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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关氏兄弟 王翊再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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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翊再来时,燕娘义正言辞地同他讲分手。
王翊笑道:“这又是怎么了?你和守之如今是不吵架了,对不对?你们不吵架了,就又是和和美美两情相悦了?我当真没见过像你这般忘恩负义的。卫夫人,你要想清楚,你今儿撵我走了,日后你还是需要我的。你和守之是过不下去的。你们两个日后还是会吵翻天的。”
“王二爷,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他。我只要他一个。我只喜欢他一个,我也只能喜欢他一个。王二爷,您这身好本事,去哄别人吧。我是当真想跟你断了。”
王翊笑道:“哪有什么真喜欢?你说什么幼稚话?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不断换男人,能有些长进呢。小孩子才整日把这种喜欢的话挂在嘴边。”燕娘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二爷,成人应该说什么?只说睡觉么?”
王翊笑道:“是。”
燕娘笑道:“受教了。在二爷这里收获良多。受益匪浅。您老慢走。”
王翊见她笑眼浅亮如星,心底那股又酸又麻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了。
燕娘笑道:“二爷不走么?”
王翊收了笑意,拉着她胳膊低声问道:“燕娘,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我不好么?你是又有新的相好了么?你哪怕去换个新的奸夫,也不会再有我这般待你了。你拿刀子一次次戳我心,半点犹豫都没有。卫夫人,人心是肉长的。你从一开始就说不要我,从天启元年说到天启七年。这话当真是伤人。”
“我只跟我喜欢的男人睡觉。”
王翊笑道:“这个容易。你爱上我,这问题就一下子解决了。”
燕娘笑道:“二爷,这事不是这般容易的。你以为人心是泥捏的么?你能捏我么?你捏不了。”
王翊含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王翊淡淡道:“你会爱上我。你会死心塌地的。你会今生今世都离不开我的。”
燕娘被他气笑出声:“二爷当真是——说这种幼稚话做什么?”
王翊没再说什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跳上房梁离开了。
燕娘又养了两日,屁股差不多好了,身上羞人的吻痕和牙印也都消了。卫守之想孩子都想疯了,直接跑去柳府接孩子了。
燕娘洗漱出来,有丫鬟回道:“柳大爷派人来接夫人。”燕娘觉得有些奇怪,但心想卫守之和孩子都在那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就问道:“说了什么吗?”丫鬟摇头道:“没有。只是抬了轿子。”燕娘换了衣服也就坐轿子去了。
轿子没有去柳府,而是抬进了一间客栈。燕娘下了轿,见地方不对,心里直生气,这个作死的柳时一,竟然又替王翊做拉皮条。她自己提裙子上了楼,推开包厢的门正要骂人,门一推开就愣住了。
关胜清起身行礼笑道:“嫂嫂好。”他一身温柔干净的绯红色如意祥云锦袍,上面绣着水墨字画花鸟,精致俊雅。屋内只有他和两个丫鬟。
燕娘蹙着眉头问:“时一呢?”关胜清笑道:“我扯了他的幌子。等了几日,好不容易等到表哥出了门。”燕娘蹙眉问道:“你找我做什么?”关胜清道:“有件事想托嫂嫂帮忙。我表哥不肯帮忙,只能来求嫂嫂。嫂嫂先坐。”燕娘蹙眉道:“你先说。”
关胜清笑道:“嫂嫂坐。不必担心。就几句话。嫂嫂很喜欢红宝石?”燕娘没说话。
关胜清笑道:“莲翠斋是我家安了个人头开的。嫂嫂在那里买了一整套红宝石的首饰。”燕娘道:“你想说什么?”关胜清笑道:“嫂嫂帮我一件事,胜清回头让他们多留两套好的。”燕娘问道:“什么事?你说话怎么一直绕弯子?”
