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指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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眀游和含章回宿舍的时候就发现最后一个还盖着一次性野餐布的铺位也被拾掇整洁了。
“一个暑假不见，蓉老师——”
“——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咩！”
*
塑料盒子里的素烧鹅被迅速瓜分得只剩下几块。
“好想你们哦！”含章热情地给了最后到的张蓉一个拥抱，“今年好难得，蓉老师居然最后返校！”
“今年镇上有顺风车回来。”张蓉摊手，“比我自己坐大巴轻松多了。所以我能在家多赖一天就多赖了一天。”
在两个小伙伴回来之前，满屋子乱飞的抹布什么的就已经安安稳稳地挂在了洗手台边上，可能暴露的东西也已经被收了起来。
含章和眀游当然是完全没察觉到异常。前者抓了一把张蓉分享的瓜子，吃了两颗之后发现异常得香：“嚯，蓉老师你不是说你去夏令营了吗？这是哪儿买的呀？”
“夏令营认识的人推荐的。灵溪那边的瓜子。”张蓉说，“HMCH线上店就有卖。”
“太好了。”眀游低头按手机，“我妈特别爱嗑瓜子，我买点给他们。”
她光速下单，然后又感兴趣地问：“说起来，那个夏令营怎么样？”
拜一个暑假都窝着没出门、寂寞非常以至于天天在室友群里敲大家连麦聊天的南溪所赐，这两个月四个女孩子线上聊天的频率比去年要高不少，含章和眀游虽然不知道妖精的事情，但也听说了张蓉参加了一个夏令营，说是去学太极的。
含章当时连发好几个侧目表情包。
“我记得蓉老师不是会打太极吗？”
眀游迅速给她脑补了细节：“说不定是有什么太极大佬发觉我们蓉老师很有天赋，所以邀请她参与什么业内人士专属教学活动……在哪办的呀？”
张蓉欣然接受了这个脑补的理由，觉得它甚至还挺贴合事实：“在苍南那边啦。”
“参与的人是不是以老头老太太为主啊？”
张蓉心想算算妖精的年龄，怎么能说不是呢。
“也有只比我大一点的哥哥姐姐啦。”比如若水！
“天才儿童培训班？通关后有没有奖状什么的？”
张蓉：“没有奖状，有点纪念品什么的。喏。”
她伸手一指，干净整洁的书桌上这会儿放着一块方形的、黑漆漆的……
“砚台？”
“不愧是太极夏令营。”眀游吐槽，“送的文房四宝啊。”
南溪侧过脸，偷偷地笑了一声。她已经知道这是张蓉的新师父送的法宝了。不过张蓉没给她演示，只说这件法宝攻防一体，可以想象成非自律型的月髓灵液。
姑且也看过《Fate/Zero》的南溪秒懂：“好高级的东西！你的狐狸师父对你挺好啊！”
“是哒！”
*
相对于张蓉和南溪，含章和眀游这个暑假过得都还挺快乐的。含章跟着父母一起出国旅游玩了十天。她从抽屉里把巧克力、冰箱贴和一罐火山泥面膜交到张蓉手里：“喏，手信。那边买东西感觉好贵。就我们国内小商品市场一块钱一袋的橡皮小鸭子都能一个两块钱——算上汇率快二十了！”
张蓉：“嚯。”
“不过风景还是很漂亮哒！”
这个寝室里的大家都知道。毕竟回国之后，含章一边整理照片（“你们敢信吗？我这十天拍了快八千张照片！”）一边时不时挑一些发到群里，明亮的天空、碧蓝的湖水、热腾腾的温泉、还有雪山和极光。
“其实这个季节不太好看极光。”含章后来在语音里嘀嘀咕咕地吐槽，“不过到那边之后我爸遇到了他的老同学，他是跟的另外一个团，然后半夜看到了极光。”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在语音里特别生气：“我们当时和我们的导游说要看极光，结果那人一定要说不可能、我爸的同学在骗人！”
含章他们那两天的经历也某种意义上来说堪称倒霉。含叔叔的老同学如今已经退休，这次的旅游计划比他们这个团更悠闲，遇上之后就喊他们第二天继续一起熬夜等极光，说他的导游不介意多带人。
结果含章他们兴冲冲地在当地晚上十二点不到就出门，被冷风吹得灵魂出窍，等了快一个小时没等到极光也没等到老同学、只好先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老同学发来极光的照片和视频。
两边一对时间，含爸爸的老同学是悠闲从容地凌晨才出门，刚好和含章一家错过。
“结果我们的导游最后说可以带我们追极光。”她哼了一声，“但这个不在原本的旅游计划里面，所以要额外收费。”
眀游：“这不就是想敲你们一笔吗！”
“是啊！虽然后来又退回来了……”
含章抱怨了一句，然后又挠挠脸：“这个，主要是因为我们那天晚上遇到了特别神奇的事情。”
她摸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因为比较特别我就没敢发网上也没敢之前线上说……”
三个姑娘好奇地凑过去。
