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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强制共处
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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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行动组基地·医疗室
"这不可能。"
白瑾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眉头紧锁。她的指尖划过屏幕,将两组DNA序列并排对比——苏言和陆封的信息素分子结构在三维模型里旋转,呈现出诡异的互补性。
"你们的腺体匹配度是98%,"她抬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这已经不是巧合的范畴了。"
苏言坐在检测床上,后颈的抑制贴被撕下,腺体暴露在冷光下。陆封站在一旁,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解释。"苏言冷声道。
白瑾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二十年前,军方曾秘密进行过一项名为'双生计划'的实验,目的是通过基因编辑创造出能够信息素共鸣的Alpha-Omega配对。"她停顿一下,"实验体都是婴儿,后来计划因伦理问题被叫停,实验数据全部销毁。"
陆封的眼神骤然锐利:"你是说,我们可能是……"
"实验体?"白瑾点头,"你们的腺体手术痕迹完全吻合实验描述。"
苏言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床单。他突然想起自己从小对信息素的异常控制力,想起那些在训练中远超常人的五感敏锐度——原来都不是天赋,而是人为改造的结果。
"有什么副作用?"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讨论别人的身体。
白瑾的视线落在他的后颈:"你们的腺体正在加速融合。如果不加干预,三个月内就会完成永久性共生。"
房间陷入死寂。
陆封突然开口:"解决方案?"
"两种选择。"白瑾竖起手指,"一,彻底切除腺体,但会导致信息素功能永久丧失;二……"她微妙地停顿,"通过规律的信息素交换,人为控制融合速度。"
苏言挑眉:"说人话。"
"临时标记。"白瑾干脆道,"每周至少一次,直到我们找到逆转方法。"
苏言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
陆封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苏言丢在地上的抑制贴,指腹不经意擦过对方的后颈。两人同时一震——仅仅是皮肤接触,信息素就开始不受控地交织。
白瑾的仪器发出尖锐警报:"你们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的身体在自发寻求融合,如果强行阻断……"她调出一组脑部扫描图,"会导致神经递质紊乱,最终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苏言脸色难看。作为特勤局王牌,神经损伤等于职业生涯终结。
"上级已经批准成立特别行动组。"白瑾继续道,"由你们两人共同领导,研究这种信息素共鸣的战术应用。"她递过一份文件,"哦,还有——"
苏言接过文件,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
【强制共处令:为确保信息素稳定,两位需同住一间安全屋,直至另行通知。】
同日·安全屋
所谓的"安全屋"其实是基地顶层的一套军官公寓。推开门时,苏言的目光扫过客厅——沙发、战术沙盘、武器架,标准的军方风格。唯一不协调的是角落里那台双开门冰箱,上面贴着张便签:【已补充Omega专用抑制剂】。
陆封把行李放在门口:"你睡主卧,我睡书房。"
苏言没动:"不必。我习惯睡沙发。"
"你的脊椎第三节有旧伤。"陆封头也不抬地整理装备,"沙发会加重疼痛。"
苏言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我的伤情?"
"任务档案。"陆封终于抬头,眼神坦荡,"作为搭档,了解彼此的身体状况是基本要求。"
两人对视片刻,苏言突然冷笑:"真是模范军人。"
他拎起背包走向主卧,却在门口停住——床上整齐铺着香草奶油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腺体舒缓贴。
"季微准备的。"陆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说Omega在陌生环境需要安抚性气味。"
苏言转身,背靠着门框:"你倒是找了个好参谋。"
"她是你特勤局的下属。"陆封解开袖扣,"顺便说,浴室的热水器左拧是45度,右拧是60度——别像上次在临时基地那样烫伤。"
苏言愣住。一个月前的那次任务,他确实因为不熟悉设备被热水烫红了手臂——但当时陆封应该在三十公里外的指挥中心。
"你监视我?"
"战术观察。"陆封纠正,"你的烫伤导致握枪姿势微调了0.3秒,这在狙击任务中是致命延迟。"
苏言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Alpha记得太多不该记的细节。
"听着,"他向前一步,几乎进入陆封的信息素范围,"我们只是被迫合作,不是真的搭档。保持基本距离,互不干涉。"
陆封的眼神暗了暗:"如你所愿,指挥官。"
他转身走向书房,却在走廊拐角处停下:"对了,抑制剂在冰箱第二层,香草奶油味的。"顿了顿,"虽然我认为那玩意儿对我们的情况没用。"
深夜·第一次信息素危机
苏言在凌晨三点惊醒。
他的腺体像被烙铁灼烧,香草奶油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溢满整个房间。冷汗浸透背心,手指死死攥着床单——这是信息素暴走的典型症状,但离他的发情期还有两周。
书房门被推开,陆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Alpha没开灯,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出去……"苏言咬牙。
陆封没动:"你的信息素在求救。"
"胡扯。"
"它在呼唤我的信息素。"陆封向前一步,苦艾酒的气息悄然蔓延,"你自己闻不到吗?"
苏言想反驳,但腺体的剧痛让他蜷缩起来。更糟的是,当陆封的信息素靠近时,那股疼痛确实在减轻——仿佛干渴的旅人遇见绿洲。
陆封单膝跪在床边,手指轻轻拨开苏言汗湿的额发:"临时标记,就今晚。"
"不……"
"不是请求,是医疗建议。"陆封的声音罕见地柔和,"白瑾说过,强行阻断会导致神经损伤。"他的指尖悬在苏言后颈上方,"允许我触碰你的腺体吗,指挥官?"
这个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礼仪。即使在最私密的时刻,他依然恪守着程序正义。
苏言喘息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陆封的犬齿刺入腺体的瞬间,香草奶油与苦艾酒轰然相融。苏言的视野炸开一片金绿色光点,他看见——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白色的实验室。
婴儿的哭声。
两个并排的保温箱,标签上分别写着【实验体A-09】和【实验体O-07】。
然后是一片黑暗。
当苏言回过神时,他正抓着陆封的衣领,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错。Alpha的唇上沾着他的血,眼神是从未见过的混乱。
"你也看见了?"苏言哑声问。
陆封点头,指腹擦过自己渗血的犬齿:"我们的记忆……被篡改过。"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