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全校封闭》啊得得得

2、第2章 抹杀惩罚

　　不知道从何处吹来了一股寒风，瞬间让身处于温暖会堂中的同学们瞬间闭上了刚想说点什么的嘴巴。
　　接下来，便是台上的校长发言。
　　女校长一反常态，照以往的年级例会，女校长毫无例外会在讲话开始之前冲同学们微笑并致意，且还会习惯性地在开口前清清嗓子。但在诡异氛围浓厚的此时此刻，她却并没有慈祥地微笑致意，也没有讲话前照例的咳嗽清嗓子，而是直接开了口。
　　“各位同学们，从今天起，我们的学校将进行一次全校封闭的【考试】。而在全校封闭的这段时间里，老师们将会和你们同生死，共患难。”
　　女校长的话语威严，最后六个字更是掷地有声，而这却让在座的所有同学不约而同地感到窒息。
　　什么意思？全校封闭？
　　老师们与我们同生死，共患难？
　　同学们乍一听到女校长如此莫名其妙的讲话，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多少人相信。可能好多的同学都会嗤之以鼻，或者是无奈耸耸肩——毕竟在平时，老师们也会和同学们开个玩笑什么的。
　　但这次，没人敢把眼前这诡异荒诞但莫名让人屏住呼吸的一幕认为是“开玩笑”。
　　于是女校长继续发言。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遵守一切游戏规则。”
　　女校长在这里恰到好处地停下了，以冰冷得近乎没有人情味的目光扫视着台下不敢说话的同学们。
　　“游戏规则其一：不要在老师说话的时候插嘴。”女校长突然转头望向了报告厅的某处，冷冽的目光扫射而去，那里一个战战兢兢的男生摇晃着站起了身。
　　坐在这男生附近的人都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这正是刚刚那个用伪声说“监禁”的同学！他怎么自己站起来了？
　　男生更是已经吓白了一张脸。他发现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站起来？！
　　可惜现实给不了他更多的思考时间了。随着女校长手指指向大门处，这个男生已经以非人类的速度被“吸”进了大门的外侧。一声恐怖的惨叫过后，无论门里还是门外，都只剩下了一片寂静。
　　“而违背游戏规则的惩罚，就像这样。”女校长再次冷漠地扫视了一圈下方的所有人。
　　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闭上了自己的嘴。
　　甚至，有的同学还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此时此刻，任凭再没脑子的人，也都看出来了。
　　那个人，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无论是无法控制地站起来，还是被那大门吞进去，现在已然没了声音......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可怕。
　　可他们没人敢说出来，于是只能安静如鸡地听着。
　　“请记住，我们的校训——”女校长终于咧开嘴笑了，笑得满面春风，同学们都以为女校长和东老师的异常结束了。
　　有些同学甚至嘴里还喃喃地念出了他们萍南一中的校训：修德思远，慎行明达。
　　谁知接下来的半句话，瞬间将他们打入了漆黑而弥漫着恐惧不安的深渊。
　　“一中是我家，人人都爱它。”
　　女校长转身，从舞台幕布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报告厅。留下了东老师维持会场秩序。
　　会场仍旧鸦雀无声，落羽可闻。
　　东老师再度推了推眼镜，将锋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他的班长。
　　“何崔，你跟我来。其他人散会，各自回班。”
　　何崔听到东老师点名，冷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东老师走向幕布之后。
　　在临走进幕布那一刹那，何崔冲着坐在第一排的季流川和林淮序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搞明白这一切的，别担心。
　　何崔知道，会读心的季流川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此时，谢思澜已经走到了第一排自己班级所在的位置，十分冷静地坐在了已经走了的何崔的位置上。
　　也就是季流川旁边。
　　季流川在这个诡异的年级大会一开始就已经在担心谢思澜了，看见谢思澜终于过来了，便先急着开了口，“你还好吧？”
　　谢思澜摇了摇头，说不出来“还好”这两个字。因为他确实不太好。刚刚他就站在门口，和那个被吸进门的男生擦肩而过，又得以亲眼看到了门外的样子。这确实是他作为唯物主义者从未能理解的东西。
　　“门后是深渊。漆黑无比，我亲眼看见那个男生掉了进去，他绝对......已经死了。”谢思澜的声音有点颤抖，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他并不想让季流川为他担心。
　　虽然，对上季流川那双深棕色瞳孔的一刹那，他就早已知道其中藏着的焦灼与恐惧。
　　那是，怕他像刚刚那个男生一样“消失”的恐惧。
　　谢思澜轻轻呼了一口气，转移话题，“算了，暂时先不想这个了。一会跟大家商量一下吧。”