关胜清道:“还是我父亲嘱托的,我姊夫续弦的事。”
燕娘见他绕来绕去无非还是为了这事,不由觉得好笑,心想这书呆子还真执拗。她问道:“我不明白了,这个王翊有什么好的?你们这一家家的都要扒着他。”她心想,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个姊夫整日偷别人老婆的事么?
关胜清文质彬彬地一抬手:“嫂嫂坐。”一旁的丫鬟倒了茶,上了果盘便退下了。
燕娘就坐了,关胜清关了门,一边给她倒苦荞茶一边道:“天热容易上火,多喝点苦茶。”燕娘见他傻里傻气的,也不好说什么,便接过来杯子。关胜清这才笑道:“嫂嫂这话说的奇。我姊夫的家世门第权势才干样貌武艺都是一顶一的好。哪家不想要?哪家不想找个一世无忧的靠山女婿?”
燕娘心想,这呆子说话真是傻,哪里有一世无忧的靠山?哪怕像先帝爷,做了数十年皇上,也是说没就没。她低头吃茶,没有接话。
关胜清一边给她添茶一边继续道:“我们那里有从天竺进的上好的红宝石坠子。那颜色像火烧的晚霞。一丁点光都能射出来一整条波浪——”
燕娘打断他,笑道:“这事真由不得我。我今儿给你把话说清楚。那个主,说不通。多少人找我说媒——”
“都有哪些家?除了陆家,还有谁?”关胜清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陆家的门第如何不如自家,闺女也不如自家,总之是学问教养气度各方面都不如自家妹子。燕娘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只是关胜清一直殷勤周到地给她倒茶端果盘,礼数甚是齐全,她也不好直接抬脚走。
连吃了四杯茶之后,燕娘实在是听不下去他这番话了,也就起身道:“你哥哥估计就要回家了,他若是知道你诓我出来,指不定会怎么拿你撒气呢。王翊这事,是真不成。他是任谁说都不会松口的。”
关胜清起身,从一旁的木盒子里取出来一只小红漆盒,推到了燕娘面前。燕娘笑道:“我没有答应你,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
关胜清再三坚持道:“嫂嫂打开看看。不妨事的。嫂嫂先打开。”
燕娘耐不住他磨,也就抬手打开了。万万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她随手丢掉的同心永结墨玉锁。她的脸红起来。那日在观星亭,原来他看见了自己和王翊的私会。
她红着脸低声道:“我帮不了你。王翊是不会松口的。而且我跟他断了。”
关胜清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站得异常的近。他那双眼睛没了清亮之色,涎瞪瞪地瞟着她,极暧昧地笑道:“嫂嫂刚刚还在问我姊夫哪里好。他哪里好,嫂嫂不清楚么?打马球那日,你们两个在我家颠鸾倒凤,我一直站在门外看着,你们都没有一个发现的——嫂嫂叫得让人光想一想都会硬起来呢。”
燕娘怒道:“你一直跟着我!你不怕卫守之找你算账么!你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关胜清走过来,似笑非笑地捏着她的下巴:“嫂嫂在莲翠斋和姊夫做的好事,我也是知道的。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嫂嫂呢。没想到第一次见,你就骑在姊夫身上□□。”他越靠越近,脸都要贴上来了。“早就听说表哥为了寻他的天仙老婆,天上地下扒了五年。只是碍着表哥,不敢下手。哪知道你和姊夫居然做这种事。姊夫说你打扮得越清纯,就越想看你在身下发骚。其实——”他轻轻地在她耳边吹气。“我也想看呢。在我身下。你在床上叫得还真是浪。浪得让人受不了,也忘不掉。”
燕娘只觉得心突突直跳,手脚发软,她一时站不稳歪到桌子上。关胜清见药效发作,她愈发娇艳惊人,顺势抱住她,搂着她亲了一口,笑道:“好人,你若依我,百事都好。你照样还可以和姊夫偷情。不止姊夫,你想偷谁我都不会喝醋的。你若不依我,表哥那暴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
