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域主当仆人》春仰

15、皇宫 昭阳公主

　　钟映莲看着繁杂的衣服，有些头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穿上。

　　入夜，她和双月点了一支蜡烛，微弱的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她一步步跟着双月学习走路的姿势，礼仪规矩等等。

　　之后的几日，亦是如此，似乎是原身还残存有肌肉记忆，钟映莲学得格外快，粗粗一看，倒也真有几分古人的影子。

　　钟映莲一边跟着双月学，一边央双月跟她讲皇宫的事，双月可谓是知无不言。

　　钟映莲慢慢地才对“到了古代进了皇宫”这件事有了实感。

　　学礼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找到宜苏和赤渊。

　　只可惜她们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因此这几日，钟映莲偷溜出去，也几乎没见到新人，只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在见公主的前一日晚上，双月偷偷从房间溜了出来，钻进了钟映莲的被窝里头。

　　两个小姑娘睡在同一床被子里，也不挤。双月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她将整个头埋在里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红瑛，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留下来呀。”双月是小孩子心性，情绪一阵一阵的，先前还怕极了皇宫，这过了几日，剩下的只剩兴奋。

　　钟映莲也学着她的动作，两人侧着身，面对着面，“不知道呀，双月你想留下来吗？”

　　双月嘟嘟嘴，“在皇宫的这些时日，是我最轻松的日子了，没有干不完的农活，有漂亮的衣服穿——”

　　说起衣服，双月将手伸了出来，笑嘻嘻说：“我还记得第一次摸那轻纱，手上的茧子将纱勾了丝。”

　　“只是……皇宫太大了，里头规矩也多，我一个人好怕，如果红瑛和我一起，我就不怕啦。”

　　“到时候，我们一同吃一床睡，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了。”

　　双月忽然忧愁起来，“哎，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希冀罢了，我们的去留还是得看昭阳公主。”

　　钟映莲：“唔，昭阳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昭阳公主，这几日钟映莲听得最多的一个人，她们来到皇宫是因为她，决定她们之后的人生轨迹的也是她。

　　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钟映莲其实还未见过。

　　双月想象：“公主，那肯定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这样的人物恐怕也不会将我们这些平民放在眼里吧。毕竟当今陛下子嗣众多，可昭阳公主却是最受宠的那个，风头甚至碾压过了太子。”

　　“嗯？这是为什么。”

　　“昭阳公主是元后所出，元后与陛下相识于微末，相互扶持，感情深厚。后来，在公主三岁时，元后病逝，陛下悲痛欲绝，将公主带到自己的寝殿亲自照料，这份宠爱可是独一份的。”

　　这些事在陈国并不算秘密，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双月从小就是听着长大的。

　　钟映莲心里有了些疑惑，这样受宠的公主，皇帝为何要在贫民里头为她挑选玩伴呢？

　　她心里积着心事，听着这些，□□不免疲惫，十岁的小孩，精力有限。

　　双月叽里咕噜说一通，也有些倦。两个小孩呼呼睡起大觉来。

　　-
　　皇宫里，寂静无声，各个寝殿都黑黢黢的。

　　小道上，伸手不见五指。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那人一个劲朝前走，跨过一道门槛，终于见了月光。

　　这才看清，是丹枝。
　　丹枝端着手，走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前，里头灯火通明。

　　寝殿内，几十个丫鬟伫立着，殿中央一个香炉正冒着青烟，轻纱帷幔，她目不斜视，往里走。

　　直到视线触及美人榻时，她停住脚步，恭敬地行了个礼，“公主，明日的典礼都准备好了。”

　　久久没有回应，丹枝抬起头。只见美人榻边，三两婢女手拿团扇，一下下地轻摇着，动作之轻柔，可榻上人的衣料却被吹动起来，如同西湖里波光粼粼的肥水。

　　月华落入殿中，照在榻上人的指尖，莹白如玉。她手指捏着一本书，遮住了大半张脸。

　　“公主——”丹枝大着胆子又唤了一声。

　　榻上人终于有了反应，她将书随意丢在一侧，露出一张芙蓉面来。

　　昭阳公主懒散地应着，“知道了。”末了，她又道：“明日，林姐姐也会来吗？”

　　丹枝站起身，笑着点头，“一早就跟林家下帖子了，林小姐会来的。”

　　听到这，昭阳才勉勉强强打起精神，她撑着塌，坐了起来，乌黑的发丝散开。

　　丹枝忙上前，扶住昭阳的手，昭阳借力起身，鼻尖一翘，“父皇也真是的，听得那江湖混子胡诌。什么鬼神之说，本公主才不信！”

　　昭阳坐在镜子前，几个婢女上前，轻柔地为她篦头。

　　丹枝笑说：“陛下也是担忧公主，前些日子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丹枝一想到几月前的祸事，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后怕。

　　昭阳眱她一眼，“这有什么？我看就是有人在背后给本公主使绊子，等本宫抓住他，定要叫他好看！”

　　昭阳说着，来了气，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对了，那几个带进宫的，怎么样了？”

　　“她们这一月都在学礼仪，都是些安分的。明日公主见了便知道，都与公主同岁，与公主同玩，乃是他们的福分呢！”

