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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驸马，不，是公主心上人（5） 身份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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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身份疑云，情深不悔暗相护
秋狝围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深宫内外激起了滔天巨浪。天香公主遇险，新晋驸马冯素珍以匪夷所思的“西域奇物”力挽狂澜，救下公主——这桩带着传奇色彩的事件，在勋贵朝臣、宫人侍卫的添油加醋下，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冯素珍这个名字，连同那些关于强光、厉啸、智退凶兽的离奇描述，被赋予了浓重的神秘色彩。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津津乐道着这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传奇驸马。朝堂之上，原本因查案得罪东方胜而有些沉寂的“冯素珍”，声望陡然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皇帝龙心大悦，厚赏自不必说，更在朝会上当众褒奖其“智勇双全，忠义无双”，甚至隐隐流露出更重的倚仗之意。
然而，这烈火烹油般的盛名，落在林幻身上，却只让她感到如芒在背。栖凰殿内，烛火摇曳。
“驸马爷，您看，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蜀锦，说是陛下亲赐的贡品，让给您裁几身新衣。”宫女捧着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小心翼翼地请示。
林幻的目光掠过那华美的锦缎，却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过于白皙细腻，缺乏男子应有的粗粝感。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宽大的袖口，试图遮掩那纤细的手腕。
【宿主声望值大幅提升，能量波动平稳，剩余：8.9%。】幻灭的机械音冰冷地播报着数据，【警告：声望提升伴随关注度几何级数增长。身份暴露风险系数：极高。侦测到目标人物天香对宿主生理特征观察频率显著提升。】
林幻的心沉了沉。幻灭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天香……她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刁难和好奇，那目光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探究、疑惑、依赖……还有一丝越来越难以忽视的、连天香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炽热。她像一只发现新奇玩具的小兽，开始不满足于远观，而是试图伸出爪子，去触碰、去验证她心底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猜测。
一次寻常的午后，林幻在值房批阅公文。天香又“恰好”溜达进来，端着一碟新出炉的杏仁酥。
“喂，冯素珍，尝尝这个，御膳房新琢磨的方子。”她将碟子推到林幻面前，自己则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旁边一张椅子，托着腮，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幻执笔的手。
林幻道了谢，拿起一块。刚咬了一口，天香忽然“哎呀”一声，手中的茶盏“不小心”一歪，温热的茶水泼溅而出，正好淋湿了林幻胸前一大片衣襟！
“对不住对不住！本宫不是故意的！”天香连忙起身，口中说着抱歉，手上动作却快得惊人，一条丝帕已经按上了林幻湿透的前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擦拭着。那指尖隔着湿透的、紧贴在肌肤上的衣料，有意无意地按压、滑动，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探究。
林幻身体瞬间绷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香指尖的温度和那毫不掩饰的摸索意图！这是在试探什么？！
她猛地抓住天香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天香吃痛地“嘶”了一声。林幻抬眼，撞进天香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带着狡黠和一丝了然笑意的杏眼。
“公主殿下，臣自己来就好。”林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迅速抽回手，用袖子掩住湿透的前襟，后退一步。
天香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腕，撇撇嘴，眼底的狡黠却更深了：“哼！小气！本宫好心帮你擦擦，你倒凶起来了！” 她没再纠缠，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林幻心上。
另一次，是在御花园赏梅。天寒地冻，园中红梅怒放。天香兴致勃勃地拉着林幻穿梭在梅林间，非要折一枝开得最高的红梅。
“就在那儿！驸马，你快去帮本宫折下来！”天香指着假山石上一枝傲雪凌霜的梅枝，兴奋地跺脚。
林幻无奈，只得依言上前。假山湿滑，她小心翼翼地攀爬，脚下却一个趔趄！
“小心！”天香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林幻的胳膊！
这一次的接触，不再是隔着衣料的试探。少女温软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茧子（常年骑马握缰所致），紧紧地箍在林幻纤细的小臂上。那触感，那尺寸……与男子骨骼肌肉的触感截然不同！
天香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幻。林幻因为惊吓和攀爬，气息微促，脸色有些发白，一缕乌发被寒风吹拂，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更加清亮。在那双眼睛里，天香清晰地看到了瞬间闪过的惊惶和……一种被看穿的脆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梅香浮动，寒风凛冽。
天香抓着林幻手臂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她的目光从惊愕，慢慢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不可思议……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滚烫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笃定！
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
林幻的心跳如同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幻灭的警报尖锐地响起：【身份暴露！目标人物天香已确认宿主性别！情感绑定异常加深！剧情线偏离度突破70%！能量消耗速率提升！】
天香却忽然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脸上甚至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的触碰和眼神交锋从未发生。她指着旁边一枝稍矮些的梅花：“算了算了，这枝也挺好！本宫自己来！” 说着，她利落地自己折下了那枝梅花，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留下林幻独自站在冰冷的假山上，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头那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天香最后那个笑容……那里面蕴含的东西，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自那以后，天香的行为变得更加……微妙。她不再刻意试探，但看向林幻的眼神，却彻底变了。那目光里，没有了半分对“驸马”的挑剔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一种毫不掩饰的亲近，以及一种……仿佛守护着惊天秘密的兴奋和独占欲。
