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荔枝》小狐狸呀

2、第二章

　　萧澜收回视线，身体向后靠，椅背发出一声懒散的“嘎吱”。
　　可他的狼尾却从椅背后绕出来，尾巴尖正好停在沈夏手肘旁边。
　　银灰色的尾毛随着空调风起伏，一下一下，像试探，又像安抚。
　　沈夏的手背被狼尾轻扫过，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电流。
　　——别过来。
　　——再靠近就要炸成烟花了。
　　【狼·内心】
　　【狐狸耳朵又红了。】
　　【好想捏。】
　　【忍住，吓跑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02
　　全班起哄声短暂熄火后，再次卷土重来。
　　“卧艹，校霸和校草说悄悄话！”
　　“我出两根淀粉肠，赌萧澜十分钟内就要把狐狸拐走！”
　　“我出三杯海盐柠檬茶，赌校草先动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把教室天花板掀翻。沈夏的指尖在桌沿抠出白色月牙。
　　——想逃。
　　——想原地消失。
　　——想变成一只雪团滚出教室。可教室只有一个前门、一个后门，此刻都被看热闹的同学堵得密不透风。
　　他偷偷掀开校服下摆，想把尾巴再卷紧一点，结果越卷越乱，尾尖从衣摆里翘出来，像白色信号旗。萧澜余光瞥到，指腹在桌面敲了两下，忽然起身。
　　椅子再次被推开，“吱啦”一声，像划开人群。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沈夏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随手抖开。“挡一下。”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外套像一道帘子，被萧澜搭在两人椅背之间。
　　海盐味被布料过滤，只剩干净清爽的气息。
　　沈夏被罩进半封闭的小空间，光线暗了一度，起哄声也被隔在外面。
　　——这是……临时避难所？
　　【狼·内心】
　　【他们吵得我耳朵疼。】
　　【小狐狸好像要被吓哭。】
　　【搭个帐篷，让他躲一会儿。】
　　03
　　外套搭成的“帐篷”里，沈夏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像雪地里狂奔的小兽。
　　萧澜坐回去，动作很轻，椅背却没再靠上，给外套留足弧度。
　　狼尾趁机钻进来，尾尖轻轻拍了拍沈夏的手背。
　　——像在说：别怕。沈夏用指尖碰了碰狼尾巴，
　　又立刻缩回。
　　尾巴毛比想象中软，带着一点体温。
　　他偷偷把单词书立起来，假装继续背，其实眼睛一直没对焦。
　　04
　　老徐终于看不下去，一截粉笔头精准命中讲台：“都给我安静！再吵就去操场跑十圈！”
　　全班瞬间消音。
　　外套被萧澜单手拎回去，重新团成团塞进桌肚。
　　光线恢复，沈夏的耳尖还红着，尾巴却已经悄悄顺毛。老徐敲黑板：“开学第一天，我不想请家长。都给我好好听课！”
　　他说话时，目光在沈夏和萧澜之间来回扫，最后落在沈夏炸毛的尾巴上。
　　“沈夏，空调温度太低？要不要关小一点？”
　　沈夏慌忙摇头：“不、不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萧澜却在这时开口：“老师，我热，别开太高。”
　　一句话，把沈夏从社恐地狱边缘拉回来。
　　老徐狐疑地看了狼一眼，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写板书。
　　【狼·内心】
　　【小狐狸怕冷，我知道。】
　　【下次带件更薄的外套。】
　　05
　　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沈夏把书摆正，强迫自己进入学习模式。
　　可萧澜的存在感太强了。
　　狼的体温隔着校服传过来，像一块烧得恰到好处的暖玉。
　　沈夏的笔记比往常工整三倍，字与字之间留出大片空白，仿佛给谁的批注留位置。
　　写到“awkward” 时，笔尖一顿，墨水晕开。
　　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潦草却漂亮的钢笔字：
　　【别紧张，我挡着。】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只小小狼爪印。沈夏把便签收进笔袋最里层，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好像……真的没那么尴尬了
　　【狼·内心】
　　【笑了。】
　　【收藏了。】
　　【下次画只狐狸回礼。】
　　06
　　下课铃响。
　　沈夏起身想去接水，尾巴却缠在椅背后，差点带倒椅子。
　　萧澜伸手扶了一把，掌心正好托住他的尾根。
　　一触即分。
　　“慢点。”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夏含糊地“嗯”了一声，耳尖红得滴血，快步走出教室。萧澜靠在椅背上，狼尾轻轻晃。
　　【狼·内心】
　　【尾巴手感比想象中好。】
　　【下次想光明正大摸。】
　　——十分钟的课间，足够让全校论坛刷出十条热帖：
　　【#校霸为校草挡镜头#】
　　【#狼外套搭帐篷#】
　　【#这对CP我先磕为敬#】而沈夏站在饮水机前，捧着一次性纸杯，低头看杯底晃动的波纹。
　　——心跳怎么还没缓下来？
　　——一定是空调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