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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涉,身份?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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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01本丸内,本灵们也观看了这场直播,当少年的脸露出来的一瞬间,有几道隐晦的目光看向了源氏兄弟和小乌丸,原因无它,正是那新人与源氏极为相似的脸以及与小乌丸相似的穿衣风格。
“哎哆,这是谁呀,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一道身影。嗯——疑惑丸记得他是谁吗?”本灵【髭切】脸上带着软绵绵的笑,但他到底什么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阿尼甲我是膝丸啊!”绿发付丧神激动道,再次纠正了兄长的口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算是我们源氏的刀,这可是新的欧豆豆啊!”
【小乌丸】抚摸着杯身,满脸复杂,叹了口气,说:“原来是那个孩子啊,一直不肯现身的你终于愿意从过往的溺海中苏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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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来到一处隐蔽的洞口,满嘴猩红,他扶着墙壁踉跄坐下,表演太过,那种隐约的失控感令他不自禁蹙眉,他咽下喉咙涌上的血,慢慢处理身上的伤口,陈旧的伤疤模糊不堪,小乌咬着牙,闷哼一声,额头上布满了因为疼痛产生的汗水,他仰着头喘气,凌乱的发丝沾着泪黏在他的肤上,平复了一会儿混乱的气息,只有不断起伏的胸口彰显了刚刚他的狼狈。小乌靠着墙,缓慢梳理着思绪,记忆逐渐复苏。
他想起来他身上的伤来自何处了。
首当其冲的脚踝处是那位【友切】大人所赐予的,那算得上他的标记与生命再度重生的象征,而其余的,已经不足以放在心上了。小乌冷笑一声,自沉海后,他的记忆便变得时断时续的,被切的那一两分融入了他的身体,那两节沾染了世间的尘嚣,他承认历史,也明白无可奈何的命运,命运让他如此,那么他便接受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他并没有去主动吸收外来的、早已不属于他的碎灵,可就是这样的行为,导致他现在灵体不稳,造成了现在难解的局面,搞得他只要战斗时间一长,就会感觉身体如同要破碎了一般。
长久的奔波与身处陌生地的不安让困意席卷了他,这困意来势汹汹,小乌晃了晃头,陷入了摩尔甫斯之神编织的幻梦中。
远处频光闪烁。
【直播间再次开启的时候,镜头便是少年包扎伤口汗雨淋漓的样子,空旷的洞口中传来他如溺水般的喘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
他陷入沉睡。】
[哦…]
[怎么没人说话?]
[也不是没人说话啦……嗯,就是看着新刀这个惨惨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
[是啊,时政不让我们去找新出现的陌生本灵,只让直播球跟进,就是为了确认他的安全性和身份,而且我们待在屏幕之外,说那几句话又做不了什么,改变不了对方糟糕的现状,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时政的交涉员身上,我倒是希望本灵能够签署协议派发分灵,毕竟我也挺喜欢他的,看着他全身是伤,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啦好啦不要谈论这类话题了,继续看直播吧]
[哎,说的也是,本灵看起来很累,就我们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他就快疲惫得要倒下了]
在海水中漫长的等待已然铸就了他在大多数时候很安静的性子,若是他愿意,他可以隐去自己的存在感,一同之前在海中被寻宝的人类当做不值当的废铁一样,小乌习惯了偶有波荡的海底生活,他的本体随着浪藏在碣石下,海水侵蚀着它,符咒时不时散开,身形也愈发虚幻。
那些如浮云一般的日子仿佛一切都还在昨天。
小乌蜷缩着身子,隐匿着身影躲在洞穴内,他安静地浅眠着,杂乱的记忆让他错乱,这次眠梦他睡得并不好,算得上梦魇。他抚上额头,眼睛盯着洞顶的黑,那漆黑,如野兽,似乎将要吞噬了他。而面对这样的想象,小乌越发平静,平静到让人吃惊。
小乌清醒了,他摩挲着他的本体,熟悉又陌生的“他”,刀法仿佛天生刻在骨子里,杀敌时使用的那些技巧更像是一种生存本能。
他望向洞口,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晴光乍现。
时政的交涉员找得到他吗,找不到,小乌很清楚,这个时空波荡得不正常,他也恰好利用了这一点隐藏自己,除非是本灵们,否则根本就别想通过定位灵力的方式找到他,先前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不安,只有自己在,这样也好。
小乌缩着身子,双手抱膝,红绳被扯下,乌黑的发在地上散开,安静,垂眸,如同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冬日追逐太阳的花终将会被太阳灼烧,静谧之中只余下深处的水流声,仿佛这样,就可以昭示他并未从那片溺海中苏醒的假象。
他茫然不解,而一只处于迷途的乌鸦会做什么呢?
