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学典礼 如果标准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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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泉州一中的操场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晨曦时分，太阳透过薄雾洒下一层金色的光辉渡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沈烬随意慵懒的把黑色书包搭在肩上，蓝白色的校服穿上他身上平添几分玩世不恭的浪公子意味。光辉渡在他身上，睫毛似蝴蝶，轻颤时似蝴蝶煽动翅膀。
周围绕向他投来目光，四周窃窃私语声不止，沈烬经过周围人时隐约听见有人和旁边人说“你知道吗？林神回来啦！”“不是吧？他不是好几个月都没来了吗？”“我可是看报道，林神又获得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呢。”“我真羡慕了，人长得又帅，又有才华，关键是人家家里可不简单呢，听说政商两界……”
旗杆矗立在雾里，迷迷蒙蒙。
高三（5）班的队伍排在最末，沈烬踩着白色回力鞋，站的松松垮垮，却比周围谁都高出一截。
风把校袍吹得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薄而挺拔的背脊，连带着发丝吹的都有些凌乱，有些青春期的张扬肆意。
旁边的女生悄悄侧目——那是一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眼尾却带着熬夜留下的淡青。
主席台上，林耀正在调话筒。
白衬衫第一颗纽扣敞着，锁骨线条一路滑进领口，像被雪埋了一半的琴弦。
他垂眸时，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极细的阴影；抬眼，又是高不可攀的疏冷。
台下有人小声惊呼：“林神今天没戴学生铭牌！”
于是更多人注意到——他左腕戴了一根极细的红绳，衬得骨节愈发苍白，像雪里一线血。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很荣幸今天，我们站在高三的门槛上……”
林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低而清，像早春碎冰下的第一声水响，整个人从容淡定，是那种经历过大场面的游刃有余
操场瞬间安静，只剩风掠过旗面的猎猎声。
他的演讲稿只有薄薄一张A4，却没人怀疑它的重量。
“有人说，高三是一条黑而长的隧道。我更愿意把它比作深海——
没有光，我们就自己成为光。”
读到这句时，他目光极轻地掠过台下最后一排。
沈烬正懒洋洋地转着一支中性笔，显得漫不经心。
林耀停顿半秒，继续：
“愿所有潜行的鲸，都能在六月破水而出。”
掌声雷动。
阳光恰在此刻穿透云层，落在少年肩头，像一场无声的加冕。
“下面——”教导主任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点尴尬，“请沈烬同学，就上学期期末……呃，违规事件，做公开检讨。”
掌声像被剪刀剪断。
沈烬从容的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走上主席台。
他的校服外套搭在左肩，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淡青色的血管。
操场窃窃私语：
“听说他在期末考卷上写情诗？”
“不是，据说用文言文骂监考老师……”
沈烬停在麦克风前，比林耀略低一级台阶。
风把两人的白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像两面即将相撞的帆。晨光照在二人身上，给二人渡上一层薄薄的光辉。
他低头展开检讨书——一张被揉皱后又小心抚平的A4，第一行字就写错了笔画，涂成一团黑。
“尊敬的老师：
我对在期末考试中，用答题卡折纸飞机的行为……”
台下爆发出第一声笑。
沈烬抬眼，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耀的侧脸。
少年站在晨光里，下颌线绷得极紧，像雪里拉满的弓。
沈烬笑了笑，声音低下去，却刚好让麦克风收进去：
“我检讨——
我不该用在考场用答题卡折纸飞机，更不应该将纸飞机飞进监考老师茶杯。”
……全场哗然。
教导主任的怒吼被淹没在口哨与尖叫里。
林耀饶有兴味的侧头看向沈烬，却仍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操场渐渐安静。
沈烬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像换了一个频道：
“以上是玩笑。
真正的检讨是——
我不该在试卷背面写：
‘如果标准答案囚禁了春天，我愿意做错误的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笔直望向林耀：
风停了。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的台阶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开学典礼结束，队伍疏散。
沈烬逆着人流往教学楼走，手插在兜里，周围人流朝他投来各异的目光一一有探究有不屑还不乏嘲弄
人流渐渐少了，楼梯拐角，林耀的声音追上来：“沈烬。”
少年回头，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漏进来，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
林耀站在高两级台阶上，俯视他，语气却像在商量：
“我们之前见过吗？”
沈烬挑眉有张扬的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
“……”林耀顿了顿，“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沈烬又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啦。”
两人影子在楼梯拐角重叠，又迅速分开。
操场上的旗杆还在风里晃，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学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