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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告御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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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帝都大街小巷就传出了刑部有人状告工部尚书的幼子消息。周云庆是在刑部上门抓人的时候才知道。
周云庆还想为自己的幼子遮掩,可这次办案的是范正德,这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幼子被人带到刑部。
范正德看着老夫人提交的诉状,证据内容十分详细,不像一介妇人能找到的,便让人去问,这证据是哪里来的。
老夫人老实道:“是青芜坊的东家让人带着证据来找我的。”
范正德意识还没想起青芜坊是哪里,还是旁边的下属提醒:“大人,这青芜坊本来是一家茶楼,但是昨日换了新东家,并且放出消息青芜坊对外售卖情报,一条情报五百两。而且青芜坊只负责售卖情报,不管买情报的人是谁,也不管买了情报做什么,情报一经售出,便与青芜坊再无关系,也不会泄露买家信息。”
范正德看着手里的资料,先让人去将人证物证都找来核实,如果是真的,便不会让周斌逍遥法外。
经过衙役三日的走访核实,确认了证据都是真实,而且还查出来周斌身上其他的案子,衙役将结果报给范正德后,范正德便公开审讯,周斌还想要狡辩,但是人证物证俱在,不容他有一丝狡辩,直接判了秋后问斩。
周云庆和他夫人收到消息时,周夫人急火攻心,直接晕倒。
周云庆也是被这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按理说这个案子不可能被判得这么快,但是有解南枝在背后推波助澜,异常顺利,短短三日便结案,一点操作空间都没有给周云庆留。
周云庆就算在疼爱幼子,也知明日早朝必定会有御史参自己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等,周云庆顿时觉得心烦意乱。
王御史有本要奏:“臣要参工部尚书周大人,纵子行凶,其幼子仗着自己父亲的官职在民间强抢民女多名,周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周云庆上前跪下:“陛下,是臣疏忽,都怪臣平时忙于公务,对幼子疏于管教,夫人又十分纵容这个孩子,对我隐瞒,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这孩子犯下这滔天的大错,都是臣的错,臣愧对圣上的信任啊。请陛下严惩臣。”
周云庆知道现下正在修缮祖庙,一时离不开自己这个工部尚书,只要皇上现在不追究,自己就算躲过这一劫。
周云庆正想着,忽然听闻登闻鼓被敲响了,皇上在位三十多年,登闻鼓还是第一次有人敲,皇帝只觉得有意思,让人去看是何人敲响登闻鼓。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听见回复:“回皇上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周熙,状告其父伙同继母害死其母林氏。”
皇上看着跪在下边的周云庆:“周爱卿,你这幼子杀人,长子告你,看来你治家确实不行。”
“来人,让人去告诉周熙,子告负视为大不孝,需要挨过一百大板,若他执意要告,能挺过去,就让他上朝与其父当朝对峙,若真有此事,定还他母亲一个公道。”
周熙这边听完皇上的口谕,依旧坚持要告,就被侍卫带到一旁行刑,当第一棍落在周熙的身上,周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每一棍下去,都像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周熙的背部伤痕累累,有鲜血渗出,鲜血染红了棍子和他自己的衣衫,周熙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落。周熙咬紧牙关,为了母亲死撑这一口气,一定要熬过去,才有机会为母亲讨一个公道。
一百大板熬过去,周熙疼得冷汗直流,只剩一口气,皇上派来的人,见周熙挺过来了,就带着人回到大殿上,众人只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来到大殿上。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熙:“你就是周爱卿的长子,你要告自己的父亲。”
周熙强撑着精神回话:“草民周熙,拜见皇上,草民状告周云庆伙同其妻杀害我母亲,而且周云庆还贪赃枉法,十年前奉旨督办荆州堤坝,为贪赃银钱,偷工减料,致使当年荆州大水,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皇帝听见荆州大水,面色微变,想起当时,众人皆说是天子无才无德,才致使上天降下天罚,当时天怒人怨百姓苦不堪言,皇帝被逼无奈,下了罪己诏,这是身为皇帝的耻辱,皇帝眼神狠厉的看着周云庆,如果是因为周云庆偷工减料,那他简直是该死。
皇帝沉声问:“你可有证据。”
“草民,有。”周熙从怀里拿出一沓沾着血迹的纸张和一个账本,皇帝看着手中的证据,何时何地贪了多少,还有一个账本,账本上都是周云庆这些年贪污的银两,还有其妻陷害长子,害死周熙母亲,包庇自己儿子的罪行,罪名之多。
账本是昨天解南枝趁着尚书府大乱的时候偷出来交给周熙的,有这个账本周云庆跑不了,死定了。
