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钟锐轶泽

2、第 2 章

　　水流很湍急，走进去才发现比想象的更难走。找不到着力点，温度被水流夺走，小腿还被不断击打。
　　走到中间，水已经漫到了腰间。

　　赵倚超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过河，弄得平常算是温和，且很不喜欢水的张晋那新都有点烦躁，催促着他。

　　“你管他呢！走了，乌鸦！”张奥华转身叫他。
　　“快点了，教授。”池毅影都懒得回头。
　　姬若朗不敢说话。卢政旭扶着他。

　　赵倚超又翻了个白眼，看着几人渡河。
　　张晋那新气得转身去做口型骂人。

　　“唉！”张晋那新惊呼。

　　绳子断掉，斜斜滑去，顺着水流向下。张奥华和谢佳禾直接摔下去，周子策滑脱，勉强拽住几根草，草却也快断了。姬若朗堪堪抓住绳子。池毅影才刚刚上岸，赶紧把卢政旭拉上来。
　　“快！绑住！”池毅影和张明河死死拽住，卢政旭绑在树上。贾子毅早就绑好了另一根绳子。张明河拉住就跳进河里，拽住姬若朗向上拉。
　　卢政旭继续固定绳子，池毅影瞥了眼周围，指了棵树给卢政旭。
　　“小心！”

　　张明河没站住，脚下一滑。

　　贾子毅眉头一皱，丝毫没有犹豫，乍然飞速跳下去，拉住绳子。用身子抵着一块石头，拉住绳子，手套都已经磨损不少。另一只手拽住谢佳禾。
　　谢佳禾也终于稳住，给张明河搭了把手，把两人拽上来。

　　张晋那新看着心急，即使很讨厌，甚至有点怕水，也还是跑过去，从河岸走下去，勉强拉住周子策，把人拉上来。

　　贾子毅纹丝不动，拽着绳子，眉头紧锁。
　　张明河又把张奥华拉住，由谢佳禾拉住，和池毅影合理拉上去。

　　张明河要拉住贾子毅，贾子毅却把张明河手里的绳子抓来拿住，义无反顾向对面走去。

　　“尼普！危险！”谢佳禾拽住绳子。
　　张明河皱眉，没开口，刚才掉进河里都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人，如今死死攥着绳子。

　　贾子毅拉住张晋那新和周子策，自己当木桩，让两人过去，静静瞥了一眼赵倚超。
　　赵倚超也不敢再多说，别别扭扭走下去，过了河。贾子毅这才慢慢过来，由谢佳禾和张明河拉上来，气喘吁吁的倒在一旁。

　　“那怎么回去？”赵倚超这才敢开口。
　　“我还有绳子。”池毅影拿出一把更粗的绳索，随后拿出绷带和碘液，生理盐水，双氧水，棉签，递给几人。

　　“别再断了。”赵倚超看看，抬起头想说什么。
　　“赵教授是吗？”张明河走来，手里抵过根烟。
　　赵倚超一脸“终于遇到个懂事的”的样子，接过烟。
　　张明河给他点上，收起打火机，眼神冷下去，盯着赵倚超，“赵教授，是南大邀请我们合作，不管是谁，都代表南大。无论如何，这本来都是双赢的事情。赵教授不希望给南大招黑吧？”
　　张明河没做别的，却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场，大到赵倚超觉得再开口，张明河会把他扔到河里当人形小筏。

　　赵倚超不敢说话。转过身去，闭嘴抽烟。

　　除了池毅影和卢政旭，赵倚超，其他人几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张明河的膝盖被石头磕破，周子策的大腿被撞出伤口，谢佳禾小臂被划伤，手心擦伤，小腿被弄破。张奥华小腿斜后直接开了道口子。姬若朗手臂破了。张晋那新没怎么伤着，但是被吓得打抖。贾子毅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动不了。
　　张明河皱着眉，向池毅影要绷带。
　　“那么厉害？疼得不行。”池毅影看了眼贾子毅。
　　“他有腰伤。”张明河叹了口气，“慢慢恢复吧。既然伤了，”他声音有些大，周围人都听着，看过去，“那就是天让伤的。养着吧，乖乖喝药，急不得，别乱想招。。”
　　“是。”池毅影肯定他，“急不得，慢慢来吧。”

