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领导姐姐的那些事》臻夕

4、第 4 章

　　次年3月，我接了部门的宣传工作，和林竹的接触更多了。因为她负责学校的公众号运营，我每次发文章都需要经她一手。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俩都是以我找她发文章为契机，然后顺便扯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是公开课的准备，有时候她会主动问问我教学方面的材料领了没有。偶尔一两次，我俩的值班会正好撞到一起，在校门口说说话。
　　她是一个非常慢热的人，性格方面确实带有网上看到的白羊座特质。淡人一个，没见过性子这么淡的。好像天塌了，她都可以不温不火地坦然面对。至少，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
　　哪怕，值班那天，我迟到了……
　　我们学校有一个奇葩规定，就是每位老师都要在门岗轮值一周，说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考虑。值班时间分为白天和晚上。我寻思着白天要上课，还得坐班，事儿还多，索性就挑了晚上，不过得从七点值到十点。哎，牛马赚钱不易啊。
　　出门晚了，到门口签字的时候已经是6点57分了。还好踩点儿到，没被行政值日发现。看了一眼签到表，今天的行政值日是谁来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竹的名字赫然入眼。
　　她的笔迹我见过很多次，娟秀，小家碧玉，不似我，这般洒落潦草飘逸。字如其人，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知不觉，心里总是会在各个细节中观察她，牵挂她，甚至我都没有意识到。直到后来，郑甜甜知道我喜欢女生后，她便说，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对你师父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所以，猜到你喜欢她，也是正常。
　　也许吧，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清楚。
　　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林竹发来的消息。
　　“7点是学生到校，值日老师都要提前到。”还附带了两个敲打的表情。
　　再看一眼，她在6点56分的时候发给我一个word文件，我没看见，标题是“行政及年段值日流程”。
　　我冷汗直冒，她搁哪儿扒拉着看我呢！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见她娇小的身影，赶紧一路小跑进楼，还不忘回复她四个跪下的表情包。
　　意料之内，她没有回复。不过，我猜，我应该是比她晚到了那么一分钟。
　　我一直很奇怪，像林竹这么温和的人，为什么对别人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开玩笑，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好几次想说你干嘛在我面前端着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能她是一个身份意识比较强烈的人吧。
　　很久后的一天，我俩在火锅店里吃饭，我嚼着刚捞起来的牛肉，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坦言了一下我的感受，“怎么感觉我在你面前都小心翼翼的，不够自然，反而有点敬畏。”
　　她看着我笑了笑，眼睛眯起的样子很是温柔，“中国人对师父不是都有这种情结么？”
　　嗯……说得也是……可是，那天，是我们三年师徒带教结束的日子，我很想说，你现在不是我师父了，我是不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一点？

　　和林竹在一起值班，压力很大，因为她会管我会不会去巡班。但凡班级吵闹一点，她就会发消息给我，让我多去走走。她不管我的时间，基本上我都一个人窝在办公室备课，听歌，或者玩手机。
　　哎，一个晚上，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又要被她批评。
　　好不容易挨到了九点半，走读生放学。值班老师需要到门卫站岗，我屁颠儿屁颠儿下楼，没想到林竹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一言不发。我知道，我又姗姗来迟了。
　　“你……”她顿了顿，眼波平静如水，闪着光，却沉寂如暗夜，“那个，值日老师都要七点前到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开始耍赖，“干嘛，我又没迟到！”
　　按理来讲，七点前到就行了咩。
　　她白了我一眼，不说话了，因为学生放学了。
　　我俩分开站着，偶尔可以听见她提醒学生不要推推搡搡。多数学生都是看见我打招呼，公式化地笑着点头回应。瞥了一眼林竹，又是那副扑克脸，你说说，就这样谁敢和你讲话嘛……
　　不过，我当了班主任后才意识到，和学生，真的不能太熟……否则，太难驾驭了！
　　送完学生，准备回办公室，我和她一前一后地走着，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说道：“好嘛好嘛，我知道了，下次会早一点的。”
　　“嗯。”
　　………………

　　日子依旧不温不火地过着，那个学期，我的办公室跟着部门一起搬到了三楼，和林竹在同一层，且隔着两间。她每次上下班，出来接水，或者洗水果之类，我都能看见。久而久之，不用看人，光是听脚步声我就能分辩出是她又经过了。
　　不忙的时候，我也会抬头，偷偷看她一眼。有事的时候，她也不再微信上和我交流了，而是直接进我的办公室，把事情交代完就出去。少有的机会她要外出听课或培训，会让我帮她代一两节课，回来的时候，我会发现桌子上放着她送的小礼物。
　　五月份，我们组经商议决定举办一个校园戏剧节，在各个班级挑了一些有表演天分的潜力股参演，剧目是曹禺的《雷雨》。
　　大课间，林竹发消息叫我去她办公室挑演员，一进门，又是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在只有六七平的房间里。头大。
　　他们拿着书表演，不亦乐乎。我俩偶尔被逗笑，会默契对视，然后在名单上确认哪个学生扮演什么角色。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只有一句台词而又十分单纯的角色，周冲。
　　林竹看了眼手里的名单，说：“你带的班级没有出演的，有没有合适的？”
　　我想了想，还真有一个，便把名字直接报给了她。
　　她拿笔记下，也不说叫过来带来看看。谁知道，后来这个学生的出场成了这出戏最好笑的一幕，一炮而红。
　　“那，衣服小杨去租。你和翠楠负责演艺厅的安排，灯光、音响等等设备，还有场地不够坐，可能要安排线上直播，其它学生在班级用希沃看了。”林竹交待具体事宜，我记着，心想还挺麻烦。
　　“什么时候弄这活动啊？”
　　“下下周吧，具体时间我们和X校组会的时候再商量一下。”
　　“那，这个月的推文呢？要不要和我们部门合作？”我知道，这个活动肯定是要做材料的，而我们部门这个月也恰好需要做一个活动推文，按理来说，可以联名一下。
　　我没挑明儿，实际是，我写了，林竹就不用写了。
　　林竹笑了笑，“当然可以。”
　　“直播可能有点麻烦，网不好，其次是设备也不行。用手机的话，效果可能很差。”她估计不太懂这些，但是我得把坏处给她叨明白了。
　　“嗯，看看有什么办法？下周，我们找个时间试播一下。”
　　“打算用什么平台？”我问。
　　“B站？你有账号吗？”
　　“行。”
　　不久以后，我的B站粉丝里多了一个用户，也没有取消关注，不知道是谁，但我一直没问是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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