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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书房相会 ...

  •   喵喵初到府里时还算勤快,得了空闲便四处游荡,我怕拘着它遂让府中人莫去逮它。未半月,它倒是将府内地形摸了个透,晓得哪些地方最易瞧见大哥,时常在那守着。大哥对喵喵的突然袭击也是习以为常,偶尔身上带了些小鱼干逗弄。二哥将将训了两日它便乖巧守在我身旁,未呆几个时辰就寻着个地儿团成一团自顾眯眼熟睡。如此几番下来喵喵也懒了,原本略显瘦小的身子也壮硕不少,愈发圆滚浑实。

      现在这般情景,喵喵犹如一团毛线顺着台阶直滚而下。我虽心急,匆忙中也只来得急扶住六儿。六儿攀着我的臂膀惊慌出声,这些日子皆是六儿在照顾喵喵,难免生出些情感。六儿遇着新奇玩意儿自然乐和,喵喵没了二哥管束亦是快活。看着喵喵跌落,想来六儿比我要心急几分。

      只听得喵喵一声叫唤,心中一紧,搂着六儿转身。即便是亡羊补牢也聊胜于无,切莫让她看着这些血腥场面。

      似有一阵风掠过,再抬头便见眼前站着一人,那身黑袍与怀里团成一团的喵喵相得益彰。来人未低着头看来,略显生硬的唇角抿了抿,“小姐可有吓着?”

      多日不见,小二还是一身黑衣装束,像他这类护卫估摸已习惯了这打扮怕是难以改掉了。轻抚了抚六儿仍有些颤抖的脊背,柔声道:“不碍事,只是虚惊一场。”

      六儿蹭出头来看见小二怀里的喵喵,大喜,忙抱过来仔细查看,又怕弄疼了喵喵,小心翼翼的。

      “小二何时来的?”自醒来只见着二哥、顾锦霖和云娘,六儿也是下午才瞧见的。

      小二垂手站在一旁,言简意赅道:“昨日。”

      如云娘所说,自小雁山归来我在床上躺了两日,也便是说昨日小二守了我一天,顿觉浑身不自在。昨日昏昏沉沉,不知是否梦呓了。

      “公子在书房议事,遣我过来知会小姐。”小二自怀中取出一发簪递来。簪子尾端缀了颗珠子,甚是耀眼。

      只见那珠子递到眼前,明晃晃刺得眼睛生疼。“公子请小姐今夜书房相会。”那厢眼光愈发高瞻远瞩了,挑个簪子还选这与银子相似的物什。

      “师姐相公要与师姐私奔吗?”一旁的六儿眨了眨圆眼兴奋道。

      依着那厢的身价,即便是私奔也应拾掇个千万两银票才是正经,这珠子如何看也只是闪眼罢了。加上小二手一抖,珠子甚是自豪的晃了两晃。

      “师父说,若是有人送个什么珠钗簪子之类的物什给我便是想和我私奔。如今师姐相公送了师姐这么大一颗珠子,肯定很想和师姐私奔。”六儿抱着喵喵一脸羡慕。

      这支簪子做工也算精细,忽略掉那颗珠子应是件不凡之物。待我收拾妥当出门便见小二站在屋檐下,一旁的云娘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什么,见我开门上前挽着我的手,开怀道:“小妙儿真是一妙人,还是女装好看。”那厢与我这支簪子不过是想让我着身女装,撤了抹胸果然清爽不少。

      白日里有随从将一些账簿搬到我房间,想来这书房应是离得较远。未走多时,云娘在一扇房门前停下笑着道:“小妙儿,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你可不许再躲了。”

      扶正头上的簪子,这珠子委实笨重。侧头发现,这房门正对着我房间的窗户,顿时心下一片怆然,这地为何没有裂缝好让我躲一躲。

      只听得一声门响,身子被人轻推进房内,而后又是一声重响,房门已再度合上。这情景怎地像是偷情一般,扶正簪子看去,那厢还未来,案上燃着支蜡烛略显昏暗。执起一旁的剪子剪修了修烛芯,烛光拨亮几分。

      “谁在那?”屏风后突地想起一道声音,不怒自威。侥是我好定力,也被这一声唬到,剪子未落地反是握剪的食指被烫着了。

      下一刻食指手已被来人握住,那厢皱眉将食指含入口中,顿时酥麻之感传遍全身。只觉被含着的指头愈发灼热,那挠人的舌尖不时滑过指腹,身子微微打颤,忙撑着一旁的案几。

      “唉……你几时才可让我安心?”来人轻声叹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若非他突然出声,我又何至于被这小小的蜡烛烫到。方才见他只披着件里衣,发髻有些凌乱应是刚睡醒不久。自小雁山归来,他亦忙着整理事物,无什闲暇休息,今日大约是得了空闲才会在这书房熟睡。

      “你身上伤还没好,怎地在这休息?若是受凉了怕是要多吃些苦头。”食指仍有些烧燎感,不知明天是否会起泡。

      那厢眉眼一弯睡意全去,将我环进怀中,半低着头道:“这里亦是我的卧房,妙妙说我不在这休息该在哪休息呢?”