　　卢政旭凑过去给谢佳禾处理伤口。姬若朗在旁边上药，回头看着。周子策自己弄好，去后面看张晋那新。张奥华骂了一句，池毅影拍拍他，帮他包扎。

　　张明河缓缓走过去。

　　“哥……”贾子毅转过头，只说了一个字就又不得不抽气，趴会去。但还是很愧疚，又有点讨好地看向张明河。

　　张明河没说话，掀开贾子毅的上衣。腰部泛红，有点皮下出血。第二天应该会青。再稍微把裤腰下拉一点，更全是压痕，泛红出血。
　　贾子毅看不到张明河，不敢说话，喘息混乱，偶尔带着抽痛。

　　“嗯……”

　　张明河轻轻拍了拍腰侧，贾子毅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趴过去不说话。那地方正躺着指甲盖大的一个小疤。

　　池毅影和谢佳禾交代几句，把卢政旭临走沿河查看。

　　赵倚超不说话，跟上去。

　　天色渐晚，几人再渡河，回了墓道口。下了些小雨，石门和壁画暂时被处理好，李精祥带着人出来，大手一挥说回去吃饭。

　　“谁的手机响了？”卢政旭左右看看。
　　“不知道，张奥华，别看你那口子了，走了。”谢佳禾转头帮张明河喊了一声。张明河因为贾子毅的事心有余悸，无心管事。
　　“哦。”张奥华赶紧跟上。

　　去旁边的小饭馆吃饭。

　　张明河带着贾子毅直接回去了，张晋那新还有点慌，也早早回去。赵倚超貌似很不高兴，来都没来。
　　池毅影和林善虹和李精祥说调查结果，说那应该是个地下河上来的。转头看到张奥华出了门。周子策随后也走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转头。上午来传话那小孩嗑得直不起腰。张晋那新忙回头，把人扶起来，顺着后背。
　　周云萍赶紧转过头去，“张珅赫，给你师弟到点热水，你带药没？”
　　“咳咳……咳……包里咳……”

　　周云萍赶紧起身去拿包。

　　“来吧，我来。”银镜也走过来，接过张珅赫给的茶水，递给董浩坤，“拿着，别喝。”
　　“咳……”董浩坤极速抽气，肌肉有些痉挛。
　　“一小口一小口喝，”银镜也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放慢气息，稳一稳。”说着慢慢给他揉列缺穴。
　　董浩坤终于好了点，喘着气，眼角有点红，出了泪花。
　　“您是医生？”周云萍抵过药。
　　“祖传中医。”银镜也帮董浩坤吃药，“去那边坐会吧，氧含量高。”
　　“好……谢谢。”
　　“怎么了？”银镜也坐到那。张晋那新看着他左右看。
　　银镜也搜寻半天，拿起杯水，“怎么喝了冷水了。这可不。”
　　“我不知道咳咳……”董浩坤有点委屈，“我以为一口咳咳咳咳……没事……”
　　“快歇着去吧。”

　　楼后。
　　“周子策？”
　　“嗯？”周子策抬头，对方向他招手。
　　“来。”
　　“哦。”

　　大门。
　　“呦，绷带上怎么一点血都没有了呢？”
　　来人停住脚步，看到眼前的人呆住。
　　“您厉害啊，那么大个口子，现在就都愈合了。”
　　“别动我！别……”
　　一道符纸贴到身上，来人没了意识，倒过去。
　　符纸的边角被烧着被人赶紧弄灭。
　　“什么素质啊？往下点烟灰。”

