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与你》池余像鱼

38、打球 体育课打羽

　　春日的阳光褪去了午后的慵懒，变得清亮又热烈，透过校园里层层叠叠的香樟叶，在塑胶跑道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操场，连带着空气里都漾着少年少女们的欢笑声。下午的体育课是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体育老师简单强调了几句安全事项后，便让大家自由分组活动，操场上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抱着篮球冲向球场，有人三三两两绕着跑道散步，还有人拿出跳绳在空地上跳得飞快，清脆的绳声和笑语交织在一起，勾勒出最鲜活的青春模样。

　　故渊拉着池余的手腕，目光落在操场一侧的羽毛球场上，眼里闪着些许期待：“我们去打羽毛球吧，总坐着刷题也累，活动活动筋骨。”她的指尖温热，轻轻扣着池余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池余愣了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眉眼间掠过一丝局促：“我……我不会打，还是算了吧，你找别人玩就好。”她从小便将大部分时间放在学习上，课余的体育活动参与得极少，别说羽毛球，就连最基础的跳绳都只是勉强达标，一想到要在众人面前摆弄自己不熟悉的东西，池余心里便生出几分抗拒，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看着故渊玩就好。

　　“不会才要学啊。”故渊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额前被阳光晒得微卷的碎发，语气温柔又笃定，“我教你，很简单的，保证一教就会。”说着，她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池余走向器材室，跟管理员借了一副羽毛球拍和一个白色的羽毛球，球拍是简约的碳素款，握在手里轻盈趁手，白色的羽毛球上印着小小的logo，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两人走到空着的羽毛球场地，故渊先将其中一只球拍递给池余，看着她略显僵硬地握住球拍，指尖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走到池余对面，站定后轻轻挥了挥球拍，动作舒展又流畅：“你看，握拍要这样，手指自然贴合拍柄，不要太用力，不然打一会儿手就酸了。”她说着，便迈步走到池余身边，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手，调整着她的手指姿势，温热的胸膛贴着池余的后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池余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握着球拍的手都微微绷紧，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手臂要放松，发球的时候轻轻挥拍，借着手腕的力气把球打出去就好。”故渊的声音轻柔，带着耐心，手把手地教池余调整姿势，指尖偶尔触碰到池余的手背，都让池余的心跳漏一拍。她按照故渊教的方法，试着轻轻挥了挥拍，果然比刚才僵硬的样子自然了许多，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接着，故渊走到对面，轻轻将球抛起，挥拍将球打向池余，力度放得极轻，球慢悠悠地飘向池余面前：“试着接一下，按照我教你的姿势，挥拍就好。”

　　池余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飘过来的羽毛球，脑海里回想着故渊教的动作，手臂放松，手腕轻轻发力，挥拍迎了上去。“啪”的一声轻响，球拍精准地击中了羽毛球，白色的小球被打回了故渊那边，虽然力道不大，方向也有些偏，但终究是接住了。池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抬头看向故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打到了。”

　　“你看，是不是很简单？”故渊笑着接住球，又轻轻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赞许，“就是没接触过而已，你学得很快，手感很好。”

　　接下来的几分钟，故渊一直耐心地陪着池余练习，从握拍、发球到接球，一点点纠正她的小动作，将力道和角度都把控得恰到好处，打过来的球永远都是慢悠悠的，刚好落在池余最容易接到的位置。池余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张，挥拍的动作越来越自然，偶尔还能主动将球打向故渊，虽然依旧生疏，但已经能勉强接住几个球了。她看着眼前跳跃的白色羽毛球，感受着手臂挥动时的轻松，心里忽然觉得，打羽毛球好像真的如故渊所说，是一件很轻松有趣的事，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困难。

　　就在两人练得渐入佳境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故渊！池余！要不要一起打双打啊？”

　　池余和故渊同时转头，看到宋阳和陈雪正抱着球拍走过来，宋阳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挥了挥另一个羽毛球，陈雪则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笑意，显然也是想来一起玩的。李萌跟在她们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笑着说：“我来当裁判，刚好凑一桌，多热闹。”

