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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状告 疯魔的郭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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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倪天娇摆弄着那顶虎头帽,立在一旁的燕海笑得见眼不见牙,倪天娇很是不解地抬头睨了他一眼,不知他在傻乐些什么?
许是察觉到倪天娇的视线,燕海笑意盈盈地凑近,看着她手中可可爱爱的虎头帽,道:“王妃这是给未来小世子买的?”
倪天娇动作一顿,瞬间明了,没好气道:“买给燕鸟用来睡觉的。”
燕海的笑容僵在嘴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妃把那可爱的虎头帽翻了个个,倒置在妆台上,往帽子里面垫了些燕鸟喜欢的干草。
这还真是给燕鸟准备的......燕海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从屋内退出,不知躲在某个角落给自家王爷写信告状去了。
“燕阳。”
“在。”
燕阳不知从何处冒出,恭敬地立在倪天娇身前。
“王爷让你找到的安婆,你可要藏好她,这几日万万不能被冯家找到,等李志做了官再让冯老爷找到,现在找到可是会坏事的。”
“是。”
燕阳应下后,人瞬间消失在屋内。
倪天娇看着自窗外洒入的阳光,不知何时,院内枝头的绿意已经这般鲜活了。春节过去许久,也不知郁明逍这个年在边疆过得好不好。
想必应当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有精力帮她谋划京中的一切。她一直寻找用来对付郭媚和李志的安婆,他一早就找到了,待她要动手时,就第一时间传信告诉她,人他已经替她找到了。
虽然她报复郭媚李志并不一定非要用到安婆,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将人带到了她的面前。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安婆有多难找。自她醒后,她就开始派人去寻安婆的踪迹了。当初,安婆收了郭媚的贿赂,在李猊面前演了一出郭媚早产的戏码,冯老爷子的儿子就变成了李猊的儿子。后来,郭媚为了保守这个秘密,甚至找了江湖杀手买安婆的命。还好安婆是个机灵人,收下大笔钱财后就逃往他乡。安婆就是靠着这一大笔钱,好端端地在他乡过着小日子,直到郁明逍的人将她捆了回来。
她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去见了这个安婆。安婆保养得颇为不错,郁明逍派人将她带回来后也没有苛待她,只是将人晾在一旁。只是这样一来,却是把安婆吓破了胆,见到倪天娇后有问必答,又省了一番工夫。
倪天娇很开心,几日后郁明逍的来信更是让她开心不已,郁明逍甚至将日后她要对付李家每一步需要用到的人都给她找了出来。
她也不是全然毫无触动,便买了几套成衣和鞋子,托燕海给那人送去,以表谢意。她知道燕海一定有法子将东西送到。
自打送衣物一事之后,燕海就仿佛勘破她的秘密一般,整日见她都笑得暧昧不明,今日还敢问到她的头上,不给点教训,怕是再收到郁明逍的来信,就是质问她红杏出墙之事了。
“王妃,郁明治有动作了。”
沉思间,小花入内:“李志被孙召推荐给皇帝了,虽然没能入朝为官,但在京中为李志谋了个官职。”
倪天娇毫不意外,只问到:“什么官?”
“隶属工部的一个闲差。”
“他倒是好算计,将人安排到了三皇子母家手下,这是要一石二鸟?”倪天娇一语道破郁明治的打算,原来他打着这样的主意。
也是,现如今朝中无人知晓为人清廉,从不拉帮结派的孙召是五皇子麾下的人。孙召此人策略极佳,当今皇帝颇为看重他,朝中大臣都想拉拢他到自家阵营,奈何孙召油盐不进。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不过是在京中安插个无足轻重的人,各派自是纷纷抛出橄榄枝。孙召自然会听从五皇子郁明治的安排,应下施阔门生提供的闲职。
李志,这个人同李猊一样,本质上都是个虚荣攀比之人。只不过,李猊志在成为京中首富,李志志在入朝为官。待李志入了官府,自然不会仅仅只满足于在一个小小的府衙干着不起眼的勾当。到时候,李志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到时候这往上爬的手段那就不好说了。再加上李志本身嗜赌,想必不出太久,必然会连累李家和施家。
郁明治本来就对李家势在必得,他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落入其他人手中。
就是奇怪这一世,郁明治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对付三皇子一派了。
施家,是三皇子一派有力的支撑。三皇子母妃施贵妃在后宫颇为受宠,三皇子外祖施阔是明崇国工部尚书,他名下的门生遍布朝野。而且,施阔为人圆滑又谨慎,这么些年,不知借着工部尚书之位收敛了多少金银。
即便多年之前,郁明逍状告施阔,也未能伤其根本。这其中的细节,倪天娇虽不清楚,但也足够她知晓其中的厉害。是以这一世,她敢明面上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同郁明汤对着干,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她却不敢触及施阔最为在意的地方。
不过,如今郁明治同施家较量得越早,于她来说就越有利。或许,她可以做那个一箭三雕的人也说不定......