燕娘脑子都是懵的,春药的作用正在一点点发作,她全身的血开始沸腾。这茶里还下了麻药,她手脚都不停使唤。她已经被王翊下过一次套喂过一次春药了,心知这事一旦一开始让步,以后便是遗患无穷,男人贴上来,就像苍蝇叮腐肉一般,噩梦般地挥之不去。她赤红着脸,沉声道:“你放开我——不然——”
关胜清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慢慢地解开她的腰带,笑道:“不然什么?好人,我劝你依我。我长得不比姊夫俊么?”说着,就将她抱到床上。他一边解腰带和侧身的纽扣,一边含笑看着燕娘浑身发颤地望着自己。
“你若过来——你会后悔——我不——不骗你——”
关胜清笑道:“好嫂嫂,你要明白——做□□,就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做了便翻不了身。你今生今世都无法翻身。你比不得男人。你这会儿又推我做什么?我姊夫有的,我也有。我也不比姊夫差,你试试就知道了。你既然和姊夫断了,那我就补上。表哥那般忙,我正好替他照顾嫂嫂。”他拉着她一只手,往自己下身放。“你自己摸。我有没有?为什么姊夫能睡你,我就不能?我早就硬了呢。”
燕娘一只手臂撑着身体,怒道:“你这是在找死!”
关胜清已经脱了上衣,挨着她坐下,手指撩着她的裙子,轻谩地笑起来:“只要你不说,我当然是不会说的。你家阎王不知道,那谁会来杀我?”
他见燕娘一张俏脸鲜红欲滴,也不再和她调情了,直接强压了上来。他边亲边喘着气:“我憋了好久了,自从在莲翠斋见了你,就总胀着难受。那日打马球之后,我就一直想着你。你总是不出门,好不容易等到你家开了门——”关胜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燕娘推开关胜清僵直的身体,拼尽力气从床上爬下来,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关胜清躺在床上,喉头动了动,但是再发不出半点声响。燕娘的簪子从他左边耳朵洞里直接捅了进去,血喷了半床,此刻仍在呲呲喷溅着。
燕娘也顾不上穿衣服,只是背靠着床沿,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她雪白如玉的右手上全是鲜血。过了好久,她终于不再哭了,但身子还在颤抖。
这时王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拿帕子细致地给她擦了脸上的血污和泪痕。燕娘见了他,顿时觉得安心下来,平日里对他的讨厌都消减了,倍感亲切与依赖。她伏在他温暖宽阔的怀里,抱着他的脖颈,如同孩童般大哭起来:“为……为什么……我……每次杀人……你都在?”她哭到抽搐不已。她难以置信自己杀了人,可满室的血腥味都在提醒她,这是真的,并非在做梦。她抱着王翊,不断地索取怀抱:“……你抱紧我……他刚刚……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他撕了……我裙子……我是……我好怕……我根本没得选……抱紧点……”她仍然在发冷发颤。
王翊大手拍着她的背,替她把凌乱剥下的衣服层层穿好,一言不发,低头吻着她的额顶。
燕娘缓了一会儿,杀人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消退之后,就全都明白过来了。她手上没有力气,却还是死命地要砸他。王翊一言不发地抱着她,上身因此也沾满了血。
燕娘边砸他边哭到崩溃:“是你……是你把我……引到莲翠斋的……你一开始就是为了……为了杀他……你……你拿我做诱饵……你一直都……是在钓他……你就让他看着……看着我们两个……在莲翠斋……也让他看着……我们在他家……你刚刚就看着他……给我下药……他扒我衣服……骑我身上……你也就看着……你个畜生……”
王翊耐心地等她说完,淡淡道:“你杀了人。”
燕娘满是恨意:“是你逼我杀人的!”