视频的摄像头最开始是全然的黑，只依稀能看到一点暗暗的光在抖动，有个人操着浓重的口音在说中文，说这里还没有极光，要再多开出去一段路。
“这个就是导游。”含章说。
镜头还在抖动。中间夹杂了含妈妈的声音。
“灵灵，这会儿有什么好拍的？举着手机不累呀？”
灵灵是含章的小名。
“拍一会儿嘛。反正我手机容量够。万一拍到——那是什么！”
含章原本只是怕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能第一时间记录。她想的是极光：毕竟网上都说追极光有时候可能也只能看到一点点。但她没预料到自己会拍到另外的异常。
——像是从地面生出来的火树银花和光带。在夜色中，莹白明亮的光流一束一束地从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身上升腾起来，照亮了这片夜色，也照亮了横卧在地上的一只……呃、看起来像是受伤的猴子。
谁都不敢说话。连当地的导游都愣了一下、然后才下意识地踩下刹车。
“那是什么……？”
比起惊吓和害怕，含章的声音中带着好奇和向往。这一幕看起来本该有些灵异的，但因为那光带太过美丽，她竟然生不出半点负面情绪。
“……是我们本地的传说。”导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据说靠北边的山林里住着一位神明，祂会在收到求助时出现，点燃陆地上的极光……”
——可那不是传说吗？
从导游的声音里也能听出来他很懵，甚至说话的时候都不小心夹杂了点本地用词，还是含章在视频外补充了后来问的翻译。
车里的所有人都不敢乱动，含章举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片刻后，明亮的、流动的光消散了，而地上的猴子一骨碌翻起身来，亲昵地蹭了一下那团黑乎乎的影子。
随着那条影子拉长，含章他们、以及如今在屏幕外面看视频的女孩子们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而是一个穿着黑兜帽的……是人吧？看不到脸蛋好像有手有脚的啊？
然后下一秒，那团黑影和那只猴子都消失不见了。
含章配音：“就像是……‘歘’地一下就不见了。要不是我录了视频，我们都得以为是在做梦！”
眀游看得专注，而南溪和张蓉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妖精吧？
——肯定是了。
这之后，导游领路都领得心不在焉的，含章他们这一程这天晚上运气也平平，虽然看到了一点极光，但大多被乌云遮住，没能拍到好照片什么的。不过导游第二天就把额外的钱退了。
含爸爸偷偷说导游肯定是心虚了，被传说威慑所以不敢做坏事。
……不过他们回程的路上还是给旅行社写了投诉意见——毕竟这个导游在别的时候也表现不佳。
“太神奇了。”眀游惊叹，“要不是我认识你，我得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不过这应该是什么网红在拍视频吧？”
作为唯物主义者（毕竟从小到大梦想彩票中奖，现实也没真的唯心地替她实现过啊），她觉得这显然不是真正的灵异事件，而是什么特别的合成效果之类的。
毕竟现实中离谱的事情太多了，时常打开社媒看看热搜都能看到一箩筐：“又或者，搞不好是有什么动物爱好者满大街地救助当地猴子，又不想被认出来所以给自己搞了点打光特效。”
“那他是怎么消失的呢？”含章提问。
“跑得快。”
“诶。”
“我之前就见过这种啊。”眀游说得理所当然，“我家小区住了个养狗的老大爷。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深藏不漏。上次他养的狗遇到了偷偷溜进来的狗贩子叫得特别狠，大家刚探头往窗外看呢，就看这老大爷瞬移到了狗贩子面前把人提溜起来了！”
含章：“……诶？？！！”
她目瞪口呆：“你说的是个老大爷、不是个扫地僧对吧？”
眀游不负责任地一摊手：“总之狗贩子被他抓住了，警察把人带走了。当时也有人问他怎么做到的，大爷说他学过武术，刚刚狗叫得这样凄厉一时着急了。”
“爱狗人士为狗突破极限？”南溪喃喃道，“真有这种事啊？”
她陷入怀疑和迷思——难不成视频里这个妖精其实也是人类？
张蓉：“……”
张蓉在心底捂脸：那老大爷八成也是妖精。
——她们407是有什么指标吗？其实鱿老师这么早就见过妖精了；她和南溪撞上风息开领域；这次轮到章老师出国玩然后碰上？
她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片刻后，似乎随时在线、总能及时解答她的问题的冠萱回复：我来一趟龙游大学，给你的室友也做一下登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指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