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戏：病核血戏子》水海仙棠诗

2、病鸦衔镜

　　第一节：破碎的谢幕
　　幕布降下的瞬间，整个剧场的霓虹灯管同时爆裂。林鸱在宴礼怀里仰起头，看着千万片碎玻璃像一场璀璨的流星雨倾泻而下。那些锋利的棱角划过他的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痕，他却笑得更加餍足，仿佛正在享受一场精心设计的凌迟。
　　"副本结算中......存活判定。"机械音突然卡顿，发出老式收音机般的电流杂音，"新副本【镜渊】载入倒计时——"
　　林鸱的视野突然被黑暗吞噬。再次恢复知觉时，他正躺在某间上世纪八十年代风格的老公寓地板上。天花板的吊灯垂着蛛网般的流苏，墙纸发霉的纹路组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他撑起身子时，肋骨的疼痛裹挟着诅咒蠕动的麻痒感，让他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叹息——这疼痛如此鲜活，比现实世界的麻醉剂更让人上瘾。
　　"宴礼？"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撞出诡异的回声。无人应答。
　　客厅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林鸱用染血的袖口擦拭镜面时，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开始七窍流血。黑红色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镜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真漂亮。"他痴迷地伸手触碰，指尖却穿透镜面，像是探入某种粘稠的液体。镜面突然产生强大的吸力，将他的手臂一寸寸吞没。皮肉与镜面摩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他的骨骼。
　　当整个人被镜渊吞噬的刹那，林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笑："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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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镜像迷宫
　　镜渊内部是一个由无数镜面构成的无限空间。林鸱站在镜面铺就的地面上，脚下倒映着成千上万个自己——有的穿着病号服咳血不止，有的手持染血的手术刀狞笑，还有的......竟然长着宴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有趣。"林鸱蹲下身，用手指轻叩镜面。波纹从接触点扩散开来，每个镜像都做出不同的反应。最令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宴礼版"的自己，镜像中的男人突然转头，对他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没走几步，林鸱撞见一具悬浮的尸体。尸体穿着宴礼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但面部被扭曲的光线搅碎，像打翻的颜料盘般模糊不清。他绕着尸体转圈时，突然感到后颈传来温热的吐息：
　　"在找我？"
　　林鸱猛地转身，宴礼就站在三步之外。男人风衣下摆还沾着上个副本的黑泥，左脸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血。但当林鸱伸手触碰时，指尖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这个宴礼只是镜渊制造的幻影。
　　"真遗憾。"幻影宴礼露出受伤的表情，随即像被打碎的玻璃般迸裂。无数碎片在空中重组，拼凑出一张狰狞的笑脸："你确定要找到'真正'的我吗？"
　　镜渊突然剧烈震动。原本笔直的镜面道路分裂成无数岔路，每条岔路的尽头都悬浮着一具尸体：穿白大褂的医生版宴礼、浑身是血的杀手版宴礼、甚至还有被铁链束缚的囚徒版宴礼......最令林鸱在意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自己"，床边坐着的宴礼正温柔地擦拭"林鸱"额头的冷汗。
　　"平行世界？记忆碎片？"林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走向那条病床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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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病榻幻境
　　穿过镜面屏障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林鸱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医院的病房，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某种摩斯密码。
　　病床边，宴礼正在削苹果。男人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螺旋带。但林鸱立刻发现了违和感——宴礼用的是左手。
　　"醒了？"假宴礼抬头微笑，那笑容温柔得令人作呕，"医生说你的情况稳定了。"
　　林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从指缝渗出。他趁机将血抹在床单上，暗中观察血液的反应——果然，那些血珠正在被病床悄悄吸收。
　　"你不是宴礼。"林鸱突然说，"他削苹果时习惯用右手。而且......"他猛地掀开枕头，下面藏着一块锋利的镜面碎片，"你身上有股死鱼的腥臭味。"
　　假宴礼的面具瞬间崩塌。皮肤下浮现出鱼鳞状的硬片，嘴角裂到耳根："聪明的祭品......"
　　林鸱的动作更快。镜片直接捅进怪物的咽喉，黑血喷溅在雪白的床单上。怪物发出高频尖叫，身体像融化的蜡像般坍缩，最后变成一滩散发腐臭的黑色粘液。
　　"镜渊的怪物害怕镜子碎片？"林鸱把玩着染血的凶器，突然听到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躺回床上装睡，从睫毛缝隙看到——又一个宴礼推门而入。
　　这个宴礼浑身湿透，风衣下摆滴着水。他径直走到病床前，伸手抚上林鸱的额头，掌心冰凉："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林鸱睁开眼，发现这个宴礼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熟悉的铜戒指——是他们在上个副本的战利品。
　　"证明你是真的。"林鸱依然紧握镜片。
　　宴礼叹了口气，突然俯身咬住他的耳垂："在【失序剧场】的暴雨夜，你咬的是我左手食指第二关节。"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现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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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血海真相
　　镜渊的核心区域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血海。林鸱和宴礼站在最后的镜面平台上，看着脚下翻涌的血浪中浮沉着无数具尸体——全都是不同形态的他们。
　　"每具尸体都是一个可能性。"宴礼的声音异常平静，"被放弃的结局，走错的分支，或者......"他指向血海中央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被封印的真相。"
　　那个"宴礼"抬起头，露出与林鸱一模一样的脸。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血海中的林鸱-宴礼复合体微笑道，"你是我在精神病院幻想出的保护人格，而镜渊......"锁链哗啦作响，"是我们共同的精神牢笼。"
　　现实世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鸱看到白色病房里的自己，手腕上绑着约束带，床头病历卡写着"解离性身份障碍"。而坐在床边的医生......长着宴礼的脸。
　　"不......"林鸱跪倒在镜面上，黑血从七窍涌出。那些血滴入血海后，锁链开始崩裂。
　　宴礼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温柔得可怕："接受真相，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你可以继续做那个疯批美人，我来当你的利刃......"
　　血海突然掀起巨浪。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抓住林鸱的脚踝将他往下拖。在即将被吞噬的瞬间，林鸱突然大笑起来，反手将镜片刺入宴礼的胸口：
　　"可惜啊......"他舔着对方伤口溢出的血，"我早就疯了，连自己都骗。"
　　镜渊开始崩塌。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林鸱听见系统提示：
　　"【镜渊】副本破解进度92%......检测到异常数据......正在载入修正副本【腐烂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