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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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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早上五点钟,我醒了,该死的生物钟。继续睡。
周末早上适合赖床,没人起来吃早饭。
8:13,睡醒了,起床,洗漱,做饭。
我找到之前收藏的食谱,西兰花鸡蛋软饼,看起来很好吃,再炒个鸡蛋黄瓜。嗯,煮个鸡蛋,小米粥。
西兰花洗干净,给它粉身碎骨,加鸡蛋、适量盐、面粉,搅拌。电饼铛,预热,加少量油,摊饼。
鸡蛋炒熟,黄瓜切片,给他俩来个甜蜜拥抱。
等我做熟饭,谢煜起床了。
“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这么会生活呢?让为兄品尝一下你的新品。”谢煜看着盘子里的饼,蠢蠢欲动。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时回家最早也要十二点才起。”我怀疑他是看到我做好饭才起的。
“好吃!跟你之前做的豆腐饼有的一拼。”
看来是真好吃了。
我催他去洗漱,一会就能吃饭。我还热了几个包子,谢煜跟几百年没吃饭一样。
“心情不好?”我看着他,第一次见到谢煜这么饿。我跟谢煜差四岁,小时候他皮,挨了打也是嬉皮笑脸,整天笑容满面,几乎没见过他心情不好。更别说这样吃饭,不挑味道,不嚼,也不饿,就是埋头吃饭。好像吃完饭就会有什么变化。
“有点,但还好。”
“行,中午想吃什么?”
“胡辣汤。”
“......”亲哥,“打个酸汤。”
“可,再炸个丸子。”
“行。”
20、
8:58 踹了点零食,回房间写作业,把碗留给了我哥。两个盘子、两个碗,累死他了。
21、
放假就放假,布置这么多作业干什么。
这政治题怎么这么多字呢。
22、
9:26 好困。
23、
正栽着头,我妈敲我门说她跟我爸出去。快去,我要睡觉。
24、
吃完中午饭,季惟在群里发消息问要不要去森林公园。沈湛和陈钧皓拉了个五人群,季惟改了个名,叫褚陈季沈谢跳(5)。
沈湛问他为什么这么排序,季惟说按首字母。
季惟说下午在校门口集合。
褚兮北:话说,放假难道不应该在家休息吗?不要追随季小惟,他会得寸进尺的!
季惟:瞎说
沈老大:暂且相信一次他吧
陈薯塔:老大?
沈老大:唉
我不留情面的拆穿:沈湛一米八四,长得很成熟,但其实是我们中最小的,甚至可能是班里最小的,他11年5月份的
陈薯塔:哈哈哈哈,你该叫沈小湛,小湛,叫哥,我是10年1月的,比我们小湛大了一年呢
褚兮北:果然最小的都有一个当老大的梦,叫哥
沈老大:我靠,谢翊,情意呢!穿开裆裤的情意呢
xy:无
沈老大:……
陈薯塔:哈哈哈哈哈哈哈
褚兮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老大:哈、哈、哈、
25.
七号线转四号线,在杨君刘A口下,往南走有个隐蔽的石板路,可以进公园里。
里面要是个古墓,我们这样偷摸进去,一会就喜提牢饭。
季惟在前面带路,褚兮北和沈湛他俩说话,我趁机跟在他身后。他今天穿了浅蓝色的T恤,深色牛仔裤,背了个黑色斜挎包。他嘴角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浅色的痣。
一点都没有被学校吸走魂的样子。
“咱好像是正二八经进来的,合法的,干啥走这条路?能不能让树长高点?”陈…钧皓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应该是吃树枝了。还吧唧嘴。
“树没让你长矮点就不错了,闭嘴吧你。”褚兮北好像不想出来,可以回去,他们三个可以都回去。
“因为我平时一个人出来,都是走这条路,人少。所以就带你们走这边了。”季惟确实找了条好走的路。
我们上来后,沈湛看着褚兮北和陈钧皓,又看了看我。
“你有病?”他看着我,又不说话。
“他俩,像咱俩。只不过你不屑于搭理我,小北每句话都回薯条。”
“你很羡慕他每天被怼?净羡慕点没人想的东西。”褚兮北说完,又看着我,说:“你就这样忍了这个智障十几年?”
是啊,真可怜。
“给我精神损失费,还有护理费。”我觉得应该按天给。
“你俩能不能跟季惟学学。”沈湛也是崩溃了。季惟和陈钧皓若有所思,表示大可不必。
季惟乖巧地站在那看我们聊天,听到这微笑道:“我一般不会骂人。”
那就是有二般了。
26.
立秋快一个月了,天气还是很夏天一样热。这几天时不时下一会儿雨,可算给空气降降温。
五点多出来,没有那么多太阳,人也少,还有风。还挺适合散步的。
在教室待久了确实要释放一下。
比如现在,沈湛沿着走道跑上去,大喊:“你们站那别动!等我下来!”然后往下跑,结果因为是下坡,刹不住车了。
沈湛直直朝我跑过来,一下砸我身上,感觉灵魂出窍。
也是得亏我站得住,没被他撞飞。
我想回家。
沈湛还算有良心,马上从我身上下来了。
“这算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陈钧皓问。
“一条一百四十斤的狗从上面冲下来,小半条命都在这了。”放养沈湛是个错误的决定。
“遛狗。”季惟看着我,又重复了遍,“像是在遛狗。”
太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惟惟一语道中核心,哈哈哈哈哈。”
“季惟,你别说话。”
季惟笑着说:“还不许人说实话了,快走,顶上凉快。”
27.