　　其他人晚些也回去了。卢政旭和池毅影整理标本，池毅影有点困，去露台点了根烟。

　　“嗯？池教授。”
　　“嗯？又见面了。”池毅影看到来人，抵出烟。一口尼古丁入肺，让他整个人放松不少，很是愉悦，“今天没看到你。”
　　“嗯。”男生点头，“您进墓的时候，我们正好去了东面，就是墓背面。过两天没准能和教授共事。”
　　“按计划就好。南大对这种事经验还算丰富。”
　　“说句实话，”男生笑了一下，“我其实更喜欢文大的氛围和学术环境。但是家里更喜欢南大，我才去了南大。南大的东湖和后山我总去，我喜欢那的林子。”
　　“那确实好，”池毅影笑了，“但见着什么果子可别摘，那是他们农学生的论文。我在文大读书的时候，有个人让你摘了点海棠果，在表白墙上被挂了半个月。”
　　“哈哈……”男生也笑了，“南大也有这事。是温室的草被小孩抓来的蚂蚁啃了。”
　　“你要是想深造可以来，文大不拒绝人才。”池毅影点点烟灰，“你可以和林善虹教授认识，林善虹教授管文博这一块，很厉害。”
　　“还早着呢，等我要找工作了再说吧。嗯？教授在看什么？”他看到池毅影看向外面。
　　还下着小雨，窗外的海失去了边际，似乎翻到天上，让人能一观中子星地表的著名景色。天地倒置，星月游鱼一般反复移动，天空波光粼粼，大海夜幕低垂。
　　海岸线前后反复移动，两个小点站在边上在缓慢移动。

　　“那是……段教授的学生？”男生艰难辨认。
　　“嗯。”池毅影低头看着，“拿伞那个是李宁涛，段教授学生。旁边那个是周子策，两个人以前认识。李宁涛很不喜欢水，但周子策喜欢。李宁涛陪他去。”
　　“关系很好啊。别下水啊，小心危险。”
　　“前台挺醒过了。”
　　“嗯。这次没想到也能碰到。”
　　“说到这次，”男生转头，“教授觉着那镇鬼刀是真是假。”
　　池毅影笑了，“问我做什么？”
　　“问问而已。”
　　池毅影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大抵是假的，不然镇守四方，去年南大那女孩也不至于跳楼。顶死了……”他点点烟灰，吐出口烟雾，白烟袅袅娜娜，却被湿气困死，被雨滴切割。
　　“也就是件国宝。神鬼之事，敬而远之。相信警察吧。”

　　“池教授？”
　　池毅影抬头。李精祥闯进来，气息有点混乱，左右看看，看到男孩扫了一眼。
　　“李教授，什么事这么急。”
　　李精祥只是轻轻皱眉，威严立即四溢，“看到福野焕了吗？她拿着我的资料，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女孩？没看到。”
　　“谢谢。我们的总结晚点会发到群里，等你们的。”
　　“好。李教授再见。”

　　池毅影看人走了，发现男生捏着滤嘴，放在栏杆上的手攥着拳。
　　“池教授，我要走了。”
　　“怎么了？”
　　“还没交论文，周教授一会要生气了。”男生微笑一下。
　　池毅影看看他，掐指一算，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周教授不会生气。去吧。”
　　男生有点懵，“您……”
　　“别管。哦，还没问呢叫什么。”
　　“我？我叫贾真如。走了，教授再见。”
　　“嗯。”

　　“终于找着你了。”李精祥有点气，拉过福野焕，“周教授先去把学生的报告改了，一会过来。别乱说话。”
　　“哦，知道了。”

　　第二日。

　　池毅影来的时候，看着姬若朗拿着什么东西塞给李宁涛，绕过去。卢政旭已经来了，和谢佳禾聊着，询问伤势。
　　“今天怎么着？”他坐下。
　　“李精祥说今天开第三道门。雨昨天半夜就停了，能上。”银镜也回来。
　　“行。”

　　这次李精祥打头阵，在池毅影确定好土质没问题，今天可以安全工作之后，李精祥领着福野焕，带着周云萍跟上。
　　谢佳禾今天也领着人进去，张明河领着人在外围继续，让张奥华和秦雨鑫跟进去。
　　张明河看起来有点生气，贾子毅也只是沉默。张奥华似乎还有点后怕，毕竟昨天他直接滑下去了。

　　开门。

　　池毅影蹭上跟着进去。进去是墙，一小段直路后就分成两边。
　　随后就是蜿蜒漫长的甬道，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很昏暗，两侧满是壁画，赤色底子，是些和妖鬼厮杀的纹样故事。大概走了五分钟，才到了一扇门。应该是耳房。
　　打开一层石门。这门很薄，没那么重。