王翊淡淡道:“我没有逼你。”他抓着她满是血的右手,摊给她看。“燕娘,人是你自己杀的。”
燕娘既悔又恨:“……我居然……对你……对你有……真情意……我居然……动情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是我……痴心妄想……我以为你……你起码……有几分……真的……”
王翊看着完全崩溃的她,淡淡道:“你通奸杀人。他头上插的是卫守之送你锦雀金缕丝簪子。桌子上那个墨玉锁是莲翠斋的东西。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外面的轿夫丫鬟都是他雇的人。你们两个在关府打马球那日偷情,后来也是他叫丫鬟收拾屋子换的床铺。人证物证俱在。”
燕娘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擦了泪,努力平复声音地问道:“王二爷,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听你吩咐。”
王翊垂眼看着她,淡淡道:“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燕娘颤着声音道:“你说。”
王翊忽然间一笑,捏着她下巴,轻声道:“以后叫我诚如。”
燕娘愣住了,问道:“你说什么?”
王翊笑道:“你上次在方府喊我诶,我心中总觉得不舒服。我一开始见你面时就说了,娘子叫我诚如就好了。”他摸着她的脸,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甚是开心地笑道:“好宝宝,我本来不是为了吓你的。没想到听来你几句真心话。我很高兴。此行不虚。”他抱着她又吻又蹭,甚是亲昵,拿帕子给她擦脸上的血迹。
燕娘怔怔地问道:“什么叫——不是为了吓我?”
王翊吻了吻她的眼睛,拉了两个软垫给她靠着,将她放到椅子里躺好,起身去推开木墙。燕娘发现另一边也是一模一样的屋子,关炫清被绑了手脚塞了嘴,扔在地上。
王翊淡淡道:“他们是两个兄弟一起的。我猜大概关胜清□□到一半,他再从这边推开门进来捉奸,兄弟两个来一出双簧,为的还是捉你。你从今日上轿子那刻起,他们就等着你了,一环套一环。你今日只要出这个门,就彻底跑不了了。”说罢,他摸出来腰刀,刀身雪亮亮的光映在关炫清脸上。
王翊蹲下来,看着关炫清,取出来他口中的塞子,问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
关炫清脑筋转得极快,他连忙说道:“我哥哥是今儿中午我们两个出城打猎,他不知道被谁的冷箭射中了头,遭了暗算。”
王翊淡淡问道:“你们何时去打猎?”
“一个时辰以后。那会儿日头正毒,暑天容易看花眼,出个闪失很正常。”
王翊摸着刀刃,问道:“你哥哥怎么去打猎?”
关炫清看着床上关胜清的尸体,语速极快地回道:“轿子。姊夫,底下的轿夫都是我们的人。我让他们把尸体抬出去,抬到郊外去。然后再把都轿夫丫鬟杀了灭口。姊夫,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相信我。等你们一走,我就放火烧了这家客栈。反正也是我家开的。嫂子的所有证据——人证物证——我刚都听见了——我都听明白了——姊夫,都由我来销毁——我家里那日收拾屋子的丫鬟,我也会处理掉。姊夫,你相信我。交给我。包给我。你和嫂子的事,半丝半毫都不会泄露出去。”
王翊淡淡问道:“那你们家又是死丫鬟,又是烧客栈的,不会太蹊跷么?”
关炫清怕王翊当真下手,语速越来越快:“不会的——姊夫,我——我爹在朝中树敌不少,如今也是得罪了太后一家,才希望着能依靠姊夫和表哥——我们是遭人报复——对!仇家报复!——有人蓄意杀我们兄弟二人,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王翊淡淡道:“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只是你嫂子今儿被你们以柳时一的名头骗出去,她的簪子也不能要了,这该怎么办?你嫂子还挺喜欢那簪子的。”
“嫂子的簪子,我会加倍赔的——我改日送两套好的——”
王翊含笑道:“你表哥是个人精,你知道吧?从来没人能骗得过他。”
关炫清颤着声音哭道:“是,是——我知道——”
“你嫂子丢了簪子,眼睛也哭得红肿,衣服凌乱也全是血,她回去该怎么跟你表哥解释?”