　　季流川自然看出了谢思澜的想法，于是点点头，“辩论赛的事情怎么样？”虽然发生了这么古怪的事情，但他还记得谢思澜一开始离开报告厅去办的事儿。辩论赛这事儿还是指导老师专门让谢思澜在这个时间去处理的，如果不是这事儿，说不准谢思澜还能回来得更早一点儿。
　　“嗨！别提了！”谢思澜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高一那边放我们鸽子！高一小孩都不知道干啥去了！”
　　但是，他随即又想起来了什么，又把头探向季流川，压低声音，“但是，好像那边也有些古怪。”
　　“古怪？”季流川眸光微闪。
　　“对。”谢思澜沉思，“就像今天这场年级大会一样古怪。你不觉得今天的东老师很奇怪？”
　　谢思澜乌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季流川的目光，他盯着自己一直看，季流川突然感觉有点奇怪的尴尬。
　　有点不知道该让眼睛看向哪里好了。
　　“确实。”他摸了摸不知道为啥有点红的脸，点了点头，“平时东老师也很严肃，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过。女校长不会不仅仅能操控学生，还能操控老师吧？”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了两人的交流，也纷纷压低声音加入交流。毕竟这个事情就发生在刚刚的他们眼前，所有人都很疑惑，也很恐惧。
　　“实话说，他今天的表现就像我看过小说里的那些主角，好像被人夺舍了一样！”后排的李君尧插嘴，“还管校长叫主人？！这是什么羞耻P……”
　　“注意言辞！你怕是不正经小说看多了吧？”右后侧的中短发女生纪清语实在没忍住，低声打断了李君尧的狂言狂语，“但确实像被夺舍了，东老师看上去就是变了个人。”
　　李君尧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而纪清语这一句话，却让谢思澜沉默了。他低头沉思。
　　他们在穿越后当时就已经互相对过身份。穿越的人一共只有谢思澜、季流川、何崔、方颜，还有一个扎长马尾的女生，也是谢思澜的女性好友杨苡柔这五个人。但同样一起玩了一天的可却并不只有五个人，一共十二人，眼前斗嘴的这两个人也参加了聚会。可为什么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难道他们没有穿越？
　　那女校长、东老师和那个艺术老师，他们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太多疑团需要解答，而到了此刻，“全校封闭”的考试是所有人面对的最大问题。于是谢思澜将自己刚刚在艺术排练厅的所见简单向附近几个侧耳过来的同学说了说。
　　“我和方颜遇到的那个艺术老师，也是这样，就像变了一个人。”
　　谢思澜复又抬头，眼眸中满是凝重。
　　“我们学校，真的出问题了。”

　　同学们谁也不敢到处乱走，都乖乖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每个班的班主任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于是只好班长站出来组织纪律，安排自习。
　　先锋一班的班长跟着年级主任走了，于是谢思澜便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其实班上是有纪律委员的，但纪律委员就像挂名的一样，基本上起不到什么维持纪律的作用——因为纪律委员顾白淞本人纪律也不怎么好。所以在之前上学的时候，班上需要维持纪律而何崔不在，向来都是谢思澜主动维持纪律的。
　　走到讲台上，看到的便是台下清一色的严肃面孔。大部分同学都放下了平日不离手的练习册，只有零星几个内卷之王还在唰唰地写着手上的资料。据卷王们所说，刚刚那情形只是老师跟他们开的玩笑，即使有人去打听过了，那个男生好像真的消失了。
　　班上同学这次安静的速度很快，只有部分同学仍在小声地交头接耳。谢思澜心底不禁叹了口气。
　　“大家暂且安静，不要着急。现在崔导还没回来，我们等他回来了再商量吧。”
　　崔导就是他们先锋一班的班长何崔。只因为他出众的领导能力，以及他“遇事不决先求导”的人生名言，大家便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那何崔要是……”心直口快的女生肖婼率先问出了前半句，可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毕竟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口毒奶，万一成真了怎么办？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来。他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呢？”另一个更加心直口快的男生乔江则半点也没有顾忌。
　　“……”真不知道何崔听见了得多伤心。谢思澜无语。
　　“放心，班长他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但实际上，他心底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如今局势不明，人心纷乱，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等。
