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的第一次死亡 为什么宋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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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时，我正在夜泊酒吧的后厨清点酒水库存。宋栖迟今天休假，我主动提出帮阿杰做些杂活——守护任务也包括确保他的工作环境安全。
“什么情况？”阿杰冲进后厨，脸色煞白，“卫生局和警察都来了！”
我跟着他跑到前厅，只见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吧台处与经理交涉，两名警察则在检查消防设施。顾客们交头接耳，有人已经起身离开。
“接到举报，”卫生局的人高声宣布，“称该酒吧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和非法经营行为。现责令停业整顿，接受调查。”
经理老陈急得满头大汗：“这肯定有误会！我们一向合规经营...”
警察出示了一张搜查令：“我们还需要检查监控和账目，有人举报这里涉嫌洗钱。”
我的心沉了下去。宋栖迟提过酒吧的账目绝对干净，这明显是恶意举报。谁会这么做？
答案几乎立刻浮现在脑海中——赵世凯。宋栖迟欠他钱，而夜泊是宋栖迟的主要收入来源。切断这个来源，就能逼他就范...无论赵世凯想要他做什么。
“完了，”阿杰瘫坐在椅子上，“停业整顿至少半个月，这期间工资怎么办？”
我悄悄溜到角落，变出通讯晶体快速查询：【申请调查：杨白城夜泊酒吧举报人信息。】
晶体闪烁：【批准。扣除灵魂分值1%。当前分值52%。信息如下：举报电话来自世凯集团总部，举报人署名李明。】
李明？宋栖迟的同事？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难怪他总对我有敌意，原来是赵世凯的眼线。
当晚，酒吧全体员工被召集开会。老板宣布停业期间只发基本工资，许多人当场抱怨起来。宋栖迟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纸。失去绩效工资和客人小费，他还债和支付母亲医疗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肯定是赵世凯搞的鬼，”回去的路上，宋栖迟咬牙切齿地说，“他上周就威胁过我，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让我在杨白城混不下去。”
“他想要什么？”我问，“不只是钱吧？”
宋栖迟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轻描淡写地说，“二十万对赵世凯来说不算大数目，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宋栖迟深吸一口气：“他想让我在他新开的‘金殿’酒吧当调酒师，说是‘工作抵债’。但那地方……不只是卖酒那么简单。”
毒品？赌博？我的猫毛都要炸起来了——虽然现在是人形。“你不能去。”
“别无选择。”宋栖迟苦笑，“现在夜泊停业，我连基本工资都拿不到多少。我妈下个月的治疗费……”
“给我三天。”我打断他，“三天后再做决定。”
宋栖迟疑惑地看着我：“你有什么办法？”
“相信我。”我简单地说。
回到家，宋栖迟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我轻轻给他盖上毯子，变回猫形态从窗户溜了出去。
夜晚的杨白城对一只白猫来说既危险又便利。我轻盈地穿梭在屋顶和巷弄间，直奔世凯集团总部。作为猫灵，我的侦查能力远超普通人类。
世凯集团大楼夜间仍有保安值守，但没人会特别注意一只溜进大院的野猫。我找到一扇没关严的通风窗，挤了进去。
办公室漆黑一片，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我的猫眼在黑暗中清晰视物，很快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锁着，但门缝足够一只苗条的猫挤进去。
赵世凯的办公室奢华得令人咋舌：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与各种权贵的合影。我跳上办公桌，小心地用爪子拨弄桌上的文件。
大部分是普通业务文件，直到我发现抽屉里有一个标着“债务处理”的文件夹。用牙齿叼出来翻开，里面赫然是宋栖迟的借款合同和……一份“工作协议”。
借着窗外霓虹灯的光，我阅读了那份协议：宋栖迟需要在“金殿”工作至少一年，主要职责包括“招待特殊客户”和“配送特殊货物”。这明显是毒品交易的隐晦说法。
更令人愤怒的是，文件最后还附有李明的“工作报告”，详细记录了他如何按照指示在夜泊的厨房放置过期食材并拍照，以及如何篡改账目制造洗钱假象。
我用爪子将这几页关键证据撕下来，小心地叼在嘴里。正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灯光大亮。
“看看这是谁？”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小偷猫？”
我僵在原地，看到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正举着手机对着我拍摄。在他们身后，李明一脸得意地笑着。
“我就说看到一只白猫溜进来了，”他说，“赵总办公室的监控有动物警报。”
拿手机的男人慢慢靠近：“嘴里叼着什么？放下！”
我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作为猫灵，我本可以轻松解决这两个人类，但使用灵能力量会大幅消耗灵魂分值，而且可能暴露身份。
“抓住它！”李明喊道。
我瞅准时机，从两人腿间窜出，冲向门口。眼看就要逃脱，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腿传来——有人用镇纸砸中了我的后腿。
踉跄了一下，我仍坚持往前跑，但速度明显慢了。在走廊尽头，另一个保安迎面而来，手里拿着捕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环顾四周，唯一的出路是...窗户。
三楼的高度对猫来说不算什么，但受伤的后腿会影响落地。没有时间犹豫了，我加速冲向窗户，在保安的惊呼声中一跃而出。
空中时间似乎变慢了。我看到下方是硬质水泥地面，远处有片绿化带。调整姿势，准备用前爪先着地...