      耳后觉有阵阵热气拂过,顿觉燥热非常。这厢竟把卧室与书房合在一处,因着身子未爽利便让云娘把窗户打开,如此说来,岂不是日日与这厢隔窗相对……

      “妙妙?怎地一直低着头,可有哪里不舒服?”那厢俯身欲伸手过来。

      “无事,只是这簪子重了些,压得慌。”虚扶发髻,掩住心下的惊乱。

      发上一轻,那厢已将簪子抽去,青丝倾斜而下,挽起散发,懊恼瞪视那厢。这簪子本身就不轻,遂只用它松松挽了个发髻。如今被那厢抽去,发髻失了依托自是散开。

      只见那厢嫌恶般瞥了眼珠子,凉凉道:“我却不知妙妙原是喜欢这种风格?”

      对这些装饰之物我向来随性,这珠子若是轻便些挽发还算方便,断然谈不上喜欢。“这簪子不是你选的吗?”

      那厢一愣随即勾唇道:“这簪子确是我送与你的,这珠子怕是云娘加上去的。”那厢不知如何动作,原本缀得严实的珠子滴溜溜滚入那厢手心。原来这簪子是七夕时节那厢多来送与我的那支玉簪。

      那厢将珠子放在桌上,执起一缕散发,凤眼里满是柔情,“妙妙,我为你挽发可好?”

      被烫着的食指只觉一疼,当下皱眉。这厢是个公子哥,如何会挽女子发髻,更何况在静慈庵时已有过一次惨烈经历。

      “你莫担心,这几日闲时和云娘学了几招,还算过得去。”那厢说着自顾将我摁在椅子上,未几时竟真挽了个发髻。大哥说过这厢天资过人,但凡想学之事皆能轻易上手,只是未料到挽发他也能如此轻松学会。

      转身便见那厢脸色苍白,一手虚握成拳掩嘴轻咳。先前看他那副模样真忘了他身上还带着箭伤,上前扶着,担忧道:“伤还未好怎还四处乱跑,好生在这歇着吧。”

      屏风后头搁着一张床榻,上头被褥半掀,应是那厢方才起身时随手掀开的。扶着他坐在塌旁,缓了一会儿脸色才稍好些。这一阵倒腾刚挽起的发髻散落开来,那厢一脸不愉。果真是不惯做这些事的人啊,即便是挽成了也未必经用。

      那厢起身,原本随意披着的里衣顺势下滑,露出些许锁骨。但觉口中干涩,那厢不以为意,伸手褪去里衣。慌乱中拿起簪子微侧着身子束发,子曰非礼勿视。

      身侧窸窣之声停歇,只见那厢正一手拿着膏药一手绕过肩部费力弯向背后。榻旁散着一堆布条,上头有层层血迹透出。嘴上虽说无碍,毕竟为利刃所伤即便他是习武之人也须花上些时日调养。

      取过那厢手里的膏药,顺势爬上睡塌绕到那厢身后,“你既是晓得伤口未合还如此折腾。”第一次见着这箭伤是在小雁山上,现下看来伤口已开始收合,虽有些开裂大抵形势还是好的。

      一番倒腾下来竟出了层细汗,越看那伤口越是心惊,如若那时箭再射深些……

      “妙妙?”身前之人回身,吃惊开口,“你……”转而抱住我轻声哄道:“莫哭了。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他这一开口,本强忍着的泪水反倒没了禁制。举袖胡乱檫了一通,随意扯了个慌,“有沙子迷了眼。”

      那厢也未拆破,阻了我的手,“似你这般胡抹,明日定要红眼了。”说着为我擦去泪水,动作甚是轻柔,倒显得先前我粗鲁了。

      定睛一看,此刻那厢上身未着半缕,环着我委实不妥,拉起一旁的被褥道:“夜晚天凉,你还是快穿上衣裳吧。”

      那厢仿若未闻,径自环着。许是那簪子碍着他,只觉头上一轻,簪子已被弃在一旁。身后之人靠着我的肩头蹭了蹭随即满足出声,“妙妙……”

      耳垂被人含住,身子不禁一颤,无力后仰。那厢顺势靠上来,眼前只看得见那双凤目涟漪万千,脑中纷乱无主。

      “妙妙……”那厢半撑起身子,定定看着我,似在征求又似知会。满头青丝顺着两肩泻下来,散在榻上,纠缠着几世情缘。

      “你……你的伤……”欲挣扎起身,那厢眯眼欺近。话未说完便被封住了双唇,两手也被制住,只得任他取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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