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不挡路

7、第7章 久违了 鲸落巷的霓

　　鲸落巷的霓虹在海雾里晕成模糊的光斑，权隽跟着阿宽，众人都穿上各种花花绿绿的花衬衫，本应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但管理局众人都有着逆天的大长腿，转过街角时候，画面分外养眼。看见悬在建筑顶端的鲸骨吊灯正滴着荧光蓝的水珠——那是界内聚集非留者制造的特有的'潮汐灯'，用海底上岸的非留者的眼泪混合磷粉制成，每逢月相变化便会簌簌落光。

　　众人齐步走在在权隽的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干架，阿宽见阿列面部抽搐，转身对着身后的同僚提醒“兄弟们，我们是来耍帅的，不是干仗。”

　　‘鲸落巷’VIP定制温泉汤室的铜门在阿宽的拳头下吱呀开启，咸湿的海风混着咖啡豆的焦香扑面而来。权隽的皮鞋刚踏上贝壳镶嵌的地面，便听见二楼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穿黑色马甲的侍者端着托盘疾步而下，银盘里整齐码着各式各样的糕点，招牌话梅芭乐蛋糕，最上层搁着满满的蜜桃派，大部分都是权隽的最爱，只是边角不知被啃掉了拇指大小的一块。

　　“权执行长久违了。” 辞安的声音从旋转楼梯的阴影里飘来，金丝眼镜在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换了身藏青暗纹西装，袖口别着枚鲸齿形状的袖扣，碎发被海盐风吹得微卷，却仍有两缕固执地垂在额角。最叫权隽心惊的是——虎口处带着疤痕，那很像是握赶妖鞭战斗时，会有的螺旋状疤痕，与记忆中15十年前海啸夜在海滩捡到的半截鞭穗完全吻合。

　　“听说您爱喝蓝山？”辞安指尖掠过吧台上的虹吸壶，蒸腾的热气里飘着椰奶的甜香，“不过我备了更特别的——”他转身时，掌心躺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凝固的乳白色液体，“在泉州港开了有三百年的咖啡店，精心制作的鲜奶咖。权隽的手指刚触到玻璃瓶，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穿花衬衫的海城探员正抓着只翻着肚皮的八爪鱼，那生物的吸盘还黏在阿宽的金链子上，触手顶端泛着界外特有的幽蓝。

　　“抱歉，是新来的小家伙认生。”辞安轻笑着打了个响指，八爪鱼突然化作荧光粉雾，顺着鲸骨吊灯的缝隙钻向天花板，“它们总把金链子认成深海发光鱼。”

　　说话时，权隽注意到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顺手就抓住对方的衣领，试图想要帮对穿好衣服。

　　“呃，那啥，不好意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权隽，收回自己不安分的爪子。

　　辞安抬眼用明亮漂亮的眸子看着权隽。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客气”

　　“是是是...”“啊？”“不客气？”

　　权隽正懵逼时。吧台后方的木门突然被撞开，戴白帽的厨师举着托盘冲出来：“老板！小面包卖完了——”话未说完便看见权隽，瞬间噤声。辞安接过托盘，上面孤零零躺着块边角残缺的话梅芭乐，突然轻笑出声：“给权执行长吧，我啃了边角，剩下的还热乎。” 权隽接过面包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常人要凉些，像刚从界外回来的滞留者。楼下的喧闹声突然变调，阿宽的咒骂混着瓷器碎裂声传来，辞安却恍若未闻，只是盯着权隽后颈的碎发，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MIMO组织的屏蔽器，用的是您的旧鞭穗吧？”权隽突然开口，面包的椰香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在舌尖泛起奇异的苦。

　　辞安的指尖在奶咖杯沿摩挲出一圈水痕，鲸齿袖扣折射的光恰好挡住他的眼神：“权执行长记性真好。”他突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过吧台，“不过比起旧事，我更关心——”他凑近，压低的声音混着椰奶的甜，见他后腰别着的赶妖鞭——皮质鞭身缠着三枚银蝶徽章，正是控制局三十年前遗失的初代执行长信物。 “失陪，看来今天的鲸落巷不太太平呢。”辞安的指尖掠过鲸骨吊灯的某根辐条，整盏灯突然发出鲸鸣般的嗡响，“权执行长慢慢吃，话梅芭乐配奶咖，绝配——”他在楼梯拐角回头。

　　辞安纵身跳到一楼，冷眸微垂，睫羽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瞳孔像是淬了冰的琉璃，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光。他唇角平直，下颌线条紧绷，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面对醉汉的挑衅，他优雅地直起修长脖颈，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耐。紧接着，他如天鹅舒展颈项般扬起手臂，伸直手掌，动作从容又优雅。手腕翻转间，带着冷冽的力道重重落下，巴掌精准地落在醉汉脸上。那眼神始终清冷而漠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只烦人的蝼蚁。但是刚刚还力大无穷的醉汉已经趴下，晕死过去，似乎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