“砰！”
一声枪响撕裂夜空。子弹没有击中我，但吓了我一跳，导致落地姿势歪斜。右后腿传来钻心的疼痛，肯定骨折了。
忍着剧痛，我一瘸一拐地躲进灌木丛。追兵很快就会下来搜查，我必须立刻离开。但腿伤严重限制了移动速度，嘴里叼着的证据也变得异常沉重。
转过一个墙角，我绝望地发现这是个死胡同。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声越来越近。怎么办？被抓住的话，证据会被夺走，宋栖迟将被迫为赵世凯工作...
通讯晶体！我变回人形（幸好角落很暗），忍着腿痛掏出晶体：【紧急情况！需要瞬间传送！】
晶体闪烁：【批准。目的地？消耗灵魂分值5%。当前分值47%。】
这么贵！但我别无选择：【家。】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出现在公寓客厅的地板上，浑身是汗，右腿鲜血淋漓。变回人形后，枪伤出现在大腿外侧，血流不止。
“白疏？！”宋栖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冲过来跪在我身边，“天啊！发生什么了？谁伤的你？”
我虚弱地举起手中的文件：“证据...夜泊被举报的...证据...”
宋栖迟接过那些沾血的纸张，快速浏览后脸色大变：“李明这个傻逼！”他立刻拿起手机，“我得告诉老陈，这能证明酒吧的清白...”
“等等。”我抓住他的手腕，“先叫救护车...我可能...需要医院...”
视线开始模糊。作为猫灵，普通伤害不会致命，但枪伤加上瞬间传送的消耗让我虚弱不堪。更糟的是，我感到自己的灵体开始不稳定——这是灵魂分值过低的表现。
“白疏？白疏！”宋栖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我想告诉他别担心，猫灵有九条命，但这似乎不是解释的好时机。黑暗渐渐吞噬了我的视野，最后看到的是宋栖迟泪流满面的脸。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新有了意识。睁开眼，看到的是天堂事务大厅熟悉的水晶天花板。我...死了？第一次死亡来得比预期早得多。
“醒了？”灰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只灰猫灵蹲在我身边，尾巴轻轻摆动，“欢迎回来，菜鸟。”
我试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是猫形态：“我死了？”
“第一条命而已。”灰影不以为意，“子弹打中了动脉，失血过多。不过别担心，你的人形身体已经自动修复，24小时后就能回去。”
我松了口气，随即想起更重要的事：“宋栖迟呢？他拿到那些证据...”
“你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类。”灰影摇摇头，“证据送到了，夜泊酒吧明天就能恢复营业。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天堂官很不满。”灰影压低声音，“你干预人间事务太多，灵魂分值已经跌破危险线。他们考虑提前召回你。”
我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不行！任务还没完成！”
“任务？”灰影嗤笑一声，“得了吧，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是为了私情。猫灵不该爱上人类，白疏。这是禁忌。”
我沉默不语。灰影说得对，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24小时的天堂时间转瞬即逝。重生程序完成后，我被允许返回人间。临走前，天堂官给了我最后警告：【灵魂分值46%。如再违规干预，将直接召回。任务期限缩短至一个月。】
一个月...太短了。但我别无选择，只能先回去再说。
回到人间是在凌晨三点。我出现在公寓楼下的灌木丛中——重生总是从死亡地点附近开始。变回人形后，我检查了一下身体：枪伤已经完全愈合，但重生后的虚弱感仍挥之不去。
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梯（电梯会留下监控记录），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里一点微弱的手机光亮。
宋栖迟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紧握着手机。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起来，手机掉在地上。
“白...白疏？”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吗？还是我在做梦...”
“是我。”我轻声说，“我回来了。”
宋栖迟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浸湿了我的肩膀：“医生说你...说你已经...没有心跳了...他们带走了你的身体...我以为...”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知该如何解释。猫灵重生后，原来的躯壳会消失，24小时后在新地点重组。在人类看来，这就像是尸体神秘失踪。
“我没事。”我最终说道，“只是...有些事我还没告诉你。”
宋栖迟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仿佛确认我是真实的：“什么事？”
“我不是...”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天堂法则禁止直接向人类透露身份，除非在特定条件下。“我不是普通人。有些事我不能说，但请相信我，那些证据是真的，酒吧很快会恢复营业。”
宋栖迟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挣扎是否要继续追问。最终，他选择了尊重我的秘密：“你消失的这一天...我差点疯了。”
“一天？”我惊讶道。在天堂明明只过了24小时，但人间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整整28个小时。”宋栖迟的声音嘶哑，“我去警局报案，去医院认尸...然后你的身体突然不见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我...”
我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栖迟摇摇头，突然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和无法言说的恐惧，激烈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当我们终于分开时，他的眼神既脆弱又坚定：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别再这样离开我了。答应我。”
我无法做出这个承诺——猫灵还有八条命，但谁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此刻，看着宋栖迟红肿的眼睛，我只能点头：“我尽量。”
第二天，正如灰影所说，夜泊酒吧收到了撤销停业的通知。卫生局和警方承认调查有误，酒吧可以立即恢复营业。李明神秘失踪了，据说有人看到他上了赵世凯的车，脸上带着伤。
宋栖迟被升为首席调酒师，工资涨了30%。这远远不足以还清债务，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然而，我的危机并未解除。通讯晶体上的数字时刻提醒着我：【灵魂分值46%。临界值40%。任务期限：29天。】
更糟的是，我开始注意到一些陌生人在公寓附近徘徊，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他们装作普通路人，但猫灵的敏锐直觉告诉我——我被监视了。
赵世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而我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的第一次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