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我》只喝一点

2、只能怪他的命不好 安言背景展

　　台下，齐主任气得直吐血“怎么把齐墨那小子放上去了！”
　　旁边的新老师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你让把上次数学竞赛第一叫上去的吗”
　　“祖宗！”
　　齐墨倒不觉得尴尬，上台后颇为自来熟地招招手，不少和齐墨关系好的开始起哄“墨哥牛逼，还得是我墨哥”“我去，墨哥太有实力了”“实力这一块”
　　不少女生也开始骚动“齐墨？好白啊”“2424的？谁有他微信”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齐墨骚包地冲安言wink，随之而来女生的尖叫
　　安言站在队尾，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齐墨发言结束后，只剩下年级主任讲话了，无非就是纪律方面的那些事儿，听得人直犯困，直打哈欠。
　　柒染偷偷站在24队尾喊安言，看看灼人的太阳，安言二话不说，转头就跟着柒染朝教室走去。
　　慢悠悠晃到教学楼，柒染不见踪影，安言懒得去找她，刚回到座位，柒染就顶着她暑假刚染的栗色头发冲刺过来，气都还没喘匀就想说出自己听到的巨大消息
　　“安言安言，你知道你们班老师是谁不？”柒染还紧紧抓着桌子沿，期待着身子向前倾
　　安言觉得挺有意思，笑着敲了敲桌子：“还能是你？”
　　“切，我教你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的。”柒染见没法引起安言的兴趣，只好无趣地撇撇嘴。
　　“是郝国峰！”柒染紧紧盯着安言的眼睛，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震惊，安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抽出英语书，那明显就是没兴趣的样子。
　　这举动把柒染气得直踹桌腿，转头就去找小姐妹聊天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安言今天晚上记得回家。
　　安言低头看着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默默画着圈，明显有些焦躁，默默地想“她真的想见我吗？”
　　眼前恍惚间是她在自己面前的歇斯底里，然后面目狰狞地让自己滚出她的视线，宛若疯子。将近3年的时间里，安言从没有家，一度饿到和狗抢食，直到后来遇到成砚才得以吃饱，有了栖身之所，甚至可以按部就班上学，可他没办法恨那个近十年没管过也没见过的人，他只能怪他自己的命不好
　　如果可以安言甚至不愿意回到那个家……
　　齐墨发言结束朝台下瞥了一眼，看到安言跑回教室自己也跟着溜了进来。
　　“言言！我给你带了冰水，这会教室还不让开空调呢，你拿这个降降温，中暑了我可没同桌了”这人好像以前认识自己，一般再自来熟都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安言并不是傻子
　　安言盯着齐墨，无奈，“我们以前也不认识啊，你怎么显得我们很熟的样子啊。”
　　面前的人动作微微一顿，好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把冰水放到安言的桌子上。
　　本想继续追问，看到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进了教室只好作罢
　　一个身影闯进教室，带起一阵风，季淼珩咋咋呼呼“墨哥，你帅爆了，我同意嫁给你”
　　齐墨一只手抵住他肩膀，把他转向门口“出了校门左转有药店”，说完轻轻把他退出教室
　　季淼珩企图转回来无果后，摸摸头“我去药店干嘛”
　　“买瓶褪黑素，睡着了什么都有”说着，抬起脚把教室门关上了
　　技秒不死心地把头从窗户探进来“诶！墨哥，其实是我班女生五块钱想找我买你微信，咱们说好你通过一下，五五分怎么样”
　　班里猝然安静下来，一些胆大的女生甚至悄悄转过头来，有些不甘，她们都还没有他微信
　　齐墨头也不太，咬牙气笑了“五块钱就把我卖了？”
　　看着他们吵闹的身影，安言掐碎心中的猜想，开始思考回家这件事，一天都再也没转过头看齐墨究竟在干什么，也没看见齐墨一边写着一张纸一边朝他憋笑
　　随着夕阳照进教室，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一阵凳子划过地面的声音过后，楼道里吵闹起来，虽然放学，仍有女生跑来楼道试试能不能看见齐墨这个大神，见到人后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不是发出一阵笑声，两个人依旧沉默，都在等对方开口说话。
