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领导姐姐的那些事》臻夕

2、第 2 章

　　去食堂简单吃了个饭，就到面试室了。
　　到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位老师站在窗户边上抽烟，见我来了，便让我坐下，等待其它考生的到来。
　　等了许久，等不到考生，反而是把一群面试官盼来了。好家伙，我一个人面对7、8个老师，空气都凝固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发现气氛也不是那么紧张，大家都挺客气和热情。顿时，好感倍生。
　　题目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没有给我准备教学设计的时间，试讲完，发现过程并不是让我很满意。只不过来之前已经熟悉过一次教材，也算勉勉强强应付了过去。心情不是很明朗，从来都是做信手拈来的事情，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被动，从未有过的被动。
　　又是独自一人走到楼下，等待面试的结果，如果录取了，就要马上回去签就业协议。
　　坐在湖边，我看着来来往往经过的年轻面孔，每个人沉着的脸上似乎都参杂了一些不安。我没有镜子，也没有看水中的倒影，但我想，我的神情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吧。
　　和老妈打了个电话，她说没关系，离毕业还有8个多月呢，多得是找工作的机会。而且，我也投了好几份简历，之后还可以试试别的。
　　话虽如此，但我没告诉她，我想回去……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水中泡影！
　　久久没有电话，天色已经渐渐暗沉，可能失败了吧。
　　索性不等了，收拾书包，正准备离开，不料，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是陌生来电。
　　接起，“你好，是陈睿吗？”
　　“是的，你是？”
　　“嗯，我是XX中刚面试你的，恭喜你面试成功了，现在在哪里？方便马上上来签协议吗？”
　　“在楼下，可以。”
　　我看着湖面泛起的水波，如同我不安波动的内心，笑了。

　　隔了一周后，我到入职学校办理手续，无非是一些签字盖章的流程。恰好是周二下午，给学校老师发消息，问他在哪里盖章？他让我三点到校办等他。
　　如约到达，田老师一如既往的热情，并且邀请我去今天的组会上和大家打个招呼。我虽不知何为组会，但大约也能猜测到应该是这个学校所有的语文老师都在的会议吧。
　　一路跟在他身旁，同时也观察一下这个学校的环境。
　　11月的雨天，有些寒冷。我穿了一套职业装，外边批了一件风衣，看着还算正式。气质嘛，自认为还是比较文艺的。
　　一直认为，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点，从我导师身上就得以窥见，而我，在趋近于她的漫漫长路上不断求索着！只不过，我比她多了项爱好，喝酒。呵呵，苏轼说了，“诗酒趁年华”嘛！
　　走到集备室，乌压压的人群吓了我一跳。数不清有多少人，只是突然间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顿时有些怯场！况且，一眼扫过去，都还是岁数比我大的老教师！
　　我没有提前做攻略，也没有在网络上搜索过这些老师的背景。但，大概也能猜到，我是在座当中学历最高的，同时，也注定要面对一些质疑，怎么来到这个全市区生源最差的破学校了。
　　如果我当时知道有这么差，我也不会来了，好吧。离高中教育太遥远了，早已一无所知。
　　其实，我很想问问林竹，那天她对我有没有印象，是什么印象？奈何，碍于情面的我，今天也没问出口。找机会，问问她。
　　而我，对她，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甚至，当时的我，压根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号人，也没想到，八个月后的她，成为了我入职以来长达三年的“师父”！
　　孽缘，孽缘啊……
　　意料之中顺利毕业，在学校和家里躺平了近乎半年。工作搞定后，对我来说，养老已经没有负担了。
　　八月中旬，招聘老师拉个了群，通知了新教师报到的时间。和我同期进来的还有六名新老师，原以为都是应届毕业生，没想到各色履历的都有，不过，好在都是九零后，交流起来也没有什么代沟。其中一位，在不久的一个月便开始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我和他拉拉扯扯两年多，一段爱情因为他的暴力行为彻底结束。这不是读者想看的，在此也不多赘述。
　　入职大会那天，表姐骑着她的小毛驴载我到校门口。因为是临时通知上班，我便没来得及租房子，想着先在她家借宿一段时间，再看看宿舍是否方便。
　　开会，无非是各个校领导包括中层干部对我们表示欢迎，分别介绍了一下各自部门的工作安排，以及我们被分到哪些部门干活。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林竹。
　　她负责主持这次会议，我还记得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类似旗袍的新中式风格，上面绣了一些淡淡的花纹。身形瘦小，个子不高，约莫比我矮大半个脑袋。只是，她的气质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冷静，我坐在第一排的右侧听着她温柔的声线，却觉得高冷无比。
　　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见她笑过。只有严肃，和凝重的神情。
　　我知道，我怕她。
　　会议结束，各个组拍照留念。招聘我进来的田老师拉着我和一起进来的关系户张老师走到大屏幕下方合影，当然，最左边的位置，还有林竹。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背后被轻轻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林竹。心里暗暗一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我后面的，这个人，走路这么悄无声息。
　　“小睿，这个明天要用的书，你拿去。”我伸手接过，点点头。刚才她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她是高一年段的备课组组长，换句话说，不出意外，我要跟她混至少三年。
　　话说回来，我们很熟悉吗，叫这么亲切。可是，即便称呼再显亲切，我都觉得我和她之间隔着大江大河，难以跨越那条鸿沟。
　　可能，有些东西，在初见时便已写在了命运的刻度表上。
　　她到目前为止，唯一直呼我大名的经历是在我们一起外出旅游的酒店房间里。她翻看着手机的照片，嫌弃我给她拍的照片惨不忍睹、不忍直视，我躺在床上对这个毫不客气的叫法呵呵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