绿灯了。”江九琛开口提醒。
“啊?哦哦。”
沈愫骤然回神,从飞蛾上收回目光,换挡起步,捡起断档的思绪,重新汇入城市的湍流。
本来是跟他没关系的。他和江九琛,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飞蛾和路灯,之间总有一层玻璃板隔着。
可就是有某种说不清的原因,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而且再没法分开。
也许是因为觉得江九琛没那么无可救药,又也许是出于某种奇怪的私心,他不希望江九琛为有过这么一个哥哥遗憾。
于是——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在车内响起。
然后——
“你道歉干什么?”
又是同样同时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一下,沈愫先接的话:“抱歉。”
“我今天……开着教研睡着了,没听见手机,去晚了。”
车子拐了弯,在楼下缓缓停下。沈愫灭了车前灯,下了车,临关门前,听见江九琛说:“……我今天,不该那么冲动。”
“不该……拿球砸他们。”
也不该给你惹事。
沈愫有些意外,回头正看见那有点别扭的人从车上下来。
对上沈愫的视线,江九琛一哼,错开眼。
就在错开眼的瞬间,他听见不远处的人轻笑了声,而后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上。
沈愫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带着笑意:“没事。”
“下次记得报备。”
补啦~
柳生有cp哦

不过不在本书

【戏外小采访】
木吱吱:请问沈哥,你为什么摸了小江的头?
沈愫: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摸摸小狗头……
江九琛:我不是小狗!
沈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