　　昭阳眼珠子一转，哼了一声，“她们只是玩伴！况且有林姐姐陪着我，就够了。”

　　“这话你可不能跟林姐姐说。”
　　“奴婢知道。”

　　昭阳手捻着衣料，“丹枝，你去把父皇上次赏的发簪和玉器全部包起来，明日给林姐姐。”

　　丹枝点点头，“公主，夜已深，该就寝了。”

　　昭阳皱眉：“本公主的话本子还没看完。”

　　“公主，明日的典礼是在早晨，到时候起不来，可就不能见到玩伴了哦。”丹枝轻哄。

　　昭阳耳朵抽动一下，手指胡乱翻了几页画本，而后心不在焉道：“本公主困了。”

　　丹枝偷笑着将昭阳带上了床，将被角掖好，她絮絮叨叨地说：“公主，陛下给您挑选的侍卫明日便要来了。”

　　昭阳翻了个身，没当回事。

　　-
　　次日一早，房门被大打开来，丫鬟鱼贯而入，将榻上的钟映莲和双月吵醒。

　　“姑娘们，该梳妆打扮了。”

　　婢女们服侍着两人洗漱，而后就是穿衣。钟映莲站在镜子前，看着她们拿起一件件衣服套在她身上。

　　钟映莲觉得，她现在活像是真人打扮游戏里头的人偶。

　　那姐姐绕到后面去给钟映莲整理衣领时，钟映莲就自己整理袖口，把腰处系了个结。

　　她的头发被盘成了结鬤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红瑛——！”
　　双月跑到钟映莲身前，转了个圈，“你瞧，我好看吗？”

　　钟映莲笑了笑，“好看的。”

　　“两位姑娘，可准备好了？”丹枝从门口跨进来。

　　钟映莲和双月向她行了个礼，“丹枝姐姐。”

　　丹枝满意地点点头，“时辰快到了，那便走吧。”

　　两人跟在丹枝的身后，一同去了其他房间，去找剩下的女孩，所有人到了之后，十几个小姑娘拍成两列，往御花园处走去。

　　丹枝警告道：“各位姑娘，皇宫里贵人多，等会需谨言慎行，不该看的别乱看，不该说的别乱说。”

　　众人齐齐答道：“是——”

　　御花园离这边有些距离，钟映莲站在队伍的中间，旁边是双月。

　　双月低垂着头，余光到处瞧，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还要拿眼睛去睨钟映莲。

　　钟映莲悄咪咪偷看，皇宫果然不一样，峻宇雕墙，玉楼金殿。

　　好生气派！

　　穿过长廊，一幅美得如同油画般的景色，展现着眼前。

　　两旁种满了各种花草，鹅卵石铺出来一条小路，再往前走，绿树成荫，边上蓄了一池湖水，岸边一只小篷船在水里摇摇晃晃。

　　不远处，有一座靠湖的水榭，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几十张桌子。

　　钟映莲选了一个靠湖边，稍后一点的位置坐下。

　　桌上的糕点造型精致，钟映莲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早上起来的太早了，没吃早饭，饿。

　　她盯了半晌，而后默默移开视线。

　　丹枝将众人安顿好后，又去寻了一个丫鬟，问道：“公主可是整顿好了？”

　　丫鬟：“林家小姐刚进了宫，现下正在宝华殿与公主在一块，想来是要过些时候才来了。”

　　宝华殿，就是昭阳公主的寝殿。

　　丹枝并不意外，那林家小姐，乃是当朝镇国将军的嫡女，镇国将军那是谁，是和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兄弟，过命交情。同时，林小姐的生母是陛下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镇国将军一直镇守边关，林小姐的生母生了她之后体弱多病。

　　皇帝体恤，便将尚在襁褓中的林家小姐带进了宫，由皇后照料。

　　到林小姐三岁时公主出生了，两人从小就玩得到一块去。

　　前些时日，陈国与周边的小国打仗，大获全胜。皇帝龙颜大悦，下令镇国将军即刻班师回朝，林小姐与生父多年未见，自是想念，这一月便回了林府小住。

　　昭阳虽嘴上说走了好，没人管她了，夜里时却偷偷哭鼻子。三两日便不经意间问林姐姐何时回来。

　　丹枝想到这不由得失笑。

　　“丹枝，在笑什么呢？”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丹枝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宝华殿门口，而昭阳和林小姐正准备出来。

　　丹枝行礼，“奴婢见过林小姐。”

　　昭阳笑道：“丹枝莫不是在路上遇见了哪位情郎？说出来，本宫为你指婚。”

　　丹枝二九之年，闻言羞红了脸，“公主又打趣奴婢。”

　　“好了。典礼不是要开始了，快去吧。”林小姐说道。

　　昭阳乘着轿子去了御花园。

　　丹枝扶着她，在水榭里的主位坐下，“公主驾到——”

　　一直在心里天人交战，决定要不要偷吃的钟映莲闻言，蓦地抬头。

　　众人站起身来，朝公主问好，“参见昭阳公主。”

　　钟映莲也跟着，只不过当视线落在昭阳公主身上时，她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