　　故渊看向池余，眼里带着询问：“要不要一起玩？双打更有意思。”

　　池余心里却有些犹豫，她才刚学会基本的接球和发球，连单打都打得磕磕绊绊，更别说双打了，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说：“我会不会拖你后腿啊？我打得不好。”她生怕自己因为技术太差，影响故渊的发挥，扫了大家的兴。

　　“不会的，有我在呢。”故渊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安抚，“就是玩而已，不用在意输赢，跟着我就好。”

　　宋阳也在一旁附和：“对啊池余，就是随便玩玩，不用紧张，我们也打得一般，就是图个热闹。”陈雪也点了点头，笑着说：“放心吧，我们不会欺负新手的。”

　　池余看着故渊温柔的眼神，又听着宋阳和陈雪的话，心里的犹豫渐渐散去，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于是几人快速分好组，宋阳和陈雪一组，站在场地的一侧，故渊和池余一组，站在另一侧，李萌则站在场地中间的网前，充当裁判，清了清嗓子说：“比赛开始，发球方宋阳陈雪组，规则就是常规双打，谁先赢十一分谁胜，不许耍赖啊。”

　　宋阳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陈雪递来的羽毛球，轻轻抛起，挥拍发球，羽毛球带着一道快速的弧线，径直飞向故渊和池余这边，速度比故渊平时教池余时快了不止一倍，角度也有些偏，直奔池余的方向而来。

　　池余下意识地握紧球拍，想按照之前练的动作挥拍接球，可那球的速度实在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球拍便落了空。就在她以为这球肯定接不到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移动过来，故渊脚步轻盈地滑到池余身侧，手腕轻轻一扬，球拍精准地击中羽毛球，白色的小球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直奔宋阳的反手位，宋阳反应极快，快步上前接住球，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打了好几个回合。

　　池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快速穿梭的羽毛球，还有故渊那流畅又舒展的动作，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场上的主力，至少能帮故渊接几个球，可没想到，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球几乎都被故渊包揽了。不管宋阳和陈雪打过来的球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故渊总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脚步快速移动，挥拍、接球、反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整个球场都是她的主场，根本不需要池余出手。

　　池余站在一旁，手里握着球拍，却始终没有机会碰到球，偶尔有一两个球慢悠悠地飘向她，还没等她挥拍，便被故渊轻轻接了过去，甚至还不忘回头对她笑一笑，轻声说：“站在旁边就好，不用动。”

　　陈雪看着场上的情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和宋阳一组，本以为能和故渊好好打一场，可没想到，故渊一个人就撑起了整个场面，池余几乎全程划水，连球拍都没怎么动过。她偷偷碰了碰宋阳的胳膊，小声说：“这哪是双打啊，分明是故渊一个人跟我们俩打，池余全程围观呢。”

　　宋阳也深有同感，她打得满头大汗，手臂都有些酸了，可故渊却依旧气定神闲，脚步轻快，连呼吸都没有乱，心里忍不住感慨故渊的羽毛球技术也太好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略显局促的池余，又看了看游刃有余的故渊，对着陈雪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

　　又打了几个回合，宋阳故意将球打向池余的方向，速度放得极慢，池余刚想挥拍，故渊又一次接了过去，还笑着对宋阳说：“你故意的吧？”

　　宋阳放下球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不打了不打了，这哪是双打啊，我和陈雪两个人打故渊一个人，还打得这么费劲，池余都没机会出手，多没意思。”陈雪也跟着放下球拍，笑着说：“就是，我们俩识趣点，把主场让给你和宋阳，你们俩好好打一场，我们和池余当观众。”

　　说着，陈雪便拉着池余走到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李萌也跟着走过来，将矿泉水递给她们，笑着说：“我就说嘛，故渊的技术肯定超厉害，宋阳你这下遇到对手了。”

　　池余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己手里的球拍，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打得这么不尽兴。”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不会打，才让这场双打变成了故渊的单人秀，心里满是愧疚。

　　“跟你没关系啊池余。”陈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是故渊太厉害了，我们俩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一个，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宋阳也走过来，喝了一口水，对着池余摆了摆手：“对啊，你刚学，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换做别人，连球拍都握不好呢。”

