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暖意惊梦 江槿夏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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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为了捞你出来，我可是硬生生冲进火海的！”沈晚柠仰着泛红的小脸，瞪圆了眼睛看向江槿夏，语气里满是嗔怪，尾音却悄悄软了下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着，那神情分明在说“你要是不夸夸我，就是天大的不讲理”。
江槿夏看着她鼻尖沾着的灰痕，强忍着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用夸张的手势比出个大大的赞：“柠檬大小姐！您简直是下凡的仙女啊！人美心善救我于水火，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盖世英雄！”
沈晚柠被这串彩虹屁哄得眉梢都扬了起来，却还嘴硬地轻哼一声：“算你有眼光。”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地往外冒。
“臭——柠——檬！”
江槿夏突然拖长了声音，冲她做了个鬼脸。
沈晚柠瞬间炸毛，脸颊气得鼓鼓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江槿夏你找死！”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发带随着动作飞散开，“你给我站住！”
下一秒，走廊里便响起清脆的脚步声和笑声，一场你追我逃的闹剧热闹上演。
梦……
窗外的晨曦悄悄爬上窗台，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二天清晨，江槿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懒腰时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她慢吞吞地晃出了房门。
“槿槿醒啦？刚好饭做好了，快过来。”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温柔。她系着粉蓝色的围裙快步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几点面粉，像是不小心落上去的星星。
江槿夏抬头望去，妈妈圆圆的脸庞上，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略高的鼻梁下，浅红色的嘴唇正微微上扬，轮廓分明的五官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明亮。
“嗯呐，刚醒。”
江槿夏打着哈欠挥挥手，眼角还挂着点生理性的泪花，“我先去洗漱，马上就来。”
说完便趿拉着拖鞋，一步三晃地走向洗漱室。
七分钟后
洗漱完毕的江槿夏乖乖坐在餐桌旁。
妈妈端着一杯豆汁从厨房出来，白瓷杯上还腾着袅袅热气，甜丝丝的豆香混着淡淡的米香飘过来，勾得人鼻尖发痒。
“来，喝杯热豆汁暖暖胃。”
妈妈把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杯壁，又赶紧缩了回去。
江槿夏甜甜一笑，先伸手摸了摸杯壁，温度刚好不烫手。她又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常后她将豆汁缓缓送入口中，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甜香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像是把整个清晨的暖意都含在了舌尖。
“妈，您这手艺快赶上巷口那家老字号了。”
江槿夏放下杯子，指腹蹭过温热的杯壁，眼底映着窗外溜进来的晨光。
妈妈正往盘子里摆煎蛋，闻言回头笑了笑，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泛着柔软的光泽：“就你会哄人。快吃蛋，刚煎好的，溏心的。”
白瓷盘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脆，蛋黄像融化的金箔，轻轻一碰就颤巍巍地晃。
江槿夏叉起煎蛋咬了一小口，蛋黄瞬间在舌尖化开，混着淡淡的黄油香，暖得人舌尖发麻。
她忽然想起梦里沈晚柠气鼓鼓的脸，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差点把蛋黄滴在衣襟上。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妈妈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像落了片温柔的羽毛。
“对了，你爸昨晚说今天轮休，等会儿要去公园打太极，让你别吵他睡懒觉。”
江槿夏含着半口蛋点点头，目光扫过对面空着的餐椅，椅背上搭着爸爸的灰色外套，袖口还沾着点昨天修理水管时蹭到的泥点。
窗外的蝉鸣突然响亮起来，一阵风卷着槐树叶的影子掠过窗玻璃，在桌布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吃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着跳出条消息。
江槿夏掏出来看，是班级群里在通知下周的研学活动，地点定在城郊的纪念馆。
她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忽然瞥见锁屏壁纸——那是去年夏天拍的合照，她和沈晚柠挤在镜头前，沈晚柠举着半颗柠檬，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江槿夏眨了眨眼，把手机塞回口袋时，指腹有点发烫。妈妈正弯腰擦桌子，围裙的带子在身后轻轻晃，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总在早餐后擦桌子，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幅温柔的画。
“对了槿槿，”妈妈直起身，手里还攥着抹布，“下午去超市买点酸奶吧，你爸说想喝那个黄桃味的。”
“知道啦。”江槿夏把最后一口豆汁喝光，杯底还沉着几粒没化开的桂花，像撒了把碎金。她拿起书包甩到肩上，忽然发现书包带松了，正想叫妈妈帮忙，却看见妈妈已经拿起针线盒，坐在沙发上穿针引线，阳光穿过她的发隙，在针脚上落了点细碎的光。
妈妈穿好线，朝她招招手：“过来，我给你缝两针。”江槿夏乖乖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妈妈的指尖捏着银针，在书包带上来回穿梭。
针脚细密整齐，像排列整齐的小珍珠，阳光落在银针上，闪着细碎的光。
“你这书包带，怕是磨得快断了。”
妈妈咬断线头，用指尖捻了捻打结的地方，“等放假了，让你爸给你买个新的。”
江槿夏摇摇头：“不用啦，这个还能用呢。”
她摸着缝好的书包带，布料上还留着妈妈指尖的温度，暖乎乎的。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窗帘鼓起来，像只白色的大鸟振翅欲飞。
“对了，”
妈妈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个小铁盒，“这是你张
沈阿姨昨天送的绿豆糕，说是她二女儿从苏州带回来的，你带两块去学校当点心。”
铁盒打开时，清甜的绿豆香混着檀木盒的味道飘出来，方块状的绿豆糕裹着绵白的糖霜，像落了层细雪。
江槿夏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瞬间驱散了夏末的燥热。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场追逐，沈晚柠的发带扫过她脸颊时，也是这样清清凉凉的触感。
“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妈妈把剩下的绿豆糕塞进她书包侧袋，又替她理了理衣领，“路上注意安全，放学早点回来。”
“知道啦妈！”江槿夏背上书包，冲妈妈挥挥手，换鞋时瞥见鞋柜上的钥匙串，上面挂着个柠檬形状的钥匙扣，是去年沈晚柠送她的生日礼物。
阳光落在上面，把塑料的柠檬照得透亮，像块淡黄色的琥珀。
关上门的瞬间，听见爸爸在屋里打了个哈欠，还有妈妈轻声嗔怪的声音：“小声点，孩子刚走。”
江槿夏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往楼梯口走，书包侧袋里的绿豆糕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谁在耳边说悄悄话。
楼下的老槐树又落了几片叶子，在地上打着旋儿。
江槿夏踩着光斑往前走，忽然想起书包里的绿豆糕，摸出一块捏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握住了一整个夏天的风。
远处传来校车的鸣笛声，她加快脚步跑起来，书包带在肩上轻轻晃，缝补过的地方蹭着脖颈，暖得人心头发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暖意惊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