　　安言没那么多耐心，猜想都被一天的胡思乱想磨平，刚将书包甩上肩膀，就看见身旁的人动了动。
　　随即一封信被塞进了书包，塞信的人却转身跑出教室和季淼珩一群人闹作一团
　　安言愣了愣，柒染直接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抓他胳膊，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群女生里有几个传来失望的声音，本想回头却被柒染拽走了“赶紧走啊，黎阿姨还在家里等你呢，这可是改善你们关系的大好时机。”
　　就这样一路跟着柒染回到小区，柒染家和他家不在一个单元，但到了小区门口，柒染就开始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见了你妈多笑笑，别老挂脸，其实你妈这两年一直找我打听你，我塞给你的那些钱也是你妈让我转交给你的”
　　两人分开后，安言握着家里的地址在家门口徘徊，不时看看指纹解锁的黑色大门，最终拿着包里剩下的钱买了点水果才按响门铃。
　　门几乎在瞬间就开了，入目是一个陌生阿姨慈祥的脸，安言瞬间僵化在原地
　　只见她端详了一会他的脸，转头对着里面喊“太太，少爷回来了”
　　闻言，安言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记差了，他妈明明应该才30多岁，怎么可能像快六十了。
　　他好奇地往里面看，一个保养得体的漂亮女人穿着白色长款连衣裙捧着一束花从里面走出来，显得十分温柔，但肉眼可见的紧张，那女人很局促但依然挤出一丝笑容
　　“阿言，都长这么高了啊，快进来”黎颜故作亲切地招呼他进来，那个陌生阿姨才意识到人还在门外，急忙让开身子去端菜。
　　黎颜好像对这次重逢用心做了很多准备，安言进门就看到一双蓝色的新拖鞋，在一众粉色拖鞋里尤其明显，假装平静地刚走到黎女士旁边准备去放果篮，黎女士手忙脚乱地递出手里的花束
　　“送你的。”
　　看着这束花，他大脑瞬间停止思考，僵硬了一会后，另一只手拿起那束花去放果篮。
　　黎颜这才看见他手里的果篮，在原地不知所措，看上去很忙但不知道忙什么，直到安言回来也在假装有事地翻着手机页面
　　做饭阿姨早已端好菜走了，家里只剩下安言和他的……妈妈。
　　黎女士和他一起坐在餐桌上格外尴尬，只能找一些没营养的话题。
　　“最近在学校吃得惯吗？”
　　“还行。”
　　“宿舍条件好吗，要不回家来住？
　　“不用了，如果你想我回来的话也可以。”
　　……
　　终于，安言忍不下去了，他本就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能把他逼疯
　　“我不怪你，一直都没有。”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但他清楚地看到黎女士的手一直在抖，几次想强装镇定夹菜却夹不起来，只得讪讪收回手
　　安言却看到了，随手夹起一些菜放到她的碗里再也没说话，沉默的环境下只有碗筷的碰撞声，好在两个人都挨到吃完饭了
　　本想拿起书包逃离这种压抑的氛围，黎颜突然抱住安言
　　“对不起，妈妈这些年实在没办法释怀，我忍受不了一切和你爸爸出事有关的人和事，我一直以为只要逃避就能永远不会记起，我……我错了，回来住几天吧”
　　微微颤抖的手放到黎颜的后背，安言如他所说，他怪不了她，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当晚，安言躺在尽心布置的卧室里恍惚之间感觉像是做梦，甚至一次次打开灯确认这不是冷冰冰的宿舍，隔壁的房间里有妈妈的呼吸和心跳
　　第二天清早，安言早早到了教室，却在座位旁边看到那个昨天还被他抓到迟到的某人，通过他进座位时明显感到背后的人僵硬一瞬
　　他还沉浸在昨天晚上如梦一般的经历无法自拔，自然没心情去关注那么吵的齐墨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等了半天也不见心心念念的言言和自己说话，齐墨终于忍不住“昨天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安言这才想起来那回事，偷偷瞥了眼齐墨的表情，嗯，期待的目光能把人盯穿
　　“嗯……，挺好的，遣词优美用语得当情感深厚感天动地，是一篇好文章”
　　反正那二傻子好糊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就是夸夸自己的小作文，随便应付应付得了
　　安言腹诽，一边假笑着看他
　　闻言，齐墨眼睛都亮了“真的真的？那你答应吗？”
　　？什么，答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