关炫清一时间语塞。他看着王翊手中的寒刃晃了两晃,吓得尿湿了裤子,但是口中仍在拼命地说:“嫂子被人打劫了——这轿夫是仇家派来的——表哥的仇敌更多,这个说得通——他们意欲绑了嫂子做要挟,结果起了淫心——簪子也是在路上掉的——姊夫,这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王翊道:“最后一个问题。”
关炫清抽泣道:“姊夫,你说,你说。”
“那应该由谁出面,半路上救了你嫂子呢?我自然是不能出面的。你在郊外打猎,也不能。”
关炫清突然间被问住了。他看向燕娘,双眼满是祈求。
王翊抬手便削掉他两根手指。
关炫清痛得大叫,但在刺激之下求生欲更加强烈,灵光一现:“方闵!方闵是方敬祖的内侄!方敬祖如今整日忙家事,方闵在衙门里替他做事!方闵在北上城那边的关隘巡逻,这个时辰去他肯定在,轿子从那里走!轿夫推说是方府夫人,不方便查看——方闵便会直接扣下——我朝一品夫人被劫,是惊天大案——案子直接连报两级,又回到方敬祖的手上——表哥就可以直接把嫂子接回家——嫂子回去不需要解释,她被下了药,她什么都不知道——由方闵、守城的官兵和方敬祖来给我表哥讲这个故事——”关炫清说完,整个人倒在地上,都快要虚脱了。
关炫清不住地摇尾乞怜:“姊夫,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兄弟两个的错。是我们两个一时糊涂了,起了王八歹意猪油蒙了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嫂子的主意——姊夫,我当真知道错了——我若是早知道嫂子是姊夫的人,是万万不敢的——我都是被关胜清那个王八蛋骗来的——”
王翊没有动。
关炫清见王翊仍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躺在地上,狗一样地巴望着王翊,连连祈求:“姊夫,求你了。嫂子被劫后获救,各府肯定都是要去送礼慰问的。我在那时候就直接把两只上好的水翠簪子送过去。姊夫也可以借机去府上看嫂嫂。出了这么个大事,以后众人活动不安全,不方便去郊外,就可以多来我家打马球,我到时候给你两个私会打掩护——所有的事,都包在我身上。姊夫,当真,包在我身上。你信我。你和嫂子的私会根本受半点耽误。我让我妹妹和我娘出面,这样一来表哥也不会起疑心。你们两个依然可以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王翊淡淡一笑,抬手割了他身上的绳子。
燕娘看着躺在地上痛得面无血色的关炫清,心沉到了最深处。她和关炫清没差别,如今只能任由王翊宰割。她凝望着地板上的两根断手指,像是剥了皮的老鼠肢节,血迹斑斑却又苍白恶心。
王翊含笑摸着她的头顶,温柔地低头吻她:“好宝宝。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她怔怔地回过神,仰头看向王翊,她想自己应该是真的彻底爱上了王翊。她抽泣着伸出双臂勾住他脖子,温顺地伏在他怀里。
她彻底想明白了王翊的毒计,他不仅是为了捉关氏兄弟,也要顺带试探她。她今日若是顺从地与关胜清通奸,王翊便会一并杀了他二人,只留下关炫清做事。他那会儿就站在隔间,冷冷地看关胜清撕了她裙子骑在她身上,他在等她的选择。她若是稍有低头屈从,王翊那把割了关炫清手指的刀便会毫不留情地割了她的喉。
王翊的大手还在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低头不断地吻她。她只能说服自己这种强烈到令人崩溃的情绪是爱,而不是恐惧、厌恶与痛恨,她必须死心塌地,她只能义无反顾。她根本没别的选择。
王翊一直在用情欲控制她,再用杀人刺激她。她早就做了他的刀下鬼,理智溃不成军,不堪一击。他将她打得粉碎,再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尸体残肢重建。这格外残忍煎熬,却异常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