她会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林幻身边，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处理公务，目光专注得令人心头发毛。她会毫无预兆地屏退所有宫人，然后凑到林幻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意有所指的话。
“冯素珍，你说，这宫里是不是太闷了？”
“本宫觉得，你穿月白色的常服，比那死气沉沉的朝服好看多了。”
“喂，你怕不怕？要是……要是有人发现了你的秘密？” 问这话时，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每一次，林幻都只能沉默以对，或是用最官方的言辞含糊过去。但每一次，天香那炽热的目光和意有所指的话语，都像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根弦。她甚至能感觉到，天香在利用她公主的身份和权势，不动声色地帮她清理着一些可能威胁到她身份安全的“蛛丝马迹”——某个曾在她旧居伺候过、可能知道些往事的老仆突然被“恩典”放出宫荣养；一个在背后议论驸马过于“俊秀”的小太监被调去了最苦最远的浣衣局……
天香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又霸道地，保护着她认定的“秘密”，保护着……她。
这份认知，让林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被看穿的恐惧，有对未来的茫然，还有一种……被如此炽热、如此不顾一切地维护着的……悸动。
【侦测到目标人物天香主动进行信息屏蔽操作，疑似为宿主身份掩护。行为模式分析：保护欲驱动。情感绑定深度：危险级别。能量消耗稳定，剩余：8.8%。】幻灭的警报依旧冰冷，却似乎无法再完全冻结林幻心中那悄然融化的坚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栖凰殿的平静之下，是东方胜一系越发疯狂的恨意和反扑。
皇帝寿诞，万国来朝，普天同庆。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丝竹管弦之声昼夜不息。各国使臣献上奇珍异宝，王公贵族觥筹交错。作为新晋宠臣和驸马，林幻自然也在宫宴之上。她身着驸马礼服，端坐于天香公主下首，强撑着应付着各方或真或假的恭维，心神却高度戒备。她能感觉到来自东方胜方向那如同毒蛇般阴冷黏腻的视线，充满了怨毒和……某种志在必得的疯狂。
【高能预警！侦测到针对宿主的高强度恶意源锁定！威胁等级：致命！能量核心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幻灭的警报前所未有的尖锐，那代表能量的微光疯狂闪烁，如同垂死挣扎。
宴至高潮，歌舞升平。突然，一个苍老而凄厉的哭嚎声，如同鬼魅般穿透了殿内喧嚣的乐声，在殿门口炸响！
“陛下——！冤枉啊——！求陛下为老奴做主，为老奴那苦命的主子讨个公道啊——！”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不知如何冲破了侍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金殿之上，对着御座上的皇帝，以头抢地，哭得肝肠寸断！
“何人喧哗？！竟敢惊扰圣驾！”司礼太监尖声呵斥，侍卫立刻上前要拖走老妇。
“慢着！”东方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陛下，此老妇哭声凄切，必有天大冤屈。今日万国使节在座，陛下仁德布于四海，何妨听其一言？也好让诸位番邦使节，见识见识我天朝圣君体恤下情之风范！”
皇帝眉头紧锁，看着下面哭得几乎昏厥的老妇，又看了看满殿使臣好奇的目光，挥了挥手：“准。”
那老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喊道：“陛下！老奴……老奴是原江南冯府，冯老爷夫人身边的老仆张氏啊！” 她猛地抬起头，枯瘦的手指，带着无尽的怨毒，直直指向坐在天香公主下首的林幻！
“陛下！她！她不是冯素珍！她不是男人！她是假的！她是冯家那个早该死了的女儿冯素贞！她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冒名顶替，害死了真正的状元郎李兆廷！是她！是她害得老奴主家家破人亡！求陛下明鉴！诛杀此妖孽，还我冯家和李公子一个公道啊——！！！”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开！
满殿哗然！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林幻身上！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幸灾乐祸……各种情绪如同实质的浪潮，几乎要将她淹没！
“什么？！”
“女扮男装？欺君罔上？！”
“冯素贞？冯素珍的妹妹？”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声浪！各国使节瞪大了眼睛，如同看一场荒诞离奇的戏剧！东方胜一系的官员，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得意而狰狞的笑容！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龙目之中，寒光爆射！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金殿！
“冯！素！珍！”皇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一字一顿，带着毁灭一切的怒意，“此妇人所言，是真是假？！”
林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快，如此狠，如此致命！在万国使节面前，由冯家的老仆亲自指证！人证！这几乎是无解的杀局！
【终极身份危机爆发！任务失败判定临界点！强制防护预案启动需耗尽所有能量！宿主，是否启动？！】幻灭的声音尖锐到刺破耳膜，那代表能量的光晕疯狂闪烁，濒临熄灭！启动？意味着同归于尽！不启动？意味着立刻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天香公主的脸色，在听到那老妇哭喊的第一时间，就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娇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她看着那指向林幻的枯瘦手指，看着满殿投向林幻的、如同利刃般的目光，看着父皇那山雨欲来的恐怖脸色……
一股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恐慌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她精心守护的秘密，她小心翼翼维护的人……就要这样被毁掉？！
不！绝不！
在皇帝那声如同惊雷般的质问落下的瞬间，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幻身上，等待着她崩溃或狡辩的千钧一发之际——
“父皇——！！！”
一声凄厉决绝、带着破釜沉舟般勇气的尖叫，撕裂了金殿上死一般的沉寂！
天香像一道燃烧的红色闪电，猛地从座位上冲出，不顾一切地扑到了林幻身前！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死死地将林幻挡在身后！她抬起头，直面着御座上那如同怒目金刚般的父皇，小脸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那双杏眼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焰！
“谁敢动她！验身？休想！”天香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却字字如刀，斩钉截铁，“冯素珍是本宫的驸马！是本宫认定的人！你们说他欺君？那本宫就告诉你们，是本宫逼他娶我的！是本宫强抢了状元郎！要治欺君之罪，先治本宫！”
她猛地拔下头上那支象征着公主身份的、镶嵌着东珠的赤金凤簪，锋利的簪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雪白纤细的脖颈！一缕血丝瞬间渗出！
“父皇若不信！儿臣今日便血溅金殿！以死明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