　　谢思澜又安抚了大家几句，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结果他屁股还没坐热呢，何崔就走进了班级。
　　任凭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就好像，是刚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
　　“崔导！你回来了！”何崔现在的同桌兼舍友马小乐第一个惊喜地叫了出来，他拍案而起，却换来何崔头痛地揉脑袋。
　　“……”何崔从恍惚中暂且抽离了出来，无语，“坐下，坐下！我还没死呢！”
　　“快呸掉！瞎说什么！”对这些敏感字眼很谨慎的方颜听见了，连忙让何崔呸掉，何崔立刻配合地呸了两声。
　　但这也不过只是调节气氛罢了。
　　何崔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
　　还要坚强。
　　如今的“老师”已经不是原来的老师了。
　　他们必须要完成这场“游戏”，才能还原真相。
　　他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清清嗓子，“同学们暂且放下手中的学习资料，我有些事情要说。”
　　全班同学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包括几个内卷之王也十分配合。
　　“从今天开始，游戏便要开始了。”
　　？
　　什么鬼？
　　先锋一班一共二十八个人，除去何崔的二十七个人表示没搞懂他是啥意思。
　　刚刚年级大会上，东老师也提到了这个“游戏”。但到底什么叫“游戏”？他们难道不是在学校里吗？
　　看着同学们脸上的大问号，何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可以把这次的游戏理解为是一次【学生vs学校】的大型真人比赛。在这场比赛里，没有对错，没有权威，只有输赢。”
　　何崔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他仍然勉强支撑着自己说下去。
　　“我刚刚被东老师叫去，正是说了这件事情。东老师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老师了，包括幕布之后站着的所有老师。东方老师，杉杉老师，苗老师……”何崔轻轻吐出了最后一句话，“都被替换掉了。”
　　季流川见状，走上了讲台，扶住了班长，“把需要说的事情告诉我，我来讲，你先去歇一会吧。”
　　何崔点点头，三言两语选关键的给季流川讲完了，恍惚地跌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也是人，虽然平日里同学都管他叫学神，但遇到这种困难，仅凭他一人，真的独木难支。
　　他也不知道，刚刚幕布之后，东老师威胁全体班长的那一番话，是否只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但是刚刚那个男生被大门“吸”进去的样子犹在眼前，他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接受这荒诞的一切。
　　于是，季流川代替他站了出来。
　　何崔向季流川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趴倒在桌子上。
　　“同学们，我们核对一下自己的表。现在的时间是三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便是所谓的全校封闭时刻。五分钟后，所有同学的虹膜将会被植入个人的学生系统，你不需要知道这学生系统是如何植入的，大家只需要镇定，一起应对接下来所有的挑战。如果不参与这些“游戏”，你将会被主系统抹杀。
　　接下来的全校封闭日，我们将会以班级、小组或宿舍等不同形式与学校战斗，而在这期间，学生系统便可以保护大家，除此之外，它还会为大家提供任务线索。大家一定要时刻关注自己的系统，完成系统所发布的一系列任务，我们就能让学校恢复正常，离开学校！”
　　季流川十分冷静地把刚刚三言两语中的诸多信息归类整理，最后有条理地给大家讲了出来。大部分同学都被季流川口中复述的“抹杀”一词吓到了，毕竟经历了刚刚的诡异年级大会，谁都不会再当出头鸟了。
　　当了出头鸟，就是送死啊！所以所有人都选择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出声。
　　何崔此时也慢慢缓过来了，站起身来回答了几个同学的问题。身为班长，他还是需要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和同学们一起面对现实。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仿佛度秒如年，焦虑在空气中仿佛凝结成了浓稠的胶状物，封锁了每个人的呼吸。
　　终于，时间到了。
　　谢思澜冷静地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周日 16:00】
　　【警告！全校封闭！】
　　【叮咚！欢迎使用学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