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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难不死的男孩（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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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什么？”
??“一块柠檬雪宝。这是麻瓜们的一种甜点。我很喜欢。”
??“不了，谢谢。”麦格教授冷冷地说，看来她认为现在不是吃柠檬雪宝的时候，“像我说的，即使‘神秘人'真的走了——”
??“我亲爱的教授，像您这样的明白人，总该可以直呼他的大名吧？什么神秘人不神秘人的，全都是瞎扯淡——十一年了，我一直想方设法说服大家，直呼他本人的名字：伏地魔，”麦格教授打了个寒战，可邓布利多在掰两块粘在一起的雪糕，似乎没有留意，“要是我们还继续叫神秘人神秘人的，一切就都乱套了。我看直呼伏地魔的大名也没有任何理由害怕。”】
??“不敢直呼对方的名字只会加深你的恐惧。”赫敏说。
??“很深刻的见地，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笑着说，“这只是一个代号。”
??【“我知道您不害怕，”麦格教授半是恼怒，半是夸赞地说，“尽人皆知，您与众不同。神秘人——哦，好吧，伏地魔——唯一害怕的就是您。”
“您太抬举我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伏地魔拥有我永远也不会有的功力。”】
??哈利敏锐地抬起头，难道这个时候邓布利多就已经发现了魂器的秘密吗？
??【“那是因为您太——哦——太高尚了，不愿意运用它。”
??“幸亏这里很黑，自打庞弗雷女士说她喜欢我的新耳套以后，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脸红过呢。”】
??斯内普哼了一声，像是在嘟囔什么。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谢谢你，米勒娃。”
??麦格教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麦格教授狠狠地瞪了邓布利多一眼，】
??大家大笑起来，“这本书里的东西绝对是真的！”罗恩说。
??“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邓布利多都有让人生气的本事。”斯内普唇角扭成一个笑。
??【说：“猫头鹰和沸沸扬扬的谣言毫不相干。您知道大伙都在说什么吗？说他为什么失踪。说最终是什么制止了他。”
??这一来，麦格教授似乎点到了她急于想讨论的问题核心，这也正是她在冰冷的砖墙上守候了一整天的原因。不管她是一只猫，或是一个女人，她从来都不曾用现在这样锐利的眼光看过邓布利多。显然，不管大家怎么说，只有从邓布利多口中得到证实，她才会相信。邓布利多却挑了另一块柠檬雪糕，没有答话。】
??刚才欢脱的气氛好像渐渐地消散了，大家脸上的笑意好像都凝固了。
??【“他们说，”她不依不饶地说，“昨天夜里伏地魔绕到戈德里克山谷。他们是去找波特夫妇的，谣传莉莉和詹姆·波特都——都——他们都已经——死了。”】
??一片寂静。
??德拉科偷偷观察着四周，他应该是读书的人们里面对这件事最没有感觉的人。
??他看见邓布利多闭着眼睛，后倚在椅背上。
??他看见斯内普紧紧攥着手，目光空洞。
??年长的女人们，麦格和莫丽，悄悄地抹着泪。
??穆迪坐立难安，低着头。
??哈利的朋友们咬着嘴唇，不安地看着他。
??金妮的一只手握住了哈利的，她发现他的手很凉。哈利看着她，看着他们，“我没事。”他总是这么说。
??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情况更差。他们整张脸都是惨白的，空间里安静的仿佛能听见他们颤抖的声音。哈利向右伸出胳膊，拥住了他痛苦的教父。唐克斯抓着莱姆斯的胳膊。
??“请继续吧。”莱姆斯轻声说。
??【邓布利多低下头。麦格教授倒抽了一口气。
??“这——这是真的吗？莉莉和詹姆..我不相信...我也不愿相信..哦，阿不思..."】
??当然不愿相信。小天狼星闭上双眼，那是在火车上和他一见如故的詹姆，那是在他收到吼叫信时带他逃走的詹姆，那是将他从罪孽的边缘拉回来的詹姆，那是将他救出深渊的詹姆……詹姆怎么会死呢？这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他伸手环住了莱姆斯的脖子。他们两个成了詹姆的墓碑，而哈利则是其留下最后的铭文。
??斯内普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他心情沉重地说。
??麦格教授接着往下说，她的声音颤抖了：“还不止这些。他们说，他还想杀波特夫妇的儿子哈利，可是没有成功。他杀不死那个孩子。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怎么会杀不死。不过他们说，当伏地魔杀不死哈利的时候，他的法力就不知怎的失灵了——所以他才走掉了。”】
??“爱。”哈利嘴角含笑。这是母亲用生命给予他的礼物，他便以此做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矛。
??弗雷德抬着头，“这就是该，”他说，“多么美好，他认为自己最强大，结果被一个一岁小孩给反杀了。”他双手捧心，做出陶醉的样子。
??不少人看着他的表演轻轻地笑了，冰冷的气氛又慢慢回温了。
??【邓布利多愁眉不展地点了点头。
??“这—这是真的吗？”麦格教授用颤巍巍的声音问，“他做了这么多坏事..杀了这么多人..可竟然杀不了一个孩子？这简直令人震惊..我们想了那么多办法去阻止他...可苍天在上，哈利究竟是怎么幸免于难的呢？”
