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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肿眼 秦添和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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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风拂过少年少女的脸。
十七岁热血的形象在寂静的空气中一点点破碎,竟还生出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秦添先受不了这种安静暧昧的气氛,开始没话找话:“今天那鬼屋还挺刺激的哈!”
没人理他。
陈桉还在反躬自省,突然条件反射的来了句:“鬼屋都害怕,你行不行啊!”
陈桉突然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慌忙的捂住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添像川剧变脸一样:“陈桉,老子是正常人。”他说的咬牙切齿,像要把陈桉碎尸万段。
陈桉:“都说你理解能力不行,看来是真不行,大哥,想哪去了?”
秦添赧颜低头,双手绞着衣角,干笑两声。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较真。
回家的路可谓是漫长至极。
“秦添,再见~”陈桉拖着尾调。
“陈桉,再见~”秦添仿着她的语气,结果自己不受控的笑了出来。
陈桉也笑的蹲了下来。
下楼丢垃圾的陈帘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表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陈桉桉!”
陈桉为直起的身子一僵,尴尬蔓延全身。
反倒是秦添,一本正经的叫了句:“陈老师好。”
陈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添,秦添挑眉笑了笑,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
“看什么看,上楼!”
刚打开门的秦添,就看到秦木恬死盯着自己。
他走到餐桌边倒水喝,秦木恬突然疯疯癫癫的跑过来把他按在桌角上。
秦添的后腰磕在最锋利的一个角,疼的“嘶”了一声。
秦木恬按着秦添,神神叨叨道:“嘘!小点声,别惹怒了老天爷,他会带走你爸的,嘘......”
秦木恬像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像变了个人一样:“你个祸害,灾星,孽障,害人精,你凭什么让我当寡妇。”
秦木恬把所有难听的污言秽语一口气吐了出来。
秦添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恼火了,现在更是怒火中烧,也不管后腰的伤,反手就是干。
秦添双手推搡了一下秦木恬的肩膀,拉开了距离,他按住秦木恬的肩膀往墙上撞,但还是下不去太重的手。
秦添喘了几口粗气,怒道:“我也想,我想被车撞的是我,这样您就会多关心我一点?这几年,我想过一命换一命,但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太没意义了,我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秦添控诉着秦木恬的种种行为,像是要把秦木恬不在意他的罪孽贯穿到底。
秦木恬抬头茫然的看着他:“晴天,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妈妈不是……”
“别这样叫我,我受不起。”秦添转身,眼眶一圈红,他快速走会房间,不想在让自己难堪。
回到房间的秦添就瘫在了地上。
另一边的陈桉在陈帘一步步的逼问中,也十分痛苦。
“陈桉桉,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晚上就别睡觉了。”陈帘八卦的眼神把陈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陈桉用活吞了一百只苍蝇的表情看着陈帘:“你,是怎么认识秦添的。”陈桉心里有些庆幸,昨天就把蜡烛给了出去。
陈帘猛的一拍茶几:“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
陈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平和。
陈桉狗腿道:“息怒,息怒~”
冷气开的足,使陈桉瑟缩了一下,再配上那句卑微的“息怒”,像极了古代皇上身边的小太监。
陈帘看她认错态度良好,施舍道:“我和秦添是师生关系,他给我补习理科,我给他补习文科。
陈桉摸着下巴,思索着要怎么逃避陈帘的追问。
“陈桉桉,想什么呢?”
陈桉猛的站起身:“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
“糟了”陈桉暗叫不好,最近看手机太着迷,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陈帘被突如其来的闹剧整的一懵,怒道:“陈桉,你要干嘛!在大厅大呼小叫。”
陈桉撒腿就跑,这该死的规矩,太该死了,早知道就不看那么多短视频了。
陈桉回到房间才松了口气,陈帘也没再追她。
陈桉拿起手机,刷了几个视频发现没什么看点,突然就很想知道秦添在干嘛。
一中饺饺者:秦老师,在干什么啊【微笑·JPG】
秦添摔上门的力道带着没处撒的火气,他粗暴的拿起手机,指尖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
秦添看了眼消息,无聊,不回。
陈桉划着屏幕,试图找出某人回消息的一丝痕迹。
陈桉思来想去,还是点进了迟连的消息栏。
一中饺饺者:连哥,如果,一个男生刚刚还好好的,但却不回你微信是什么意思啊?【疑问·JPG】
迟连看到消息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有瓜。
迟少最帅:欲擒故纵,这套路我熟悉。
要不是隔着屏幕,陈桉真想一巴掌扇死迟连。
迟少最帅:但如果是秦哥的话【摸下巴GPJ】要等,他如果换个人标签,就是吵架了;如果换头像,就是打架了。
陈桉看着发来的长篇大论,沉默了。
陈桉看着外面的夜色,寻找着什么。
一个熟悉的欠揍身影浮现眸底。秦添?
晴天:换了个人标签。
陈桉看着窗户里颓废的身影,那瞬间,像有无形的手突然从胸腔里窜出,死死攥住那个还在跳动的东西。
陈桉点开晴天的头像,倏地沉默了。
个性标签:把阴天积攒的怨气换到晴天,让路过的云都知道我现在的怨气。
陈桉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的少年,细看眼圈好像还是红的。
陈桉打字道:“和谁吵架了,这么生气。”
晴天:“谁吵架了,我又没有。”
陈桉哭笑不得的看着怒气冲冲按着键盘的秦添,真是嘴硬的很。
秦添来学校时是顶着一双肿眼来的。
迟连在位置上窝着笑着,小声嘀咕:这是哭了多久啊。陈桉坐在秦添旁边,不敢笑的太猖狂。
秦添顶着肿眼瞪了陈桉一眼:“笑什么笑,没见过肿眼帅哥?”
正在喝水的陈桉转眼看见肿眼的全貌,“噗”的一下全喷秦添脸上了。
这会正是凌姐的课,包凌放下粉笔,目光直直的落在陈桉身上,看都没看秦添一眼。
包凌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但笑意浮面,不入眸底。
包凌:陈桉同学,笑什么呢?”
陈桉低着头。
陈桉抬头讪笑两声:“老师,不是故意偷笑,而是同桌眼睛肿的像蜜桃。
陈桉实话实说,而秦添的脸已经黑如墨炭。
三十几双眼睛齐齐看向秦添。
包凌在触及到那双水蜜桃时,嘴角就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都说笑会传染人,前排的同学先憋不住,传出细碎的笑声,接着后排传来由迟连引起的低低的笑絮,很快便连成一片。
秦添尴尬的用手蹭了蹭衣服。
包凌忍着笑意:“行了,别笑了,给人家留点面子。”
陈桉看着他的侧脸,这人脾气真好,这么说都不生气,陈桉心想。
面子对男孩而言,重逾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