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政治秀 你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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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过伊甸河畔的哭声吗？在那权力的顶点，不死的天堂，顺流而下就将到达黑白两塔。我们科学的最终奥秘所在之所，真理的必然存在之地，安德拉的哭声日夜不息。
不仅仅是安德拉·霍恩，这位同样大名鼎鼎的安德拉计划的第一位受害者兼实验体，每一个在安德拉计划中被实验的人，都被叫安德拉。
——选自阿莉莎·希利《在那遥远的伊甸河畔》
中直院的任务平台已经卡顿不堪，B级四位数积分奖励的团队型任务一经发布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更出乎林敏等人的意料的是，该任务不只针对学院部，连事务部都可以来掺一脚。
“我说真的亲爱的们，我们退出好吗？事务部那群疯子为了他们的绩效是什么也不顾的，真杀了我们都有可能，我们穿鞋的就别和他们光脚的比吧？而且他们人又多，内部建制都可以和军队比了……不像我们学院部的，零丁几个……”孟还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说，“而且，我们才认识多久啊，默契值大约为零，这么贸然组队，不怕莫名其妙就死了吗。”
“晚了。”林敏头也不抬，“怎么现在才说这个？当初这个队是怎么组起来的？嗯？”
“……”孟还咬着牙思考了一番，“当初我们分明在声讨麦克唐纳！”
麦克唐纳委屈道：“那事真不是我主使的，分明是尼科希利！他这个坏家伙，把所有事情都推在到我的身上，以致于让庄冕砍了我和我兄弟的头！”
“行了。”陈子妍叫停道，“他的算他的，你的算你的，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对了庄冕，别玩你这光屏了，尤兰达说，亡灵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可为什么现在看来，在防范的时候人反倒比亡灵的优先级要高很多？”
庄冕瞟了她一眼：“你打过仗，你不知道？”
陈子妍不爽道：“至少我绝对不会比敌视敌人更敌视战友，比防范敌人更防范战友。”
庄冕：“……”
林敏看不下去了接过话来，说道：“因为你说的这是一般情况，这次不同。表面上较低的难度，极高的报酬，众多的参与人员，超引人注目的……选材，在数据分部和code端数据分析没有做错导致估错难度的情况下，你看着像不像一幕大戏？我不太了解你们地上的情况，但是据我所知，中央议会的换届快来了。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这是一次政治属性很强的……战争。我们既然相会于此，那必然有其政治上的目的，这一次，只能说风险虽高，收益却大呀。我可以帮你们找个引路人，有了一个可靠的引路人，风险也会降低许多。”
银行川面无表情地说：“是这样啊，那搏一搏吧，说不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竟然不自觉地唱了起来！
闻人嘉一脸嫌弃的迅速远离了他，完全不顾旁人惊异的神色。林敏对此感慨道：“原来这家伙还挺活泼的，只是面部神经不那么发达罢了！”
“这有什么难的。”孟还摆了摆手，“可以来我那里呀，我可以帮你做一个面部神经调整，或者直接帮你换个脑袋也行，技术绝对过关，不成功不要钱好不好？”
“够了。与其说这些，不如好好准备一下。特别是你，陈子妍。”庄冕垂下眼帘，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陈子妍已经坐直了身子，她用指尖轻轻的抚过自己的嘴唇，食指处华丽的红宝石戒指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所有人都散了，她却还坐在原地。安德拉计划用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人的视线里，看似是针对兴古政派，实则获利的也只有革新派中那一小部分人。曾经的陈道合与费尔南达关系匪浅，而之前记忆没有出问题的庄冕却是坚决的反对费尔南达的理论和她理论的派生产物，反对人体机械化，反对研制仿生人。在这一方面，他的立场甚至接近于兴古学派中最右的一支。自第三次兴古运动结束，其领导人之一也是黄金时代以来影响力最大的兴古派系之首脑王简死后，兴古派系内部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政派与学派之间的观念差异日益增大，现如今已然各自为政。兴古学派出于人文意识以及伦理道德的考量，对仿生人的研究始终持消极的态度，而政派则出自增强派系力量的实际需求的考量，在蓝本世界相关研究明显落后于革新派后极力扶持仿生人研究，而著名的安德拉计划也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被催生出来。