　　故渊也走到池余身边，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别多想，本来就是玩而已，她们就是想和我好好打一场。”她说着，便站起身，对着宋阳扬了扬下巴，“来，单打，好好比一场。”

　　宋阳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将矿泉水瓶递给李萌，拿起球拍重新走到场上：“早就想和你好好打一场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两人站在场地两侧，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瞬间燃起了一丝火药味，和刚才轻松的双打截然不同。李萌站在网前，高声喊了一句：“单打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宋阳便率先发球，这一次的发球和刚才截然不同，速度极快，力道十足，羽毛球带着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故渊的后场，显然是拿出了真正的实力。故渊眼神一凝，脚步快速向后退去，手腕发力，挥拍将球狠狠打了回去，白色的羽毛球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宋阳的前场，角度刁钻。

　　宋阳早有准备，快步上前，一个鱼跃救球，将球接了回去，两人瞬间便展开了激烈的对攻。羽毛球在两人之间快速穿梭，时而高飘，时而低平，时而直奔后场，时而突袭前场，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两人的脚步都极快，在球场上快速移动，挥拍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击球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啪、啪、啪”的击球声清脆响亮，吸引了周围不少同学的目光，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过来看这场精彩的比赛。

　　池余坐在场边的台阶上，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故渊，眼里满是惊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故渊，平日里的故渊温柔安静，总是轻声细语，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在球场上的故渊，却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锐利而专注，脚步轻快如燕，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挥拍时的弧度舒展又漂亮，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陈雪和李萌也看得津津有味，陈雪小声对池余说：“故渊的羽毛球技术是真的好，以前初中的时候，她就是校队的，拿过不少奖，没想到这么久没打，还是这么厉害。”

　　李萌也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盯着球场：“宋阳也不差啊，她从小就打羽毛球，技术也超棒，这两人打起来，真的太精彩了。”

　　池余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对故渊又多了几分敬佩，原来故渊不仅学习好，体育也这么厉害，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

　　比赛进行得十分激烈，两人的比分交替上升，从1:1一直打到10:10，来到了赛点。周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羽毛球，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一分，由故渊发球。她轻轻抛起羽毛球，目光锐利地盯着宋阳，手腕发力，挥拍将球打了出去，羽毛球带着一道快速的弧线，直奔宋阳的反手位。宋阳反应极快，快步上前，手腕轻轻一挑，将球打向故渊的后场，角度极偏，几乎要出界。

　　故渊脚步快速移动，想要救球，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她的球拍堪堪碰到了羽毛球，却没能将球打回去，白色的羽毛球擦着球拍落在了地上，出界了。

　　“比赛结束！宋阳胜！”李萌高声喊出结果，周围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故渊放下球拍，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对着宋阳比了个大拇指：“厉害，还是你技高一筹。”

　　宋阳也累得够呛，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你也不差，要不是最后那个球我运气好，赢的人就是你了。”

　　两人走到场地中间，轻轻击了一下掌，眼里满是惺惺相惜。

　　池余拿着矿泉水走过去，将水递给故渊，又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声说：“你打得超棒的。”

　　故渊接过水，喝了一口，揉了揉池余的头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还好，就是好久没打，手生了，最后那个球没接好。”

　　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宋阳和陈雪走过来，笑着说：“没想到故渊你这么厉害，下次我们再约一场，好好打一场。”故渊笑着答应：“好啊，随时奉陪。”

　　几人坐在场边的台阶上，喝着矿泉水，聊着刚才的比赛，阳光依旧温暖，洒在几人身上，勾勒出青春最美好的模样。池余看着身边笑容爽朗的故渊，听着朋友们的欢声笑语，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刚才在球场上，故渊手把手教自己打羽毛球的温柔，想起故渊在双打中独自撑起全场的帅气，想起故渊和宋阳对攻时的专注，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简单而美好，就像春日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叶的清香，操场上的欢笑声依旧，而池余的心里，却因为这场羽毛球赛，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那是属于青春的美好，是属于朋友的温暖，在春日的阳光下，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