“小花,你找个人冒充郁明治的手下,悄悄告诉李志,真正帮他忙的人是谁,可不能将五皇子的功劳安到咱家头上,不是咱的功劳,咱不冒领。”倪天娇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小花看着她唇边闪着灿烂的笑意,打了个哆嗦,郁明治怕是要倒霉了。上一次,她见到王妃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遭殃的还是李沉鱼。
算起来,王妃也很久没有露出这般笑容了,猛然看见,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应下话,小花转身离开,就去找人办事了。
倪天娇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开得大了些,深吸了一口初春的青草香,浑身又充满了难以言喻地力量。
沉思间,燕海的声音传来。
“王妃,李家的拜帖。”燕海将手中的拜帖递了过去。
“李家的拜帖?”倪天娇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郭媚?
这郭媚最近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属实有些多了,难道她以为告知娘身死的真相,就能让她保她一辈子?简直痴心妄想!
“燕海,陪我走一趟李家,郭姨娘有要事相商。”
燕海自然无异议,他心细地拿过一旁的披风,披在倪天娇肩头,随李家的轿子向李家而去。
李家守门的小厮许是得了交待,见到自家轿子忙不迭打开房门。
倪天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比顺畅的就到了郭媚的院子。
今日李家颇为安静,一路上也没遇到方荷的人,远远地看到郭媚立在院门口,满面掩不住地焦虑。
“郭姨娘?发生了何事,非要我此刻前来?”
倪天娇此刻还真是猜不到郭媚唤她来所为何事。李志方寻了个官差,当是喜事一桩,消息此刻应当还未传出,若是传出来,郭媚也不应当是此刻这般又惧又怕的模样。若说是她自己的事迹败露,此刻还为时过早,安婆人还在燕阳手中藏着,冯老爷子也不会贸然打草惊蛇。李沉鱼同三皇子郁明汤虽好事将近,但听说李沉鱼的疯病更加严重了,方荷应当是无心理睬郭媚。李猊刚得了柳家,此刻应当是在城中的铺子巡查。
她细细打量着郭媚的神色,可却并没有看错,郭媚脸上确实是又惊又怕,倪天娇好奇心上来,面上却不动声色。
反倒是郭媚心急,一把扯过倪天娇将她拉到院内,燕海见郭媚动作粗鲁,张口就要训斥,却被倪天娇压下。
“天娇......王妃,我,我要状告一个人。”郭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要状告谁?”倪天娇更加好奇。
“我要告冯家老爷。”
倪天娇闻言,眼中滑过一抹意外,郭媚这是发现了什么?
“状告冯家老爷何事?”倪天娇追问。
“状告他强抢良家妇女。”
“冯老爷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
郭媚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是不是你还在冯家做下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倪天娇换了个婉转的说辞,用下人代替了侍妾丫鬟,为郭媚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对,就是那个时候。”
“郭姨娘,我不是官老爷,这件事你告诉我,我也无能为力,最多帮你找人为那可怜女子写个状书,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怕是......”倪天娇无情地戳破郭媚的谎言,郭媚绝不是这般正义之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想着为姐妹伸冤。只怕她根本就不是为姐妹伸冤,而是要为自己清扫障碍。
听完倪天娇的话,郭媚又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可是,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冯老爷,突然派人传话给她,要她照顾好他们的儿子,待得了李家家产再认祖归宗。寥寥几个字差点吓破了她的胆。
她恐极生怒,当着送信之人的面,如泼妇般将冯家骂了个狗血喷头,让他冯家不要乱认亲。但送信之人口中“安婆”两个字一出,就令她再也骂不出一句话。
她好不容易攀上李猊,逃了出来,她不能,绝不能回到冯家那个牢笼。李志也决不能是冯家的儿子,只能是李猊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