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反骨》几时落班

13、第 13 章 拿到大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在伊逅耳边炸响，她平静地躺上床。
　　168默契地为她传送，传送期间问道：“不和袁荼珀道别吗？”
　　“不用了。”伊逅眼睛都没睁开，“回去后替我联系上面的领导，让他们清洗我本次的记忆。”
　　很奇怪的，伊逅将每次的任务当作一次别样的旅行，可这次似乎入戏太深。
　　“我劝你还是别清洗，非要这样做，你真的再也找不回过去清除的记忆了。”168边忙着衔接总部网络边劝告，“会进行多次清洗记忆的员工大部分是因任务过于血腥，影响了心理健康。”
　　伊逅再三坚持要清洗，168只好照做。
　　回到总部后，伊逅首先听到的是传送舱轰鸣逐渐安静的声音，接着是机器检测到心跳的滴滴声，她缓慢睁开双眼。
　　“欢迎回来，员工668。”工作系统冷冰冰的说话，“已替您预约了三号清洗室，请在半小时内前往。”
　　伊逅撑起身回神，总部与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她只是在这里躺了一个星期。
　　传送舱的环境很舒服，伊逅前几年还想退休时带个传送舱回家当床。
　　伊逅走到衣架旁穿工作服，坐在电脑前写好报告上传，让系统带路前往三号清洗室，上次清除记忆是强制性的，而且去清洗室的记忆也被消了。
　　“668号！”有个员工刚从隔壁二号出来，一见她就十分激动，“恭喜啊！什么时候庆祝退休？”
　　伊逅指了指清洗室道：“等我清除记忆再提交申请，审批下来速度快的话，大概后天可以庆祝。”
　　“一定很快，总部最近都默认你回来就退休了。”员工竖起拇指，“快进去吧。”
　　伊逅颔首开门进清洗室，大家都很关心她退休的事情，可是没人在意她为什么要清除记忆。
　　“员工668号，请输入您的信息。”清洗室的墙上弹出一个光屏，“并勾选相应的数据。”
　　伊逅在勾选时停顿了好一会，总部将员工的世界记忆归类为数据，她在这瞬间有些恍惚，竟怀疑自身也不过是一堆数据。
　　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伊逅根据系统语音操作着电帽，戴到头上时她只觉得十分不适，贴片像蛇一样缠绕着，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
　　“如若准备好，请按下左手的按钮进行。”
　　伊逅头动弹不得，只能使劲瞄着左手边，内心倒数十秒，食指摁下……
　　＊
　　一、
　　“伊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黎绚泽站在伊逅面前，“我听不明白。”
　　伊逅把门关紧实，查看面前的书籍，每一本上都画着人物，书名是人物的名字，伊逅翻阅属于自己的。
　　“你找一找自己的和袁仲曜的。”伊逅丢下这句话后拿起笔就要涂改，“书里写着关于你们的人设，人生的命运，从出生到死亡。黎绚泽，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伊逅对着自己的书籍狠狠删减添加，黎绚泽在背后道：“为什么我改不了？”
　　“怎么会？”伊逅手一伸把他的拿到面前，用笔划去他的结局，“不是能动吗？”
　　黎绚泽在她面前使劲涂画，用行动证明根本不行。
　　“只有我可以吗？”伊逅看着自己的双手，“先不管了，要改什么告诉我。”
　　俩人站在那删删改改，最后一个字落下后房间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伊逅神色恐慌，她转头对着黎绚泽大声喊叫什么，但是双方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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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伊逅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放着好几个屏幕，各色键盘架在身后的柜子里。
　　“伊，写完了没？”有人走进办公室，风风火火的，“你是最后一个了，再不快点就错过最佳的投放日子了。”
　　“别催了，太难了。”伊逅趴在桌上，黑眼圈重得像熬了一整月，“当时也没人告诉我要写这种小说啊！”
　　那人同袁荼珀长得一模一样，听到这话撇嘴道：“近几年太多限制写作的条款出来了，作者处处受限就放下了笔，她们不创作就没有了故事世界，能够传输进我们世界的精神力也越来越少。
　　前几个月你不也去参与大会了吗？那群人死活不肯赞成放宽审核度，唯一容许的就是咱们一年多写几本。”
　　伊逅下巴垫着桌子，满眼戾气，一想到那场大会她就恨不得跑那群人家里揍一顿。
　　“就是因为他们，为爱发电的作者跟地下工作者一样，偏偏那些人每日打着为国担忧的名号使劲吸收为数不多的精神力！”伊逅痛心疾首，把桌面的书籍敲得倒下，“他们有没有看到国民的样子！有没有看到女性的精神！
　　大家累了一天回到家不过是刚打开某网站就被警告，我他爹的每个月多吸收的精神力还要罚款！我来写？还要把自己的名字安给书里的配角，利用她们因那可悲的人生所激起的澎湃精神力……”
　　“袁荼珀”不语，她如今觉得可悲的何止是故事中那些人物，更是故事本身与写故事的她们。
　　为了使人民精神力不太过于溃散，不断地写自己难受的情节，将写出的故事转化为给尸位素餐的人所需养料。