以前来公园都是跟着家里人来,在放假、人最多的时候来。当时觉得除了自己和家里人,其他都好烦。人多好烦,小孩子吵闹好烦,草地睡觉也好烦。
现在看也没有很烦。
不知道谁从哪里翻出来的玩具,叫《德国心脏病》,三个人坐在地上玩了起来。
我从亭子上下来,面对着龙湖,静静吹风。天还没有完全黑,龙湖半阖着眼,风吹着催促他闭上眼睛,享受即将到来的黑夜。
想睡觉。
“怎么不上去跟他们玩?”季惟下来了,他就站在我旁边,和那天一样。
他和两年前一样,除了更高了、更好看了、更聪明了。现在天有点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模糊,可是我还是能看清季惟,就好像我带了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看到他的眼镜。
晴天太阳太大,晃得眼睛都睁不开,眯着眼也想找到他;突然下雨了,头发黏在脸上,多少有些不舒服,放学路上还会弄湿裤子,可是他喜欢雨天,一到雨天他就会格外开心,就算是狂风暴雨也很开心,雨天也就没那么讨厌了;雪天太冷,我都找不到他。
我说:“不喜欢。”
“哦,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吗?”他这样问我。
“没有,怎么这么问?”
“你刚刚在笑,谢翊,你有酒窝啊。”
“大概是因为明天还有一天假期。”
“确实是件开心事。”季惟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多,快八点了,叫上他们去吃饭吧。”
这块手表他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带了,好像带了三四年了,修过好几次。对手表这么专一的话,对喜欢的人应该也很专一,啊,有点羡慕他以后喜欢的人了。
“好,吃什么?”
“有家店,叫月亮米。他家有一个麻酱砂锅米线,再要点一份鸡爪,香得很。”
“好。”
沈湛他们也是玩饿了,我俩还没叫他们,就探出头问季惟去哪吃饭。
季惟一招手,就齐刷刷地都下来了。
28.
麻酱砂锅米线确实很好吃。
店里消防栓上贴着“一碗麻酱米线,一份煎蛋,一份小吃,烦恼一扫光”。
确实。
29.
饭吃到一半,外面下起了大雨。
“下雨了。”季惟抬头看雨,饭都不吃了。
“我们怎么回家?”沈湛头也不抬,就知道吃了。
“阵雨,估计就下一会儿,等雨小点就能走。”季惟专心致志地看雨,还不忘回沈湛的话。
“把你顶头上当伞用。”褚兮北说话了。
“专门为你们做的发型,不就毁了吗?”
“哇,剃了吧。”语气敷衍,态度诚恳。
“哈哈哈哈,从此被怼的将不会只有我一个人。”陈钧皓依旧幸灾乐祸。
“快吃,别看了。”季惟依旧不为所动,褚兮北又催促了几句,“惟惟!”时间还很长,让他好好看,看完再吃呗。
我管不了,现在。
惟惟,是小名吗?只听过褚兮北这么叫。
惟惟。
30.
雨停的太早了。
回到家,家里没开灯,客厅里传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声音。
谢煜在看鬼片。一到雨天就看鬼片。
我光着脚,悄摸走到沙发旁边。电视里女鬼垂涎沙发上的男主角,男主角专心看电视,无意识抱着胳膊,然后摸到胳膊上的一只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煜抱着狗趴下,“range,快去咬他,啊啊啊!”
我打开客厅的灯,range看到是我,开心的摇尾巴。
“range,下来。”我朝range招手。
枕头比range先来了。
“谢小翊,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就这样吧。”
“明天送你,到地铁站。”
“呵,谁稀罕。”
刚才的动静把妈给吵下来了。
“小翊,怎么淋雨了?”没有很湿啊。
“出去玩,没带伞。”
“不是带了吗?我看门口没你的伞啊。”
“哦,那个……”谢煜抢过妈手里的毛巾,对着我的头发一阵猛搓,“哥。”
“哎。”然后把毛巾搭我头上,跑了。
“妈,我伞借给同学了。回头我拿一把新伞。”
我妈很震惊,“借给同学了?交新朋友了?”
“不是,周五走的时候,走廊没什么人了,有两个同学,身体不舒服,我就借给她们了。”我想了想,说:“确实交新朋友了,今天下午跟他们出去玩了,还有沈湛。”
“好,下次叫朋友来家里玩。快去洗洗澡睡吧。”从小到大,妈都对我交朋友这件事上心,“都怪你爸,从小带你看书,把你养的这么闷,我养的你哥怎么这么闹腾呢。”
“两个我哥,你俩不得累死。”
“也是,儿子,快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就少学会儿习。”
“好,你也休息吧。”
31.
洗完澡睡觉,好舒服。
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西兰花鸡蛋软饼,好吃。

月亮米的麻酱砂锅米线配鸡爪,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