周云庆看着账本,脸色惨白,整个人跪在地上发抖。
皇帝看着账本:“好好好,这就是朕的股肱之臣,贪了50万两,可真行,来人将周云庆的乌纱帽给朕摘下去,即可关入天牢,又下旨派人去尚书府抄家,除周熙以外,其余人一同压入天牢,等着最终的审判。”
周熙看着周云庆被狼狈地拖下去,面无表情,皇帝抄家时虽然没算上周熙,但是大家都知道,周熙日后也不可能入官场了,皇帝是不喜欢这样不孝的人,因为害怕自己的皇儿有样学样。
皇帝退朝离开,周熙凭借自己最后一点意志,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很多大臣都看见,但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只当看不见,最后还是刑部尚书范正德,过来扶着周熙向宫外走。
周熙虚弱地说:“谢谢范大人。”
范正德看着他,欲言又止有很多想问的,但是又不知该怎么问,最后只说两个字:“走吧。”
范正德将人扶到宫门口,周熙开口:“范大人,到这里就行了,多谢您。”
“你以后多保重吧。”范正德说完便离去。
周熙站在宫门口,看着高大的宫墙,抬头望向天空,两眼一黑向后倒去,最后一点意识是看见解南枝站在自己面前。随即便彻底失去意识,林武接住了周熙,解南枝和林武将人扶上马车,命人去医馆。
“沈大夫,这人身受重伤,还要麻烦您尽量保住他的性命。”
解南枝将人带到沈衡的医馆,毕竟是药王谷的传人,医术精湛,周熙伤的太重,怕到其他医馆救不回来。
沈衡皱着眉头看着周熙,命人将周熙抬到里屋医治,解南枝也想要跟进去,被沈衡拦住,解南枝疑惑地看向沈衡,沈衡似有些无奈:“解东家,我要给这位公子脱衣看伤口,你一个女儿家跟进来不方便,在外面等着吧。”
解南枝闻言脚步一顿,退回来了。
林武上前一步:“东家,今日工部尚书被抄家,加之昨天周斌被判秋后问斩,咱们青芜坊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今天就有人上门买消息,但是听从您的命令,没有直接卖给他们,只收了定金,三日后将情报给他们,在结尾款。”
“什么人来买消息。”
“是忠勇侯的夫人。”
“是柳姨。”
“没错东家,是夫人当年的闺中密友,她想打听药王谷的传人,应该是给她的女儿看病,她的长女自前年冬日落水后,身体一直不好,就连宫中的御医都说,可能活不过17岁,时间不多。”
“那边消息给她的,也不用等三天,今天晚上就将消息送去吧,救命的消息,早一天得到,柳姨也不会忧心了。”
林武看着解南枝,笑了笑:“东家,你和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心软,一样的善良,无论是对以前的故人还是今日救的周熙。”
解南枝听见林武的话,神色冷冽:“不,林叔,我救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这盘棋上还需要的棋子,不能死这么早,还有用处,帝都这水搅得越浑越好,这样我才能从中获益。林叔茶楼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处理,你先回去吧。”
屋内沈衡动用内力,听见解南枝和林武的谈话,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又看向周熙,似是自言自语:“既然她还需要你,那你的命留下了。”
沈衡转身从柜子上,拿下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喂给周熙,这药丸是沈衡自己配制的,只要还剩最后一口气,吃了这药丸就死不了,随即施针,保住他的心脉,开始处理背后的伤口。
如果周熙此时是清醒的,就会知道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毕竟沈衡开始可没打算救活他。
沈衡从房间出来,脸色苍白,解南枝收起脸上的冷漠,换上了一副担忧的模样:“沈大夫,这是怎么了,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沈衡虚弱地道:“无碍,是里面那位公子,伤的太严重了,我给他处理伤口之前需要施针,有些力竭,休息几天就好了,还有那位公子还需要留在医馆内,怕他半夜发热。”
“那就多麻烦沈大夫你了,刚才你在里面医治,我让人去买了午饭,咱们一起吃吧。”解南枝看沈衡,侧着头扬起了笑脸,沈衡脑子空白了一瞬,解南枝伸手在沈衡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沈大夫。”
沈衡瞬间回过神,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立马低下头:“没事。”
“那先吃饭吧,不过沈大夫,你怎么脸红了,天有这么热么。”
沈衡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我比较怕热。”
解南枝点头笑了笑:“沈大夫,这菜符合你的口味么?”
沈衡这才发现,眼前这几道菜,都是自己比较爱吃的,口味清淡,抬头看向解南枝,有些疑惑,解南枝是不是想起自己了。可是又见她脸上的神色不太像。
“很好吃,麻烦解东家了。”
“沈大夫,看您这医馆就两个药童,也没有其他的坐诊大夫,就您一个人,平时忙的过来吗?”
“忙得过来,平时人也不多,反倒是解东家这两天光顾的次数挺多的。”
“不应该啊,沈大夫的医术如此好,怎么会人少呢,估计就是他们看你太年轻了,所以不信任,不过没关系,等我回去了,定帮沈大夫好好宣传一下。”
“那就还要多感谢解东家了。”
“好了,饭也吃完了,我就不打扰沈大夫,屋里那位病人什么时候醒了,还要麻烦您让人给我个信,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