　　伊逅温柔地抚摸着屏幕上的文字道：“千百年前，倘若作者知道笔下的人物觉醒了自我只会感到兴奋与欣慰，而今我只希望创作的世界不要出现任何觉醒，别将精神力送给不值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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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会议室门亮起了红灯，意味着里面的领导在进行十分紧急的会议，隔音很好的门都挡不住里面的吵闹声。
　　“伊，你的小说世界出现了不匹配的觉醒者，他的精神力不达标。”圆桌中央浮现出一个世界，“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启动销毁。”
　　“袁荼珀”十分紧张地站起身，呼吸急促，她看向身旁的人：“你要进去吗？”
　　伊逅点头道：“如果投票人数超过一半，我会进去。”
　　话音刚落，全桌人都举起手，自从那次大会伊逅就开始写这本最不拿手的小说，其中bug多到没眼看，大家却睁只眼闭只眼让它投放。
　　众人盖章同意让伊逅进入世界，她的任务就是成为里面唯一的“觉醒者”，然后按着人物该有的剧情走向死亡。
　　直至死亡时人物精神力达到预期……
　　当精神力达到，总部会同该人物签订协议，同时人物会成为员工，首个任务能够到初始世界更改自身命运。
　　而故事世界成功延续下去后，将会有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输送到总部，转而分发给人民。
　　伊逅接替笔下角色，成为觉醒者承受着她痛苦的一生，临死前精神力使伊逅被迫踢出身体，她与原角色签订协议，保证会让她报仇。
　　可当伊逅回总部途中系统出现误差，她在回流中意外失去最初的记忆，她将书中“伊逅”的人生当作是自己的。
　　回到总部因那份协议，又因那深深的执念，伊逅以书中觉醒者的身份，成为了最基层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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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B级［0012］号世界，伊逅回去后不能作为觉醒者身份，她是来改变命运。
　　黎绚泽又再次觉醒自我，看到自己的未来，伊逅没有按照原文去行动，目标是要解决所有的绊脚石。
　　最终伊逅同黎绚泽联手，前者某日发现那个bug屋，她能打开却不能进去，抱着尝试的心态带着黎绚泽进去。
　　后来伊逅发现，在里面修改剧情，她和觉醒者缺一不可。
　　伊逅那会还没有专属系统，分配的系统只有她喊才会出来，她暗中跟系统断开了。
　　俩人大改特改，等他们被发现是剧情发展已然开始进行。
　　最终剧情变成袁仲曜黎绚泽结婚，霍礼被伊逅折磨致死，袁荼珀袁惟籁伊逅独美且成为好朋友。
　　男女主伊逅没去修改，但结局必定还是幸福生活在一起。
　　伊逅被系统弹出，出来的一瞬间被拉着去清洗室，她作为领导的记忆封锁到更深层。
　　＊
　　伊逅捂着昏涨的头起身，她看向屏幕上显示：已完成清除。
　　“我真服了。”伊逅喃喃自语，朝系统道：“帮我联系系统168，让她到一号领导办公室。”
　　“不好意思，668员工，您没有这个权限。”系统还未知道伊逅的真实身份，“系统168前往那个办公室，需那位领导同意或传召。”
　　伊逅翻了个白眼，随手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拿了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后放进嘴里含糊：“现在所有的领导都在办公室吗？还是去开会了？”
　　“抱歉，员工668号，您暂时没有过问此类问题的权限。”
　　伊逅嗤笑一声，走到门口道：“关闭所有对我的监控系统，这个权限我还是有的吧？”
　　“已为您关闭。”
　　监控系统关闭后，后台将不会有人看到伊逅的行动，她慢悠悠地坐上电梯前往十楼。
　　十楼打开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两侧是伊逅记忆中的办公室，她走到中间的位置，门上贴着卡牌：一号办公室。
　　每个领导办公室一旦上锁除了她们的指纹，谁也不能打开，伊逅在门把手上即将放上拇指，又转而换成尾指。
　　“咔哒”一声，锁了十多年的门终于再次开启。
　　伊逅打开室内的排气系统，灯光打开的瞬间，两侧展示柜也发出投射光线。
　　“我的天……”伊逅坐在办公椅上，“我都过了些什么鬼日子啊？”
　　这次的清除记忆不但没有完成，反而将所有一切都想起来了，伊逅打开电脑，调取小说世界［0012］号，又去呼叫168。
　　“伊部长，感谢您的再次使用，有什么问题吗？”总控系统回应伊逅的召唤。
　　“世界［0012］号所提供的精神力是多少？”
　　总控系统发出滋滋响，随后回复：“目前指数超过百分百，是排行第一的。”
　　“把精神力收到三号办公室，让她安排输送。”伊逅关掉系统。
　　房门被敲响，伊逅按下开放钮，将人请进来。
　　“领导您好。”168战战兢兢地走来，看到是好搭档忍不住道：“哇靠？长得一模一样啊？”
　　伊逅：“我恢复了记忆，好朋友，请你到六号恢复室去，把你掰开的那些数据碎片带回来吧。”
　　168无条件相信好友，颔首领着任务转身离去。
　　六号恢复室就在清洗室的对面，一至五是员工的记忆清洗室，六到十是系统的数据恢复室。
　　伊逅拉开抽屉，里面满满当当是她与168的合照，再下面的是总部几位领导一起的照片。
　　一层层抽屉被打开，最后一层需输入密码才行，伊逅回忆了会，输入0012。
　　那是一堆文件，照片证明与涉案人员名单，伊逅拿起来，一张张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