　　“小心！”
　　张奥华摔在地上。福野焕拉他起来。
　　“谢谢。”张奥华揉着腰。
　　“地上这么滑？”池毅影看过去。地上翻出水光，水流声不断，似乎大了不少。

　　门已经打开。

　　果然是耳房，但地上挖了坑，东西都被水泡着。黑糊糊的，貌似是些竹简，木剑，盆盆碗碗一堆。
　　“这水……”池毅影左右找着，“昨天那条河吧？”
　　“嗯。”李精祥看了看，点点头，“应该是。收东西吧。连着泥和水一起带走，回去隔氧处理。来吧，干活。”

　　池毅影打了招呼往回走，周子策说要回去看壁画，卢政旭跟着，几人回去。

　　林善虹和李铭家，邢淳浩，段瀚昌还带着李宁涛在处理壁画。
　　“小心。”一只手护住周子策的额头。周子策愣着神，撞到墙上。多亏有哪只手，不然他脑袋就要被壁画开瓢了。
　　“张东博？怎么样了？”池毅影询问面前的人这的进度，拍拍周子策算是安抚，“怎么了呢，懵的。”
　　周子策摇头，“里面太热了，而且很湿。有点坚持不住了。”

　　“从头开始刚。”张东博慢慢解释，看了眼周子策，“小心点。”
　　“东博，看个氧。”林善虹回头。
　　张东博划了个火柴。周子策几乎一瞬间窜到池毅影背后。
　　李宁涛和段瀚昌说了一声，过来安抚周子策，池毅影也拍了拍，护着在自己背后，“测氧机呢？不是带过来好几个吗？”
　　“都带进去了。”林善虹指指里面，“只能用土法子了。那小孩咋了呢？这么怕呢？”
　　“好了，没问题教授。”张东博灭掉火柴，转头看周子策，哄小孩一样，“没事了，乖。”

　　“小时候让烧过，害怕。”池毅影遮着人，抬头看。“画什么了？”

　　“除妖除魔。”张东博回答，去看周子策的状况。
　　“嗯哼。我出去看土壤。”池毅影看了看，要出去。
　　“好。地上有烧得灰，小心点。”

　　清了一个上午才勉强把一个耳室清完。东西一车一车的运向住处旁边的实验室。选这个住处也是因为旁边有实验室。

　　卢政旭在那刨盒饭箱，一一递给几人。周子策被热得在棚子底下躺尸。

　　“诶，怎么样？”赵倚超凑到周云萍身边。周云萍比他大不少，但关系还算行。
　　“正常啊。”
　　“咱们的事差不多了。这里面……”赵倚超笑着，把几人一一扫过，“可有不少不是人。咱们的事啊，要成了。有了这点小畜生，咱们可得着宝了。也不知道谁叫过来的。”说着看向周云萍。
　　周云萍却没看他，“等着刀出土，我只等这个。”
　　“周教授胸有成竹，但我不行。好东西总分不到我，我还想多活个几十年。那‘资料’啊，我晚上给您。”
　　“我没听到你说什么。认真工作。”
　　“好。”赵倚超笑着答应，声音有点大，还让张珅赫和王敏泽回头瞥了一眼。

　　下午继续工作。
　　另一边的耳室也清理出来。貌似是点玉器和法器，还有一座碑，看着全是黑水。大概四五点，回了实验室。

　　“来，歇会，歇会都。”林善虹招呼学生们下来，换王敏泽和周云萍的学生上。
　　池毅影和卢政旭在那敲石头看成分，写报告。张明河几个人去翻古籍，谢佳禾和周子策在这跟着看东西。

　　“清出来什么了？”池毅影头都没抬，继续敲石头。
　　“竹简，在排顺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是竹简，明明是明清时期。”林善虹坐下。把记录扔在桌子上。

　　“你还好吗？”
　　“嗯？”周子策转头。
　　张东博正走过来，“对不起，早上不知道你怕火，还好吗？”
　　“嗯？”周子策坐起来，有点怪，怪在没想到对方记得，“没……没事了。谢了。”
　　“你们似乎少了人？”张东博看看周围，“另一个矮一点，背着带铜铃的黑包的人呢？”
　　“周教授说缺人，把人借过去做记录了。”