??“我们只能猜测，”邓布利多说，“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您一般猜的都是对的。”哈利笑着说。这还是邓布利多在国王十字车站对他说的。
??“老滑头。”穆迪哼了一声。
??【麦格教授掏出一块花边手帕轻轻拭了拭镜片后边的眼睛。邓布利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认真看起来。那块表的样子很奇怪，有十二根指针，却没有数字，还有一些小星星在沿着表盘边缘转动。邓布利多显然看明白了，他把表放回衣袋，说：“海格肯定迟到了。顺便问一句，我想，大概是他告诉您我要到这里来的吧？”
??“是的，”麦格教授说，“可去的地方多了，您为什么偏偏要到这里来呢？我想，您大概不会告诉我吧？”
??“我是来接哈利，把他送到他姨妈姨父家的。现在他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这种亲人还不如没有呢！”罗恩喊道。
??小天狼星已经恢复了状态，他一下弹起来，“什么意思？”
??哈利警告地看着罗恩。
??【“您不会是指——您不可能是指住在这里的那家人吧？”她噌地跳了起来，指着4号那一家，“邓布利多——您可不能这么做。我观察他们一整天了。您找不到比他们更不像你我这样的人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我看见他在大街上一路用脚踢他母亲，吵着要糖吃。要哈利·波特住在这里？！”“这对他是最合适的地方了。”邓布利多坚定地说，“等他长大一些，他的姨妈姨父会向他说明一切的。我给他们写了一封信。”】
??“很不幸，他们并没有对哈利说明什么，甚至一个字都没透露。”邓布利多擦擦眼镜，神情严肃。
??“这个孩子已经被溺爱坏了！”莫丽愤怒地说，“他都能踢他母亲，哈利如果在的话那不会把哈利打死吗？”
??哈利惊恐地发现韦斯莱夫人应该去替代特里劳妮。
??【“一封信？”麦格教授有气无力地重复说，又坐回到墙头上，“邓布利多，您当真认为用一封信您就能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吗？这些人永远也不会理解他的！他会成名的——一个传奇人物——如果将来有一天把今天定为哈利·波特日，我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奇怪——会有许多写哈利的书——我们世界里的每一个孩子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哦！”哈利捂住脸“千万别！”
??“哇——”
??“哈利·波特——”
??“伟大的救世主——”
??眼见双胞胎要开始深情朗诵，而哈利像要爆炸了，而其他人像看戏一样，邓布利多清清嗓子，两人马上就停了下来。
??“真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啊。”斯内普嘲讽。“‘传奇人物’，啧，啧。”
??“老蝙蝠什么时候转行成粉□□了？”罗恩和哈利隔着桌对口型，被赫敏一拳锤开了。
??【“说得对极了，”邓布利多说，他那半月形眼镜上方的目光显得非常严肃，“这足以使任何一个孩子头脑发昏。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时候就一举成名！甚至为他根本不记得的事情而成名！让他在远离过去的地方成长，直到他能接受这一切，再让他知道，不是更好吗？”】
??哈利再次从心底升起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敬意。
??“确实，”罗恩最后开口，“不然哈利最后可能真的成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波特’了。”
??斯内普感觉这话莫名的熟悉。
??【麦格教授张开嘴，改变了看法。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是啊——是啊，当然您是对的。可怎么把孩子弄到这里来呢，邓布利多？”她突然朝他的斗篷看了一眼，好像他会把哈利藏在斗篷里。
??“海格会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海格去办一一您觉得——明智吗？”】
??“不，我不是——哦——你知道的，阿不思，我不是不相信海格。”麦格忙说。
??哈利他们偷偷地笑起来，他不禁想起了从海格嘴里套话的经历——根本不用套，自己就冒出来了。
??【“我可以把我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他。”邓布利多说。
??“我不是说他心术不正，”麦格教授不以为然地说，“可是您不能不看到他很粗心。他总是——那是什么声音？”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划破了周围的寂静。当他们来回搜索街道上是否有汽车前灯的灯光时，响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吼叫。他们抬眼望着天空，只见一辆巨型摩托自天而降，停在他们面前的街道上。】
??“嘿！”小天狼星欢呼一声，“我的摩托！”
??哈利怔住了。他来到女贞路是海格骑着摩托送他来的，而他最后一次离开女贞路仍然是海格骑着摩托带他走的，这是否形成了一个命运的闭环？
??【如果说摩托是一辆巨型摩托，那么骑车人就更不在话下了。那人比普通人高一倍，宽度至少有五倍，似乎显得出奇地高大，而且粗野——纠结在一起的乱蓬蓬的黑色长发和胡须几乎遮住了大部分脸庞，那双手有垃圾桶盖那么大，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像两只小海豚。他那肌肉发达的粗壮双臂抱着一卷毛毯。】
??哈利的眼前浮现出海格爽朗的笑貌。他嘴角微微勾起。