小乌在这份答卷上迟迟没有动笔,他在迟疑或者在顾忌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星辰跳了几夜,小乌终于从那种颓靡的状态出来,他擦拭着本体刀,低语呢喃道:“三度背叛……一次切尽,两次沉海,三度伤害,呵。”小乌发出一声冷笑。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直播间再次开启,刚进入的审神者直面雷击。
[什,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显而易见他被伤害了吗?!啊啊啊啊!!]
[……]
[话说这么久了时政还没找到本灵的地方吗?时政这么废的吗?]
[新来的同事吗?时政对于本灵的问题还是很积极的,至于为什么还没见到那所谓的交涉员,估计是因为受到了什么阻碍吧,也许是我们正在直播的这位的手段?我们可不知道他手上还藏着什么东西]
[emmm]
……
「s001本丸内」
直播再次开启,陷入沉睡的本灵不说,几近都到场了,除了【髭切】,而【膝丸】闭口不谈其兄长的去向,却只是说:“阿尼甲感到疲倦,夏眠去了。”
【三日月】看着茶水中立起的茶梗,笑而不语,【小乌丸】转身回屋。
夏眠吗?可是春天已经走了,夏天也都快过去了。
……
【膝丸】认真看着面前时政派来的人,沉声道:“受到了未知阻碍吗,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兄长的,烦请你们继续搜寻新本灵,至于后续安排,等到他到了时政再说。”
松田菊下小心谨慎地问道:“膝丸殿,髭切殿去哪儿了呢?我们需要髭切殿来…”
“阿尼甲近日回归本体了,前段时间是因为那次突如其来的直播才醒来的,现在他已经沉睡调息灵力了,”膝丸打断了松田的话,接着转移话题,“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不…没什么,膝丸殿,我等退下了。”
待到彻底看不到人的身影后,膝丸回到源氏部屋,看着「髭切」空荡的刀架,悠悠叹了口气:“夏天快走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以及埋藏于下的期待。
————
小乌从朦胧中苏醒,身上溃烂的伤口早就结痂,他小心地用灵力包裹着全身,不让自己沾染上那些发臭的血污。
多久了呢?这样平静的日子,啊尽管也不算太平静。小乌望天,像一只懒洋洋的梳理羽毛的小鸟。
[好平和啊]
[宝宝…怎么这么萌,冷脸人的表情放松下来就是最萌的www]
[?]
[????]
直播间内突然出现铺天盖地的问号。
[等等,这里怎么有一只哥哥切在?不是不允许我们去找新刀吗?]
[没准只是出阵人员?恰好误入此地?]
[迷路是三明的人设吗()]
[你给我整一个恰好误入此地的正在出阵的还躲了这里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哥哥切?]
[不对,重点也不是这个,不是都不知道新刀的身份吗?为什么哥哥切会来啊,还这样一幅熟稔的态度]
[woc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一把刀,源平两家都待过,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与源氏兄弟长的特别像,但是穿衣风格却又贴合父上,我原本还觉得很奇怪,还只是认为我想错了]
[我去把我家父上叫过来认一下啊啊啊]
正如直播间内所描述的,【髭切】找上了【小乌】
起初,小乌并没有发觉有人,哦不,有刀躲在他藏匿的洞穴,直到洞穴内充斥着熟悉的气息,他所恐惧的气息。
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哎哆,乌团为什么愿意躲在黑漆漆的山洞内,原来是真的变成喜欢缩在黑漆漆的乌鸦了吗?”
【小乌】拽紧了刀,撇过头,不再去看那双仿佛能够把他整个刃看透的眼,以沉默来应对本歌。
记忆如潮水般浮现,那是一段令他曾经欢喜,曾经怨怼过的一段往日,释然什么的,都是虚骗不知情的人的假话罢了:
“髭切大人,若是,若是膝丸大人回,不,不必您解惑,我想我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
那位大人回答了什么呢?时间太久远了,【小乌】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软绵绵的笑容和灿金色的发,笑容也许冰冷,也许平静。
命运啊,我想命你回响。
但金纺车却不再转动。
他沉入海底,不再睁开那双像极了髭切的双眼,那双眼侵满了泪。
他们之间的线,早已纠缠不清,谁也不能说完全脱离了另一方,此番世事,便是如此难料。
……
【小乌】与【髭切】对峙着,难言的沉默在二者间弥散,仿佛时间被永久定格,直到【小乌】理智的灯塔再次点明,他从思绪的海洋中挣脱,时间再次流淌。
那双眼布满了笑。
【小乌】昏倒在地。
【髭切】对着远处的直播球笑了笑,它的链接断开了。