　　“好啦。雨越下越大了。嗯……”谢佳禾叹了口气，“湿的难受。”
　　卢政旭被引得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分石块，“像层积云，要应该下到半夜吧。”
　　“幸好把东西带回来，其他也保存好了。”林善虹靠墙歇着。

　　“没记录你也往外滚，没记录就没你！”

　　“邦！”

　　一个男生被扔出来，门被关上。他有点无语，却也无比熟练的靠墙站着，闭目养神，俗称睡觉。

　　李宁涛从检测室探出头，段瀚昌正好拿了检测报告回来，看到站出来的人难得停下脚步。

　　“赵元一？”林善虹看了一眼，“什么记录？”
　　赵元一睁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啊？上一组的记录啊。因为我在上一组协助，管我要。但是我找了，没有。”他也不太想解释。
　　“在这。对不起啊，”林善虹倒也没什么架子，把桌子上的记录拿起来，“我以为找不到回来问我。”
　　“没有，回来问我的。没事，习惯了。”他摸摸脸，“给我吧。”
　　“我帮你送过去？”林善虹起身，“你别再被骂了。”

　　“别了。”赵元一上前抽走报告，又退回去，很害怕一样，“生气着呢。一会气消了就出来找了。”

　　“耽误了事不好，我去吧。”林善虹走过去。

　　“林教授。”

　　林善虹转身。

　　段瀚昌摘下护目镜走来，“我去。”

　　“啊？”

　　“您是文大的，不好说话。”说着他不由分说，无比坚定地把记录拿走，“记录是我借走的，用来比对成分的，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误。耽误各位时间。走吧，我会向王教授说明。赵元一，王教授的硕士生。我没说错吧？”
　　“是。”赵元一很意外，但还是很防备。可看段瀚昌很坚定，又不好拒绝，

　　外面听不见。段瀚昌在五分钟后出来，轻轻耸肩。一切结束。

　　雨果然下大了点。
　　李精祥立刻决定所有人回住处吃饭。收拾收拾东西，回了住处。

　　“今天收获还不错。”李精祥坐下。几个教授做了一桌，学生们去旁边那桌了。段瀚昌仍然不掺和，拿了些食物，回去写论文。留下李宁涛，让他休息一会。
　　“李教授要喝点吗？”赵倚超给几人倒酒。
　　李精祥摆摆手。
　　“哎呀，教授，来点。”赵倚超催促着。
　　“对呀教授。”张奕锻也催着。
　　“就一点啊。”李精祥摆摆手，“这天，山里可快活。小动物们都出来了，咱们避一避。”
　　“这天？是吗？”周云萍看看窗外，不太信，“雨天不应该避雨吗？我不太清楚。”
　　“不知道啊。”
　　“是了。”池毅影给卢政旭递了什么东西，给自己倒了点茶水。
　　“是呢。”张奕锻看向外面，“我还记得我小时候那会，我们那还能打猎。大雨天，我在打了只马。可惜那马跑了，找不着了。那野马啊，高大雄壮，乌黑油亮，鬃毛飞扬，跑起来风驰电掣的，可是批好马。比我马场那几批可好多了。”
　　“可惜，可惜。”赵倚超笑着，“不过您有胆量，我敬您。哈哈。”
　　“谢谢谢谢。”
　　“不过这山可算了。”李精祥笑着示意几人吃饭，“下面有位大能呢，最好别乱杀生。”
　　“算了倒。都是点神话传说，谁信呢？”张奕锻不信。
　　“就算真有，”赵倚超抬手，“不也看不上咱们？这山上啊，顶多有点妖精小鬼的，杀不杀能怎么样。”

　　池毅影皱着眉，心里给三清磕头磕得头都快烂了。
　　低头看到林善虹叹了口气。

　　“几位，”他起身转走话题，“干喝也没意思，抽酒签吗？我在古玩店淘来的玩意。”
　　“看看。”林善虹颇有兴趣。
　　池毅影翻出来一个螺钿檀木盒子，雕得精细，二十余厘米长，上面留了个小孔，侧面用银锁扣扣住。还有个巴掌大的小梨花木匣子，里面是两枚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