??【“海格，”邓布利多说，听起来像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来了。这辆摩托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借来的，邓布利多教授，”巨人一边小心翼翼地跨下摩托车，一边说，“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借给我的。我把他带来了，先生。”】
??小天狼星正得意洋洋装模作样地向四周致意，只听莱姆斯说：“你就是这个时候去追的虫尾巴？”
??他的脸一下灰了。斯内普幸灾乐祸。
??【“没有遇到麻烦吧？”
??“没有，先生——房子几乎全毁了。我们赶在麻瓜们从四面八方汇拢来之前把他抱了出来。当我们飞越布里斯托尔上空的时候，他睡着了...”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朝那卷毛毯俯下身。他们看见毛毯里裹着一个男婴，睡得正香。孩子前额上一绺乌黑的头发下边有一处伤口，形状很奇怪，像一道闪电。】
??哈利想起了他在戈德里克山谷里看到的那片废墟，心里又是空落落的。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家了。
??【“这地方就是——”麦格教授低声说。
??“是的，”邓布利多说，“他一辈子都要带着这道伤疤了。”
??“你不能想想办法吗，邓布利多？”
??“即使有办法，我也不会去做。伤疤今后可能会有用处。】
??原来这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吗？赫敏敏锐地抬起头，细细地听着。
??会有用处。斯内普听见这几个词，暗自皱了皱眉，什么用处，需要一块伤疤？
??【我左边膝盖上就有一个疤，是一幅完整的伦敦地铁图。好了——把他给我吧，海格——咱们最好还是把事情办妥。”
??邓布利多把哈利抱在怀里，朝德思礼家走去。
??“我能——我能跟他告别一下吗，先生？”海格问。
??他把毛发蓬乱的大头凑到哈利脸上，给了他一个胡子拉碴、痒乎乎的吻。接着海格突然像一只受伤的狗号叫了一声。】
??“谢谢，海格。”哈利轻声道。他知道海格一直很关心他，爱护他，他装死的时候海格的绝望已经淹没了他。
??【“嘘！”麦格教授嘘了他一声，“你会把麻瓜们吵醒的！”
??“对-对-对不起，”海格抽抽搭搭地说，掏出一块污渍斑斑的大手帕，把脸埋在手帕里，“我——我实在受——受不了——莉莉和詹姆死了——可怜的小哈利又要住在麻瓜们家里——”】
??邓布利多停下了阅读，他擦了擦眼角。
??空间里，长辈们都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叹息声。
??【“是啊，是啊，是令人难过，可你得把握住自己，不然我们会被发现的。”麦格教授小声说，轻轻拍了一下海格的臂膀。这时邓布利多正跨过花园低矮的院墙，朝大门走去。他轻轻把哈利放到大门口的台阶上，从斗篷里掏出一封信，塞到哈利的毛毯里，然后回到另外两个人身边。他们三人站在那里对小小的毯子注视了足有一分钟。海格的肩膀在抖动，麦格教授拼命眨眼，邓布利多一向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暗淡无光了。】
??空间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穆迪抬起头，开了口：“如果每读一段我们就要默哀一阵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好了，”邓布利多终于说，“到此结束了。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咱们还是去参加庆祝会吧。”
??“是啊，”海格嘟哝说，“我最好把车弄走。晚安，麦格教授——晚安，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用外衣衣袖擦了擦流泪的眼睛，跨上摩托，踩着了发动机。随着一声吼叫，摩托车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里。
??“希望很快和您见面，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朝麦格教授点头说。
??麦格教授擤了擤鼻子作为回答。
??邓布利多转身顺着女贞路走了。他在街角上掏出银质熄灯器，咔哒一声，只见十二个火球又回到各自的路灯上，女贞路顿时映照出一片橙黄，他看见一只花斑猫正悄悄从女贞路那头的拐角溜掉了。他恰好可以看见4号台阶上放着的那个用毯子裹着的小包。
??“祝你好运，哈利。”他喃喃地说，噔地用脚跟一转身，只听斗篷嗖的一声，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祝你好运。”哈利听见身旁的金妮轻声说，而不止一个人这么做了。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谢谢。”最后他说。
??【微风拂动着女贞路两旁整洁的树篱，街道在漆黑的天空下寂静无声，一尘不染，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发生骇人听闻的事情。哈利·波特在毯子包里翻了个身，但他并没有醒。他的一只小手正好放在那封信旁边。他还在继续沉睡，一点也不知道他很特殊，不知道他名气很大，不知道再过几小时，等德思礼太太打开大门放奶瓶时，他会被她的尖叫声吵醒；更不会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星期，他表哥达力会对他连捅带戳，连掐带拧……他也不可能知道，就在此刻，全国的人都在秘密聚会，人们高举酒杯悄声说：“祝福大难不死的孩子——哈利·波特！”】
??赫敏为这天定的宿命而叹息。
??“等等？”小天狼星跳起来，“什么叫‘连捅带戳，连掐带拧’？”他转过头看着哈利。
??“呃……”哈利支吾着，“就是……字面意思……但别激动，这很正常……”
??“正常？”小天狼星感觉自己像不正常了。
??“这章读完了，”邓布利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