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拨开迷雾现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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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天魔不会听见我的祈求，可能现在他在陪爱侣共度七夕。
星河如带，贯穿银蓝色的天幕，两岸，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黑山，你曾过过七夕节么？”我托着腮帮，无聊的问道。
很长的沉寂后，她才轻道：“没有。”
在宋以前，民风还是比较开明的，比如诗经、楚辞以及汉乐府中都曾涌现出讴歌过爱情的名篇，老妖姑娘是汉时的亭主，那时不太拘泥男女大防，她未曾过七夕的理由有可能是没有心上人。
“喂，你有没有心上人？”我又八卦了。
她没吱声。
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了，都不说话了。
于是，我又不死心地道：“有没有嘛，说嘛……”
“吱呀！”我身后的门开了，袁天罡和金光走了出来，那一瞬间，顿觉地狱的大门向我敞开了。
金光道：“袁兄，金某告辞了。”
袁天罡笑道：“唔。哦，对了，金老弟，有病趁早治，人有什么别有病！要不，我给你搭个脉，诊金收半价。”
我心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金光拱手：“谢监正大人关心，金某还有要事处理，改日登门谢过李大人款待。”
袁天罡转了转眼睛：“近来，坊间传言你和我师弟有过节。果其不然，你一来我师弟都不回来了。”
我心道：李淳风是受不了你。
金光讶然：“我和李兄效力陛下，绝无私怨。”
袁天罡哈哈笑道：“别打迷糊了，男人么，在意的不外乎是权势，金钱和美人。权势、金钱，你和师弟必然不缺，至于美人么，嘿嘿，大唐时讯上说你和我师弟因爱相争。”
如果给我一个选择，能劈死他们二人中一个，我一定劈死袁神棍，这厮简直糟蹋粮食。不过劈死他后，金光立马就劈死我。明日，时讯会填上一笔：国师因爱生恨，冲入太常博士府邸杀死负心女，且将目击证人太史令一并杀害。我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啊。”
金光冷笑：“这种坊间传言，太史令也能相信。”
袁天罡摇摇头：“错，错，错。陛下曾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坊间舆论反应的是民意，国师岂能漠视。”
我忽然有点同情金光了，怎么碰上这个神经病。
蓦然，袁天罡转向我：“刻音，过来一下。”
我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冲过去道：“有何指教？！”
袁天罡伸手一拽，将我拖到金光身前：“金老弟，这位是刻音，蕙质兰姿，娇美可人。”
又指着金光道，“这位是大唐国师，丰神俊秀，气度恢弘。”
我心道：这管我何事？
他又道：“之前你们可能有些误会，刻音是人魂魔身，最后会离开大唐回归故里，而黑山本尊则会飞升，所以请不要再伤她了。”
他终于吐人言了……
金光冷笑：“在处理完天魔之前，本座自然无空理她。”
袁天罡抚掌大笑：“这样多好，相亲相爱。今日，袁某作个媒，不，作个和事老，”遂拉起我和金光的手，“握个手，和个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入洞……”
啪！砰！
金光“啪”的拂袖离去：“告辞！”
我“砰”的一拳击中袁天罡的肚子：“十三！”
他捂着肚子蹲下，嚎道：“这年头好人真难做啊！”
第二日巳时，我在院中抽陀螺。李淳风抱着一打古书回府，面色疲倦，估计昨晚熬夜编撰注释算经。正因有这样的人鞠躬尽瘁，大唐的科技才得以发展，成为人人心中向往的大唐。
“师弟，昨夜是不是去牡丹坊风流了，年纪轻轻，就亏成这样。”袁天罡从屋中冒出，出口就不是人话。
李淳风根本就不理他，径直回屋，路过我身旁时，我问道：“李兄，要不抽个陀螺散散心。”
他摇摇头，向前走过两步，又退回，道：“好！”
接过鞭子，他玩得甚是开心，陀螺上绘的赤莲转成一团红影。
这几日，国师果然履行诺言，不再追杀我，或者是他不能追杀我。据说他病了，得出门求治，连孙思邈都不能治好的病，想来十分严重。
唉，任你英雄一世，也不是铜皮铁骨，所以出去养个病散散心也是好的。
少了国师，我也不必躲躲藏藏，可以随着人流，好好领略大唐长安的风貌。
前方人头攒动，大多是妙龄少女，她们捂着脸道：“那位小哥好俊俏啊，而且他算命的方式也很潇洒，天花坠雨中，道出姻缘，真是……。”
我听说过铜钱卦，龟壳卦，求签卦，从未听过鲜花卦，一时好奇，挤上前去。
是他，阴月皇朝的圣君。那日见他为护小倩，手持利剑，眉间一片杀意，而今嘴含笑意，犹如邻家男孩。
不会只是长得像的人吧。
那人抬头看见我，笑道：“黑山姑娘，要不要七夜为你起一卦。”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淡然和释然。
我搁下一贯钱。
鲜花飞洒中，他低眉道：“你的缘在东面五里处。”
我往东走了二里，出了春明门，东郊灞桥上柳色如烟。一银发人回望西处，目露悲悯：“皇城长安，繁华下永远充满了血腥。”
那人竟然是袁天罡。
这一刻，他白衣卓然，当真称得上是龙章凤姿，气宇轩昂。
玩世不恭的他，出尘脱俗的他，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不过我的有缘人不是他，我继续往前走了三里。天色已黑，我走上一个六七丈高的土丘，四周悄无人声，只有一颗歪脖槐树，东南面枝头繁茂。
我嘴角一抽，莫非这缘便是自挂东南枝。
“踏，踏，踏”，远处有人走来，这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宛若在人心头重重一击。
借着星光，我看见丘下一黑衣人携长剑而来，说那是剑，又不完全像，是百济刀！
我忽然想起那晚，金光作广播体操后仰时刀光乍起，李淳风惊呼：“百济虎啸斩！”莫非……我连忙躲到树后。
那人站在丘下似乎在等人，过了半个时辰，一老道脚步沉重，缓缓走来。这老道我见过，是汉王的幕僚。
那黑衣人急道：“秦英，我要的红货呢？”
老道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饼，道：“五百贯，折成八斤黄金。”
黑衣人没有去接：“不是说好了一千贯么？”
“一千贯是要你杀了国师，你做到了么？”秦英冷笑。
“可他也受伤了……”黑衣人伸手去拿金饼，“算我倒霉。”
秦英将金饼抛在地上，笑道：“人要知足，要不是我们王妃看你辛苦，连一文钱也没有。”
黑衣人面色极为难看，附身去拾金饼,一瞬间，秦英掌中突现黑气，化作密兽张口扑向黑衣人。
万千刀光如流星陨落，汇成一柄百济刀贯穿秦英胸膛，而那黑衣人脑袋被咬去半边,抽搐着倒在地上，眼看不能活了。
秦英冷笑，拔出胸中百济刀，一滴血也没有流出。
“兰陵萧氏，李家杀你先祖，我们是帮你向李世民报仇，你居然厚着脸皮要酬劳。”秦英踹了他一脚，“你投靠外族，有愧于先祖萧衍，不如一死。”
“你已是魔……”这是那萧氏后人最后一句话。
长安真是魔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拨开迷雾现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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