然而兴古政派与学派之间的分歧同样也存在于革新派之中。陈家和庄家的长期对外合作和在内对立关系的关系随着大选的即将到来变得格外脆弱，也许终有一天，平衡会被打破。陈家在code系统的建设中一直是观点较为激进的地方，为了强化革新派在现实世界中对于蓝本世界的控制权，他们极力支持这一项目的建设。而庄家则出于现实世界的脆弱性等因素的考虑，向来反对过度建设。可是这一既定立场现如今已经发生了转变。洛尔德维尔战役后，陈蕴春被囚于黑塔，娜拉希利在陈道合离开白塔与政界，下定决心休养身体之后趁机夺取了陈道合对于陈家的控制权，联合阿莉沙希利反对code系统原定的百年速进建设计划，而庄家时任家主庄重百自庄飞月（即陈道合时期除林芝蝉外的第二位白塔次负责人）自杀身亡后改变了庄家一贯的态度，背弃了他忠诚的盟友兼曾经太空战时他的副官丹尼尔麦克唐纳所代表的麦克唐纳家族，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极力支持code系统的建设，而这其中的资源，包括了他的儿子庄冕。此后十年，在庄冕负责下的白塔在code系统的建设领域和蓝本世界的研究领域一骑绝尘，连中直院事务部的科研所都望尘莫及。而仿生人计划则是在太空探索计划的废除和新世界封锁令的实行导致向内探索的趋势愈发明显后，战略地位一降再降。至此兴古派失势革新派得势，陈家失势庄家得势。
这场秀，究竟又是为谁准备的呢？陈子妍无奈地叹了口气，窗外那一轮不落的太阳终究是有些暗了，那光是多么的柔和呀，让人想要一睡不醒。生前久睡，死后长眠，这一生又会是多么快乐呢？自然是不必像她一样，像他们一样，生前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死后也未必会安稳……而那些亡灵们，你们又曾是谁？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机械女声再度响起，林敏不死心地再刷了一次，得出的结果却都是验证不通过。她被气到没招，只好疯狂尝试联机基甸海诺的智能体，却全是忙音。
良久之后，基甸海诺刚一接通，林敏就冷笑一声：“哈！我亲爱的海诺先生。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不，你怎么会知道呢？毕竟你忙得很，恐怕已经不记得我这号人物了！”
“……我给你开个权限吧，以后你方便进来。”基甸海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着说道，“我看见你在集团大楼门口，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吗？我现在在家，等一下你可以通过一楼大厅的传送口过来——当然，我家的坐标也给你开放权限了——所以消消气吧，敏。”
“叫我全名。你这样略微有些恶心。”
林敏大步流星进了传送口，卡一刷，转眼间就到了基甸海诺的面前。他此时上衣微皱，身上还留有一些暧昧的痕迹。林敏皱了皱眉，对他的私生活不予置评。基甸海诺见状又套了件外套，将上身一掩。这时候的他衣着宽松，瘫在沙发上更显休闲。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林敏侧目一瞥，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闪过，简略一看，倒更像是一位男性。
“埃文·霍恩。”基甸海诺简略介绍道，“我的——一位朋友。”
“霍恩？”林敏敏锐地盯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他和安德拉霍恩是什么关系？”
“安德拉霍恩是他的亲叔叔。”基甸海诺回答道，“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你看，一个晚上我就帮你解决了，他的技巧不怎么样，但是平心而论，他一定是个优秀的引路者。”
“埃文。”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喊道，“过来吧。”
于是埃文霍恩头顶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就这样走了过来。
“先生。”林敏能感觉到他平静之中带着一点疯感，“我是您的奴隶吗？我好像没有见到我的休息时间，也没有见到我的工资。”
基甸海诺没有与他计较，只是将一张储存卡扔给了他。当他正打算开口时，埃文打断了他。
“林，敏。我知道你，是你杀了温蒂·福克纳，是你杀了我们的屠夫。”他平静的语气和充满无机质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的疯狂，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林敏并没有看清，但是她知道，这个人很危险。
“是我。”她不加以分辨地抬了抬下颌。
埃文近乎有些扭曲的笑了。
“杀的好。”他说，“温蒂福克纳杀了我的叔叔，你既杀了他一次，就不要再与我抢了好不好？这一次，我定要砍下她的头。”
“……”林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看戏的基甸海诺，她满心疑问，却也知道这不是问的时候。
“你随意。”她如是应道。心里却是嘀咕个不停。众所周知，安德拉霍恩是死于费尔南达的实验，他横尸在黑塔实验室里的照片现在还一抓一大把，杀掉他的又怎么会是温蒂福克纳呢？除非屠夫与费尔南达有合作……对了！温蒂福克纳正是干倒卖耗材的生意的，而她的生意规模仅次于当年的安德拉霍恩！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招呼也不打就飞快离开了前厅，基甸海诺耸了耸肩，对着埃文说：“你瞧，我就说她做事跳脱随性吧。”
“……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她是怎样杀掉温蒂福克纳的，屠夫她是那样的谨慎，我多次想下手都没有找到机会。原来瞬杀是这样强大的。”
基甸海诺忽然沉下脸来，严肃地说：“埃文。你真的相信，瞬杀这种技能的存在吗？你要知道任何的能力的实施都是要付出等量的代价的。如果杀人是能力，那么拥有能力的那个人，他需要付出一条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政治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