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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朝偷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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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二当家,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大汉慌慌张张的呼喊着跑进来。
秦越背对着那大汉,手里提着一支狼毫正题字,哪料到受了一惊,手下力道一重,草纸上的字哗的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来,“怎么了?不是说过进我屋要敲门吗?”他放下笔,很不悦大汉不敲门,更不悦大汉让他一早的作品就这样破坏了!
“二当家的,你是不知道啊,寨主她这三天来每天都在屋内闷着,多少我们寨子里的50年的,70年的醉梦被她一罐一罐的搬进屋内喝了,那屋子啊……整一个酒香袭人啊……兄弟们闻着都馋了,哦……不是不是,我们大家伙都关心寨主伤势,这样一罐一罐的醉梦,别说是寨主,就连我们也不敢如此喝啊!再说寨主她伤势未好,如此喝下去,只怕伤身体啊……二当家,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二当家,别去啊,寨主她最近头脑不清醒,见一个人便揍一个人,还喊着什么玉随的……咦?这不是那个什么玉华山庄的公子的名字吗?难不成是寨主向段公子求亲未遂,这才以酒消愁?嗯,肯定是这样的,不行不行,我得告诉寨里的兄弟去。”那大汉啰啰嗦嗦的讲了半天,终于把重点讲清,秦越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寨主向段公子求亲未遂,近日以酒消愁”的消息在山寨里传得沸沸扬扬。
吱呀——秦越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香,沉沉的香味飘散着整个屋子,地上骨碌碌的滚着十多个酒壶,还有十多个摆在地上未掀盖,整屋的香味,让人闻得昏昏沉沉。
“七夕?”秦越皱了皱眉,挥了挥袖子,试图改善空气,屋内帐帘坠下,轻纱层层叠叠掩住了视线,酒水沿着地上的缝隙绵延流着,琥珀色的酒液,晶莹透亮,他偏着头,看了看那帐帘内的大床,隐约看见暗花被褥鼓囊囊的,如云的乌发坠下,床上的人像是睡了一般,无声无语,秦越试探性的低声唤了唤莫七夕,半晌了,也不见有任何回答。
“莫七夕!”秦越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第一反应便是那小丫头片子逃跑了!他秦越迄今为止第一次被人骗了!
“唔……”床上的人低低的哼了哼,揉着昏沉的脑袋睁开眼,“二……二当家?”床上的女子不敢置信的盯着秦越,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秦越一阵郁闷,这动作……怎么那么像他强抢良家妇女一般?“罗月,寨主呢?”
罗月咬着唇,脑中昏昏沉沉的,几个片段忽的闪过,今日一早……她进屋给寨主送饭,然后……寨主她说把饭放在桌上,让她过去陪她聊聊天,再然后,她便是不醒人事了……“二当家,寨主……怕是已经走了四个时辰了,今早应该就离开了。”罗月板着手指,打量着秦越的神情。
“呵呵……好啊,七夕啊,你最好别让我在近段时间内找到你啊。”秦越冷笑一声,望着一屋的酒壶,唇边的笑意让罗月看的发冷。
远在百里之外的密州城——
“哟,客官,你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狗腿的跑上去牵过马儿,谄媚问道。
莫七夕一身蓝布男装,一头乌发被绸带绑起,也算得上个俊俏的小公子了,看着那店小二,她也不着急答话,只是捡了张桌子坐下,抬了抬眸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给我上上来,银子不会亏待你们的!喏,先拿着。”一锭银光闪闪的元宝落在店小二手中,那店小二见莫七夕出手不凡,先是愣了愣,而后扰扰头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小公子,我们店里的好酒都被人包下了,真是对不住啊!” 店小二为难的向莫七夕解释。
莫七夕撑着腮,看了眼店小二,问:“哦,全包了?谁那么大手笔?你倒是说说看。”
小二呵呵笑了笑道:“小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这密州城百里之外碧莲山下的吹花堡过几日会举办摘花大会吧?”他一口气接着说完,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叹息道:“不过,我们这等小人物有生之年怕再也没机会进吹花堡看一看了,这不,前些日子,吹花堡的醉花夫人早就派人来将小店里50年以上的陈酿通通包了,说是摘花大会上要宴请南北武林人士。”
摘花大会?七夕托着腮帮,饶有兴趣的嘀咕着,好像很是有趣的样子,要不进那吹花堡去看看,听这小二说的,这吹花堡名声一定很大吧,不然怎么宴请得到南北武林世家呢?真是,不过就半年没下山而已,怎么这等大事也没人告诉她?不行,看来回去以后得将莫家寨里的探子重新换换了,嗯,就先这么定了,过几日前往吹花堡,她可得好好看看,吹花堡里有些什么稀奇的宝贝,若是有,她就趁机拿一些回寨里去。“小公子,小公子?”小儿看着莫七夕,伸出手在她眼前晃啊晃,试图唤醒这位似乎在很认真考虑问题的客官。
“小二,我问你,这吹花堡要怎么进?”七夕一拍桌子,忽的站了起来,双眸亮亮的看向眼前的店小二,倒引得周围的人全部往这边看了过来。
小二显然被吓到,迟迟没有闭上半张的嘴巴,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莫七夕,“哼,凭你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小百姓,也妄想去摘花大会?”不屑的声音在店内轻蔑的哼了哼。
上不台面?小百姓?七夕一阵恼怒,也忘了秦越教育她的遇到麻烦之前,先冷静下来思考一下对方是否是有意的?任性妄为的后果是什么?对方的实力比之自己如何?便怒极的向那对她表示轻蔑的人一把飞出桌上的数只筷子,“哼,以卵击石!”对面那人是个不言自威的中年男子,一身华服,头戴玉冠,对莫七夕的回击,轻轻的冷哼一声,也不看那飞来的筷子,便将自己手中的折扇哗的打开丢了过去,将那筷子一一击落在地,那折扇又一收,回了他手上。
“你……”莫七夕折起眉,一旁的小二眼看她怒火中烧,连忙劝道:“哎呀,二位客官何必为了区区一句话伤了和气呢,息息怒,息息怒,二位对打起来,小店不保啊,再说了,这醉花夫人在小店包的醉花酿可还留在小店啊,这要是全部打破了,吹花堡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啊!”
“无知小儿,也罢,今日老夫不与你计较!”那中年男子嗤笑一声,扇了扇折扇道。
“我偏要向你讨个解释了,怎么我就不能进吹花堡了?这明明是你挑衅在先,可怪不得我!”说罢,七夕拔出腰间短刀,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哼,老夫饶你一命,既然你不识趣,那便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泛着淡光的折扇被他扣在木桌上敲着,嗒嗒嗒的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没人让你留情!”七夕哼道,扬了扬头,短刀一横。
“二位客官,不可啊,不可啊……”小二躲在墙角处,瑟瑟道。
眼见两人之间没有回旋余地,店内所有人都识趣的躲远了,“哦,文文你看,怎的我美梦一醒,这饭馆便成了武馆了?”店内本是极为寂静的,却忽然传来一道清越温润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让人心头一舒,众人愣了愣,纷纷将视线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