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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哟哟,这不是…? 清晨,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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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狭窄的木窗照在两个少年身上。一人身穿青衣,墨色的长发稍稍遮住了眉眼。另一人身穿红衣,配着把银色长剑,全身散发着少年意气。青衣少年被阳光晃得微眯起眼,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了叩,木缝里积着的细尘在光柱里悠悠打转。“再不走,赶不上城门口的早集了。”他声音清润,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
红衣少年正对着剑鞘上的纹路出神,闻言猛地站起身,银剑“噌”地出鞘半寸,又被他笑着按回去:“急什么?昨日说好要教你几套剑法的,总不能食言。”他抬手抓了抓束发的红带,发尾随着动作扫过肩头,“再说,那老掌柜的桂花糕,不到辰时是蒸不透的。”
青衣少年低头笑了笑,指尖捻起落在衣襟上的一片银杏叶。院外传来早市的喧闹,挑着菜担的脚步声从石板路上碾过,混着远处包子铺揭开蒸笼时的白汽,在晨光里漫开暖融融的香。红衣少年已经背好了剑囊,转身时银剑的穗子扫过门槛,带起一阵轻快的风:“走了走了,去晚了,别说桂花糕,怕是连热汤面都抢不到了。”
他几步跳出院门,红衣在晨露里划出鲜亮的弧。青衣少年望着他的背影,将银杏叶夹进袖中,慢慢跟了上去。巷口的石狮子被朝阳镀上金边,两个身影一青一红,很快便汇入了渐起的人潮里,剑穗轻晃,像两簇跃动的光。早市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红衣少年踩着水洼往前冲,银剑的穗子扫过路边的竹筐,惊得筐里的芦花鸡扑棱棱振翅。青衣少年被他拽着袖子快步跟上,眼尖地瞥见街角卖糖画的摊子,伸手拉住了险些撞上去的红衣少年:“当心。”
红衣少年刹住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转着的糖画转盘,喉结动了动:“要不……先买个糖龙?”他指尖刚要搭上转盘的木柄,就被青衣少年轻轻拍开。“不是说要吃桂花糕?”青衣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老掌柜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正说着,巷尾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灰衣的汉子正围着个挑着药篓的老丈,其中一人抬脚就要踹翻药篓,却被一道银光拦住——红衣少年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剑身斜指地面,将药篓护在身后。“光天化日,抢老人家东西?”他挑眉时,红带随动作滑到耳后,少年气里裹着股凛然。
灰衣人见是两个半大孩子,顿时嗤笑:“毛头小子,也敢管闲事?”为首的刚要挥拳,手腕就被人扣住。青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指尖看似轻描淡写地搭在他脉门,力道却让对方疼得龇牙。“这药篓里的草药,是城东张婶等着救命的。”他声音依旧清润,眼神却冷了几分,“你们确定要拿?”
灰衣人被两人一柔一刚的气势镇住,撂下句“走着瞧”便悻悻散去。老丈忙作揖道谢,红衣少年收剑时,剑穗扫过药篓边缘,带起片沾着晨露的艾叶。“举手之劳。”他笑得灿烂,转头却见青衣少年正弯腰捡起药篓里掉出的一株甘草,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泥。
“还去吃桂花糕吗?”青衣少年将甘草放回篓中,抬头时晨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碎金。红衣少年挠挠头,忽然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先送老丈去张婶家!回来再吃桂花糕,大不了让老掌柜多蒸两笼,我付钱!”
红影在前,青衣随后,两人护着药篓穿过早市。卖桂花糕的铺子飘来甜香,却被药篓里清苦的草药香盖过几分。阳光越升越高,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上,像一幅未完的画
送老丈到张婶家时,院墙上突然窜出只肥硕的黑猫,爪子勾住了红衣少年的剑穗。他下意识去拽,银剑“哐当”撞在门框上,震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拉了泡屎正好落在他新束的红带上。
“晦气!”红衣少年跳着脚去掸,黑猫却叼着剑穗蹿上了墙头,冲他“喵”地龇牙。青衣少年正帮老丈卸药篓,见他踮脚够剑穗的模样,忽然指着东边笑:“你看,那是不是老掌柜的孙子?”
红衣少年猛地回头,黑猫趁机叼着剑穗跃过矮墙,落进了隔壁院子。等他反应过来,墙内已传来“嗷呜”一声——那院子里养着头刚断奶的小牛犊,正追着黑猫满地跑,银剑穗缠在牛角上,被拽得老长。
“我的剑穗!”红衣少年急得要翻墙,却被青衣少年拉住。“这是李屠户家,你翻过去,怕是要被他当偷肉贼宰了。”青衣少年指尖点了点墙根的血迹,“再说,你看那小牛犊,是不是抱着剑穗啃得正香?”
果然,墙缝里能看见小牛犊用蹄子踩着剑穗,正歪头跟黑猫对峙。红衣少年气结,正想找竹竿去够,忽听身后有人喊:“两个小哥留步!”回头见张婶拄着拐杖追出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刚蒸的南瓜饼,多谢你们救了我的药!”
油纸包刚递过来,小牛犊突然撞破篱笆冲出来,牛角上的剑穗在晨光里飘得欢快。它大概是闻着饼香,直愣愣朝红衣少年撞去,吓得他手忙脚乱把南瓜饼塞给青衣少年,转身就跑。红衫在菜园里左躲右闪,惊得鸡鸭满天飞,偏偏小牛犊认准了他,追得他绕着老槐树转圈,嘴里还喊:“青砚!快帮我把这祖宗拉开!”
青衣少年刚剥开南瓜饼的油纸,就见红衣少年被牛角勾住了腰带,整个人被拖着在菜地里犁出条沟,新换的布鞋沾满了泥。他正想上前,忽瞥见李屠户扛着杀猪刀从巷口走来,赶紧冲红衣少年使眼色:“屠户来了!”
红衣少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拽断腰带,摔了个屁股墩。小牛犊叼着他的腰带跑了,他光着脊梁爬起来就躲,却一头撞进个软绵绵的东西里——竟是李屠户刚买的一筐豆腐,顿时压得他满身白花花的豆腐脑。
李屠户见菜地里一片狼藉,又看红衣少年满身豆腐,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你个偷牛贼!还敢毁我豆腐!”抄起扁担就要打,却被张婶拦住:“屠户息怒!是误会!”
混乱中,黑猫突然从树上跳下,嘴里叼着的剑穗正好落在青衣少年手里。他憋着笑把剑穗递给满脸豆腐的红衣少年,又从袖中摸出碎银赔给李屠户,才把人拉走。
红衣少年边走边抹脸,豆腐渣掉进衣领里,痒得他直哆嗦。“都怪那只死猫!”他气鼓鼓地踢飞块小石子,却踢中了卖糖葫芦的草靶,一串山楂“啪嗒”掉在他头上,滚进沾满泥的头发里。
青衣少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他摘下山楂,指尖沾了点豆腐渣。“好啦,”他把油纸包里最后半块南瓜饼塞进红衣少年嘴里,“剑穗不是拿回来了?再说,老掌柜的桂花糕,现在该蒸透了。”
红衣少年叼着南瓜饼,含糊不清地嘟囔:“下次再让我看见那只猫和那头牛……”话没说完,忽听身后传来…“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公子可有婚配啊?”
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